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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千金后被万人嫌了(22-30)(1 / 2)www.ltxsd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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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龃龉

倘若不是被方好上楼撞见她在门发呆,出声询问怎么了。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里面的丝毫不惧甚至还有要主动出来的趋势,冯清清抿了下唇,伸手推了他一把,自己也钻了进去。她探出一个,乖巧地看着方好,“没怎么呀。”

门一关,冯清清迅速换了副表,神不耐地瞅着陆谨阳,咬牙道:“你又要什么?”

“看清楚邹沅是什么了?”陆谨阳自顾自坐下,每说半句话便要皱眉,嘴角开始渗出鲜血,“你和他待在一起,只会被牵扯进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

“为了告诉我这个,害你相了。”冯清清不仅听进去了,同时一脸心疼地抬手抚上他的脸,“我竟不知道,你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多。”

从她走近的那一刻起,陆谨阳就有些不自在,此时听她把自己塑造成全心全意为她着想的高大形象,更加无所适从。他偏过脸,“你胡说什么。”

“嘶——”陆谨阳长吸一气,猝不及防的疼痛袭来。

冯清清碾在伤上的手不松,蹙着眉好奇地打量,轻声关切道:“你不会是吧?”这个词还是邹沅教她的,没想她也有拿来说别的一天。

血迹很快晕染到手指,“是不是别越骂你,伤越疼,你就越爽。”陆谨阳不躲,一双狭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冯清清不怂,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早摸清了对付陆谨阳的招数。欺软怕硬,只要从气势上压过他,倒时任由她搓圆捏扁。

“虽然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我们俩又不熟,你就算再可怜我也不会心疼你的。”冯清清收回手,嫌恶地抽出纸巾擦拭指腹上的血迹,轻飘飘地说道。

陆谨阳眼底晦暗不明,“然后呢?心疼邹沅?”

血迹只能擦掉一半,还有部分涸在手上,冯清清背过手露给陆谨阳看,一惊一乍道:“瞧你这可怜样,吃醋了?身为陆家少爷还怕没心疼,你也太小瞧自己了。”陆谨阳不为所动,冯清清更加猖狂,“舔净,我就考虑考虑……”点到为止,意味长。

陆谨阳缓缓垂下眼眸,脸朝前了些,冯清清看他微微张开的唇瓣,心一震,下意识想缩回手。

但没成功,陆谨阳眼疾手快攥住,拽到自己脸前。他看着冯清清抗拒的神,轻启牙关,探出舌尖,舔了一

冯清清受不了地闭上双眼,手指颤抖,“你变态啊。”

“你要再敢胡说,我保证还有更变态的。”陆谨阳冷哼一声,甩开她

的手。

冯清清迅速抽出纸擦拭起来,暗自后悔,不该多说那一句的。

她厌恶的表太过刺眼,陆谨阳闭了闭眼,呵道:“够了,你把我手指含进嘴里的时候,我也没像你这样。”

冯清清牙有点酸,“你还真是……”懂得语言的艺术。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响了好一阵,冯清清一边掏手机一边对陆谨阳下驱逐令,“如果你还是想劝我离邹沅远点,我明明确确告诉你,不可能。所以你也别费心思了,请你离开。最后奉劝你,手别伸那么长,管这管那的,真的很烦。”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小声,鼻子微微皱起,是真心实意的心里话。

下一瞬,手机屏幕亮起后,她厌烦的表瞬间消失,眼眸弯弯,唇角漾着笑意,衬得清秀的面庞多了几分魅力。

陆谨阳倏地起身,从她手中夺过手机,满屏幕都是邹沅发过来的。

细节的多角度的伤痕照多得数不过来,卖惨的话更是一箩筐。

邹沅:看你哥他们把我打的。

邹沅:跌出帅哥榜前十了。

陆谨阳一目十行扫过去,真正刺眼的在最下面。

冯清清:心疼你。

“你看够了没有。”冯清清攥住手机的另一端,想抽回来但没拽动。

“你以为他为什么接近你。”陆谨阳鼻翼煽动,一步步近,像要吞,“你觉得自己足够漂亮,足够出彩,还是有无与伦比的魅力?”眼神从上而下的俯视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倘若不是陆家的身份,他们谁会高看你一眼。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你哄骗了,真是廉——”

一声清脆声响,陆谨阳偏过脸,原先嘴角的伤变得更加可怖,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继续刺激冯清清,“恼羞成怒了?我只是点醒你,别被虚荣心吞噬得没有自我了。”

冯清清再次高高扬起手,这下陆谨阳并没有站着不动,轻松攥住她两只手腕,低看她因愤怒染上颜色的小脸,嗓音微哑:“忘记第一次是谁打的谁了?”

箍住她肩膀,强迫她转身,压她的脊背迫使她微微翘起,狠厉的掌急骤落下,打在腿根。

“?”陆谨阳发出讽刺的笑,手掌高高扬起,带着一凌厉的气势,一下接着一下,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不满都通过这掌发泄出来。

空气里再无话语,除却掌声外,便是偶尔传来的细微抽气。

她还没洗澡,身上穿的长裤,抽打的物件换成手掌,按理说没那么疼

才对。陆谨阳停下发热麻木的手掌,掐住一直垂着的冯清清的脸,掰到他眼下,她耷拉着眼皮,脸上布满斑驳的泪水,眼眶仍在不断地涌出,颗颗砸碎在地板上。

陆谨阳喉咙发,倒吸了气,松开她的脸,嘴张合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甩上了她的门。

冯清清再也无法忍耐,扑到床上小声呜咽起来。她不愿相信陆谨阳说的,可内心却与她作对,似乎已经默默承认了。

*

,黄莹最先发现冯清清不对劲,萎靡得像霜打的茄子,蔫儿吧唧。她搂着冯清清的脖子,伸手摸她额,“怎么了?发烧了?”

冯清清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有钱一点也不好。”

黄莹大惊失色,自言自语道:“完了,这是烧傻了。”

冯清清被逗笑,锤了她一下,“我没发烧。”

黄莹一脸不认同,两根手指捏在一起,甩了甩,举在半空像在读温度计,“四十度,都开始说胡话了,还说没发烧。”

黄莹的动作既可又温柔,冯清清把埋她怀里,呜咽一声,“还好有你。”

黄莹顿了一下,佯装嫌弃地要推她,“敢拿我校服当鼻涕纸使,我灭了你。”

“没有。”冯清清闷闷地,抬前使劲在黄莹衣服上蹭了一下。

黄莹一把推开她,揪着被洇湿的衣服,“还说没有。这不是你的大鼻涕是什么?”

“别说那么大声,丢死了!”虽然现在是午饭时间,但教室里还是有小部分在的,冯清清站起来要捂黄莹的嘴。

教室前方,整理讲台的陈星铭有些心不在焉,最近冯清清在躲他,连说句话都成了问题。

梦里的她可要比现实行事大胆得多,热与疏离,造成极致的反差。她仿佛成了风筝上的那根线,时不时扯得他心痒难耐。

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突然,教室上方的广播放出通知:

六班陆清清同学,请速到学生会会议室。重复一遍,六班陆清清同学,请速到学生会会议室。

大家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尤其是黄莹,她凑近又拉远,发出好大一声嘲笑,“这就是你选的比戏剧社好的社团?确实……够好哈哈哈!”

冯清清哀怨地瞅她一眼,拖长嗓子,哀号,“好丢啊,我能不能不去。”

黄莹指着广播摇摇,认真道:“我劝你还是去比较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学生会。那帮心眼子最小了,尤其是他们的会长。你去解释清

楚再退团。”

退团?冯清清心如死灰,梁聿淙会同意吗?

*

高一三班,汪宝平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座位上的邹沅骂道:“花花没送出去,没邀进来。你昨天说一句,花艺社是我创办的,里面有我们共同的回忆,我真诚地邀请你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现在装死给谁看。”

一旁的方正云点点,“小宝说得对,邹沅你太好面儿了。”

已经被说一早上的邹沅,既憋屈又窝火,早知道不告诉他俩,昨晚冯清清对他答不理了。本来只是猜测,现在一说出来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怎么知道她会加学生会?”邹沅郁闷道。

汪宝平叹了气,这点他也没想到,谁闲着没事往麻烦堆里钻。以前邹沅往里钻是因为得罪了梁聿淙,没想到竟然还有主动参加的。

汪宝平拍拍邹沅的肩膀,“沅儿别灰心,梁扒皮不是让你打扫一个月卫生吗?你厚着脸皮再去几天,说不定就能偶遇清清。”

闻言,邹沅迅速摆手,“我贱不贱啊主动凑上去,不去。”

(二十三)目的

冯清清怒气冲冲地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闻声齐刷刷地扭转过来,她僵了一下,怒火一下泄掉,局促不安地抓着门把手。

梁聿淙扣扣桌面,将众目光吸引回来,对冯清清摆摆手:“去隔壁办公室等我。”

冯清清拉上门,怒火再次重生,气昂昂地走进办公室。

站在栖木上打盹的金箔,睁开眼睛准备展翅,看清来后,松了松羽毛,歪着脑袋继续酣睡。

冯清清腹诽,懒鸟,难怪长这么胖。她走近,抬起手指戳它的脸,摸它顶上的羽毛,把小黄鸟整醒后,施施然伸出一根手指。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相处,她现在完全有自信拿捏这只小圆鸟。

她翘着唇角,等待着它优雅地踏上手指。金箔纹丝不动地站在那思考了一会,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迈了上去。可没等冯清清得意一会,它就跑到了她肩膀上,然后是脖子后面、后背。

梁聿淙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滑稽的画面,冯清清像只猴子似的不停向后抓挠,而金箔这个小坏蛋凭着灵活的身姿,逃过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抓捕。

最后,梁聿淙伸展两臂,像一架天平,左边是金箔,右边是冯清清。

冯清清看着金箔发出欢快的鸣叫,气得大喊,“把它拿给我。”

梁聿淙果断收回右手护着金箔,

“它还是个孩子。”他表正经得仿佛真的抱着一个孩子,一个类婴儿。

“它只是只鸟,一只坏脾气的鸟。”冯清清不依不饶地喊道。

与梁聿淙的平静相比,她此时闹腾得像个疯子。梁聿淙没说话,走向笼子,打开笼门,蹲下身将肩膀斜靠着笼子,轻声道:“去吧。”金箔像老国王般,缓缓走向自己的豪华宫殿。

冯清清很快反省过来,烦躁促使她脾气变坏,甚至恃强凌弱。手指搓了搓衣摆,她叹了气,“我不想参加学生会,我对学生会一点兴趣也没有。”

梁聿淙从抽屉取出高级饲料,不紧不慢地给金箔添食,“你对什么社团有兴趣?”

冯清清沉思了会,虽然上次的确没怎么逛,但是最后填了那么多张社团申请表。学校里有什么社团,她是清楚的,可是对哪个感兴趣,一时又说不上来。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学生会。”

“为什么不能是学生会?”

冯清清神一下激动起来,奔过去倔强地仰着脸:“你为什么非要我加呢,为什么是我呢?你又有什么目的?”

目的?梁聿淙低下定定地看她一眼,呼吸间仿佛又嗅到了那香。他收回视线,继续观察金箔的进食动作,“你想多了。”

“你别想着能从我这获得什么,我只不过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儿,我不聪明,不漂亮,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陆淮川根本不关注我。所以你找到我就是最大的失误。别想,别想利用我!”她恨恨地说,声音急促而碎。

梁聿淙有些失望,原来她指的目的仅是这些,侧目瞥她一眼,“你的确不聪明。”

“要你说。”冯清清背过身去,肩膀抑制不住地开始抖动。

她反常的动作,苦涩的气息,很快吸引了金箔的注意。它从碗里抬起,一下跃到冯清清肩上,慢慢挪动。然后,把它温柔而柔软的小脑袋贴在冯清清脖子一边。

冯清清僵在那里。它又一次把贴在她脖子上,这一次的持续时间更长。冯清清转过去看它,迎上它满是期待的目光。

她抬起手,它低下,让她轻抚它的羽冠。

梁聿淙看着稳稳当当站上冯清清手指的金箔,眼神柔和下来,“不是我选择了你,是它。”

这只圆乎乎的小黄鸟?冯清清把手放在自己胸前,学着金箔的动作,歪仔细地打量着它。

“啾啾。”亲亲。

被啄了两下脸的冯清清忿忿扭,控诉,“

它还是不喜欢我。”

“啾啾。”金箔探着脑袋又亲两下。把偏向一侧,让冯清清抚摸它的耳侧。

冯清清来不及再计较,小心又迫切地伸出手指,轻轻抚了上去。一一鸟同时沉浸在抚摸与被抚摸中,原先的不愉快一消而散。

“加学生会,只要你陪金箔玩,我就给你学分。”梁聿淙一边答复冯清清的问题,告诉她有哪些好处,一边盯着足球社打上来的报告,眉拧成了死结。

申请购进五百只足球。<s>https://m?ltxsfb?com</s>他在数量那画了个圈,一想到下午要和那群四肢发达的体育生沟通,就隐隐的疼。

听见学分冯清清眼睛亮了一下,追问:“还有呢。”

“把金箔体重控制在标准体重内,可以考虑给你假条。”梁聿淙审批到下一张,社团经费申请单,金额是八千元。他无声地哼了一声,果断揉成一团扔进办公桌下的垃圾桶。

假条?如果眼睛会发光的话,那冯清清的眼珠子此时堪比两百瓦电灯泡。她兴奋的同时,不忘打击金箔,“他也觉得你肥,不是我一个哦。”

听见肥字,金箔就不开心。啄了一下她的手指,飞回窝里了。

冯清清站起身,扭扭捏捏地踱步到梁聿淙身边,轻声问他:“你权利真有这么大?”

梁聿淙被五花八门的申请理由折磨得焦烂额,难得没心应付他的糖,倏地拉开抽屉。

冯清清弯下腰,看着厚厚一迭的请假条,又看了看旁边的红泥印章,张大嘴

冯清清转了转脚尖,腼腆到不敢开,“你能不……”

啪的一声梁聿淙合上抽屉,放下手中的笔,“没问题你就可以回去了。”

“……”还没说出诉求的冯清清垮着脸,直起腰,“再见。”

走到门,身后传来一道叮嘱,“下午过来。”

“知道了。”冯清清没好气地应了句。

办公室再次恢复一一鸟后,梁聿淙放松地向后一靠,随手摘下眼镜。

门再一次被打开,闪出一道空隙,只塞进来一个。冯清清鼓起勇气,最后一次确认道:“你真的没有利用我的想法?”

第一次见他脸上流露出不耐烦的神,眉似皱非皱,抬起手,四指垂下向外推了推,直接道:“没有。”

“嗯。”冯清清弯起眼眸,“再见。”

*

回到教室后,冯清清明显轻松不少。黄莹以为她成功退团了,忙活着给她搜罗下一个合

适的,“烘焙、心理协会、电影,这三个好像还行,有你感兴趣的吗?”

冯清清抽出黄莹罗列了一大堆社团名字的纸,晃晃手指,“就学生会了。”

黄莹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摸了摸冯清清的额,“一定是烧还没退。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冯清清拉下黄莹的手,起身趴在她耳边,小声地告诉她关于学分和假条的事,得意地勾勾手指,“讨好我,我就给你也要一张。”

“我不要。”黄莹拒绝,“逃课耽误我学习。”

这话说得冯清清无法反驳,她无力瘫倒在桌上,两手耷拉在前面,“一个逃课有什么意思呀。”

“你逃课要嘛呢?”

“嗯……”冯清清的脸翻过来转过去,“逃课去吃校外新开的烤店?”

“平常吃不到吗?”

“那就去旅游。”

“一节课能旅什么游。”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可以提前走呀。”冯清清眨眼,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你有正当理由完全可以和班主任请假,他会批的。”

冯清清再次丧气,“那请假条还能用来嘛?”

“我也不知道。”黄莹摇摇,攥住冯清清垂落桌前的手,摇了摇,“既然你目前不知道请假条的作用,你就不必为它做出让步或牺牲。”

冯清清迷茫地看向黄莹,黄莹继续说:“修学分也是,只要及格就可以,他就算给你再多也没用呀。如果没有学分和假条,你还愿意加学生会吗?”

冯清清一时没有回答,黄莹又道:“我虽然觉得戏剧社辛苦,但是却一直没有退团,是因为我真心喜欢看他们在舞台上表演。即便是做苦力,但只要待在那种氛围下,我就觉得开心。清清你呢,你究竟对什么感兴趣呢?”

冯清清心里闷闷地,半晌,摇了摇,“我真的不知道。”

见状,黄莹捧起冯清清的脸,声音一下高昂起来,“既然这样,那就从学生会开始吧!坚持一个学期,如果期间你觉得这不是你想要的,那么下学期你再申请退团。不对。”黄莹摩挲摩挲下,“得坚持一年,明年十月重新社团招新。”

黄莹的振奋鼓舞了冯清清,她眼睛里燃起莫名其妙的激火焰,“我会怀揣着积极的态度在学生会学习新事物的!”

黄莹挠挠,她的初心是想告诉清清不必受制于,但现在……不管怎么着,积极向上就是好态度,黄莹竖起拳,“加油!”

*

下午去社团的路上,冯清清回想着黄莹的话,脸上时不时闪过激动。趁四下无,冯清清小声地给自己打气,“加油。”

突然,身后传来噗嗤一声,邹沅从树丛后走出,抬手想摸冯清清的,“怎么老能看见你……”犯傻两个字还没出,冯清清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邹沅怔愣了一会。

“怎么了你,碰都不给碰了。”他笑着上前,伸长双臂搂她肩膀。

又被躲过了。

冯清清咬着唇瓣,面露纠结,与其猜疑,不如当面问他。但她不知如何开

她紧绷着身体,一副欲言难止的模样,邹沅笑了两声,两只手无措地垂落身前,“你怎么了?”

一阵沉默,邹沅摘掉脑后的卫衣帽子,指着眼角后的红肿,装可怜道:“你看,当面看是不是比照片上严重多了。”

冯清清张了张嘴,心疼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良久,邹沅试探着轻轻地拉过冯清清的手,“都鼓起来了,你摸摸。”

冯清清极力克制自己,抬至半空仍是抽出来了,咽了咽水,艰难道:“邹沅,我……”

邹沅看着被甩开的手,神微微有些恍惚,随后脸上浮现了一丝自嘲,他用不冷不热地声调说:“我又哪惹你了?对不起,我说对不起行吗。”

“不是……”冯清清话被打断。

“惹你同学要和你们道歉,被你哥打还要道歉,我怎么这么贱呢。”他用嘲讽的语气,“凭什么啊,凭什么总是我和你们道歉啊。我是不是又得的求着你,讨好你,你才肯像施舍似的跟我说几句话啊?”

冯清清和邹沅吵架次数是不少,但哪次也没有这次说话伤,她嘴唇抖了两下,努力维持声音平稳,“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行啊,你说什么不行。我跟你的狗一样,踢我两脚,还得朝你哈气。”

“你正常点,不要阳怪气。”冯清清扁了扁嘴,两只眼睛汪汪地看着他。

平常看见这眼神,邹沅又是哄又是求,现在见了却冒起一肚子的火。他紧紧地抿了抿嘴唇,直视冯清清的双眼,认真问道:“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没你不行啊?”

眼泪即将流出去的那一刻,冯清清喊出想问的话,“邹沅,你认识我是偶然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邹沅音量不减,高声反问,他自认为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你就说,是不是。”声音轻不可闻,仿佛丧失了全部力气。

邹沅心慌了一下,咬牙承认,“是,但我……”

“我再也不要看见你,”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冯清清双手重重推开邹沅,“再也不要,你滚,你滚!”

邹沅按住胸,用力地喘了两气,指着她的手指颤抖不已,恨得眼圈泛红,“陆清清,到时你求我,我都不会回来!”

(二十四)涂药

眼睛又酸又胀,冯清清用掌心揉了揉,吸一气,缓缓呼出,眼眶变得涩。她敲敲办公室的门。

“进。”梁聿淙没抬,仍坐在办公桌后,笔尖不停,“坐着等我一会儿。”

他的办公室虽然宽敞,椅子却实在不多,一共两把。一把在他底下,还有一把摆放在他左边。

冯清清握住椅子的两只把手,准备把椅子抬起,搬到办公桌对面。

“别动。”梁聿淙停下笔,侧目瞥她一眼,心中微微讶异,她两只眼睛肿得像桃,他把手搭在椅子上稳稳按住,“就坐这。”

虽然觉得奇怪,但冯清清没心询问,老实坐下了。起初,她把双手搭在膝上,正经端坐了五分钟,之后发现梁聿淙沉浸审批文件,并不把注意力放她身上。于是,挺直的脊背慢慢下塌。再过一会儿,她整个彻底放松下来,双肘搭在桌上撑着脸,无意识地盯着某处眼神开始放空。

梁聿淙抽出被冯清清压在肘下的文件一角,放眼望去,他已经快被挤到角落。而尚不知的她,惬意地晃着桌下迭的双脚,连带着身子晃动,胳膊肘还有倾斜的趋势。梁聿淙将左臂伸直,无声地捍卫最后一点领土。

胳膊肘触到温热物体,冯清清下意识缩了缩手,这才发现自己霸占了多大地方。她收了手臂,规矩地放在身前,用余光瞟梁聿淙的反应。

回过神后,她注意到梁聿淙竟也带了副眼镜,金丝边的镜框非常细,镜片轻薄,度数应该不高。他戴上眼镜的效果并没有那么显着,看起来只是从一个英变成了戴了副眼镜的英。

鼻梁高挺,双唇抿成一条直线,面部线条凌厉,说难听点是面瘫,说好听点就是禁欲。冯清清垂下眼睑,快速瞥了眼他的胯下,紧接着马上后悔。

不由自主地想起同样戴眼镜的陈星铭,以及露出的器。比起男科广告上的大了不知多少,印象最令刻的,是那涨的发紫的。也许是记忆加工,她总觉得有鸭蛋般大小。

冯清清摸摸鼻子,班长做男应该挺自信的。

“陆清清?”唤了两声

依旧没有反应,梁聿淙站起身松了松肩膀,厉声又喊了遍,“陆清清?”

“嗯?”冯清清被吓得小幅度弹跳了一下,愣愣地转

她脸上浮着两朵红云,眼神晕晕乎乎的,转过来的第一眼,先是盯了一眼他的胯下,再是他的脸,“怎么了?”她跟着站起来,眨眼,眼神恢复清明。

梁聿淙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摘下眼镜,放回桌面,同时递给冯清清一个黄棕色外壳的本子,“带上笔,跟我走。”

冯清清随手拿起桌上的笔,急匆匆地跟在梁聿淙后面,她瞥了眼本子上的字,社团考察记录手册,“就我们俩吗?”从一进门她就想问了,不过当时梁聿淙正在忙,而她担心开露哭腔。

“嗯。”梁聿淙走至笼子旁,确保里面粮水充足。

“其他呢?”冯清清忘不掉中午被一会议室盯的画面,“他们做什么呢?”

梁聿淙站那停了一会,像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书柜翻出一个眼镜盒,递给冯清清,“他们有自己的部门活动。”

冯清清接过,低打开,嘴不停,“我在哪个部门?”里面装着一副小巧的墨镜,惊喜地抬眸看他,“给我戴的吗?”

梁聿淙敷衍地点点,她的话未免太密了些。

*

冯清清跟在梁聿淙后面,戴着墨镜,愈发觉得自己像他的保镖或小弟,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则像是去收取保护费。

来到足球场,球场上的少年们个个英姿勃发,冲劲十足。尤其当汗流浃背时,他们旁若无的掀起上衣,胡在脸上一擦,无意间露出锻炼的痕迹,鼓鼓的肱二肌,小麦色的紧实腹部,实属一番美景。

就连奔跑的姿势,两条结实有力的小腿都十分引注目。

冯清清看得神,突然一声,“小心——”球场上的少年纷纷驻足看向处,一个足球直直向她飞来。

冯清清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眼前,下一秒她的肩膀被抓住,梁聿淙闷哼一声,松开。落地的足球滚到远处。

梁聿淙转身的速度很快,整件事就像没发生过。被击中的部分迅速涨红,冯清清看着他通红的后脖颈,追上去,“梁聿淙。”

他脚步不停,直奔向足球社社长。同时众也在向他们靠近,冯清清急急地叫了他两声名字,别的什么都来不及说。

足球社社长是个皮肤黝黑的男生,笑起来眯成缝的双眼闪着光,他抬高手拍梁聿淙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大会长,

差点害你们受伤,没事吧?”

梁聿淙抚掉他的手,露出留下的黑手印,神更加冷峻,“这个月你们社团的经费使用已经超支,别再提申请了。”

“什么?”足球社社长挖挖耳朵,回看了看社员们,夸张地喊了一声,“下个星期我们就代表学校出去比赛了,你不给我们批买足球的钱,买不了足球,我们怎么训练。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啊是啊。”他们异同声地叫嚷起来。

“别这么小气嘛,大会长。”足球社社长抬手还想拍梁聿淙,结果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向外别去。社长面色不变,脖颈鼓起青筋,良久,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额出了一层细汗,打哈哈道:“足球肯定是要买的,大不了我们少买点嘛,这总行了吧?”

“安全防护不到位,扣五分。”梁聿淙回看了冯清清一眼。

冯清清很快反应过来,拔开笔帽翻开本子找到足球社,进行记录,笔尖还未落下,便被按住了手。>Ltxsdz.€ǒm.com</>

“球又不长眼,再说会长不也救了你。英雄救美,美事一桩。扣分就不用了吧。”甩不开被箍住的手,还要忙着阻挡冯清清,足球社社长黝黑的愤懑面孔浮现出一丝憋屈。

梁聿淙并未出声,冯清清用力抽出被他按住的手,刷刷写下扣分记录及原因。

梁聿淙松开手,提醒道:“还有十分。”

再扣十分,足球社就得停办整改。梁聿淙说到做到,社长暗骂了一声,喊道:“和你们道歉,道歉能不能少扣两分。”说着,他转身瞪向刚刚把球踢出场外的,“去,去和会长道歉。”

“对不起。”少年站在两面前,抬看天,嘟囔道。

梁聿淙喊上冯清清,从他身边绕过。社长过来踢了少年一脚,教训道:“没吃饭啊,大声点,诚心道歉!”

少年再次追上来挡在两前面,扯着嗓子,鞠躬喊道:“对不起。”

梁聿淙站住,郎声对身后道:“放学前提购买五个足球的申请。”

“五个?这也太少了。”足球社社员们再次叫嚷起来。

*

出了足球场,冯清清快走几步,拉住梁聿淙的衣摆,“你等一下。”好不容易让他停下脚步,冯清清踮起脚,扒着他肩膀,仔细看了看他颈后,他皮肤白皙,红肿起来格外明显。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腹摸了摸,肿胀处滚烫,幸运的是没有出血,“梁聿淙,我们去医务室涂点药吧。”

她抓着他的胳膊,身

子几乎半贴在背上,呼出的甜腻气息洒在颈侧,淡淡的香气将他包裹。他忍不住闭眼,陶醉在这诱的气味之中。

他缓缓睁眼,垂眸对上她期盼的视线,“去医务室好吗?”她嗓音柔软,关心的同时还有些紧张。

毕竟,伤是为她受的。

但换取的报酬,令他意外的满意。

医务室的中年医生瞧了眼伤后,随手丢给他们一支药膏,让他们自己涂去。尽管医生的态度已经表明,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冯清清依旧不敢随意对待。

梁聿淙侧坐在单床上,冯清清立在他身后,弓着腰,用棉签蘸取药膏后,轻轻地涂在他脖颈。

她垂落的发丝不时扫过露的皮肤,带来磨的痒意,忍了一会,梁聿淙按住她手,“你的发。”

发怎么了?”她专注得唇间也粘连了几根发丝,却顾及不上捋去,“马上就涂好了,别动。”

冯清清轻轻挣出他的手,后面已经涂好,只差侧面和耳朵了。她换了个姿势,站至梁聿淙侧前方,弯腰继续涂抹。

发丝依旧肆无忌惮地晃过他的脸庞,肩膀,但此时有比瘙痒更令他在意的,散发香的源离他极近。他只需稍稍偏下,便能触到。

冯清清手顿了下,棉签抵在伤,梁聿淙倒吸了凉气,她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脸颊泛起红晕,她咬着唇瓣,努力弓腰,与梁聿淙再拉开些距离。

刚刚他不偏不倚地擦过尖,吓了她一跳。

(二十五)恨意

从医务室离开,辗转至下一个场地。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梁聿淙,看他跟一位文质彬彬的学长握手。通过观察梁聿淙微小的嘴角上扬弧度,冯清清猜测两关系十分熟稔。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后,学长终于注意到梁聿淙身后的冯清清。

“这位是?”学长指着冯清清,问道。

梁聿淙缄默,冯清清主动捡起话,“我是新来的部员。”

“助理。”最后两个字,两重合。

隔着墨镜,冯清清与梁聿淙对视一眼,他挪开视线,重复一遍,“新招的助理。”

学长脸上浮现惊讶,“你还需要助理?早说你忙,可以让雪薇去帮你啊。”说着他转身寻找陆雪薇的身影。

冯清清这才想起,陆雪薇参加的社团就是高尔夫协会。身着白色字裙的高挑身材在群中十分显眼,挥出漂亮一杆后,面对旁的赞叹,陆雪薇笑得谦虚又含蓄。

陆雪薇盈盈走来,站住,脚尖朝向梁聿淙,柔声道:“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例行检查。”梁聿淙抽过冯清清手里的本子,翻开,开始记录打分。

陆雪薇微微低,纤纤手指滑过梁聿淙的笔迹,眼波流转,透着一丝柔,“你也太敷衍了,看都不看就打分。”

学长闻言也探看了一眼,笑道:“凭我们仨的,必须满分啊。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聊得热火朝天,冯清清背对着他们,一会垂眸看看脚尖,一会远眺修剪整齐的坪。

“我们才不是靠攀拿的分,是吧聿淙。”陆雪薇拢了拢发丝,嘴角含笑。

梁聿淙没做声,阖上本子,点了两下冯清清的肩膀,她没回反手接过本子。

四下安静,学长打了个圆场,“快别为难他了,是也不能当着面明说啊。”

看不见的角落,冯清清撇撇嘴,识趣地走远两步。

“你要去哪?”梁聿淙按住冯清清的肩膀,从刚刚起,她就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冯清清无辜地侧,“怎么了?”

通过两的互动,陆雪薇仿佛这才看见冯清清,走到冯清清身旁,问道:“清清,没想到你竟加了学生会,我还以为你会去学校新创办的花艺社呢。开学前你不是学了一段时间,怎么现在不感兴趣了?”

提起花艺社,不可避免地想起邹沅,冯清清不耐地回道:“你不是会英语吗,怎么不去英语社?”

陆雪薇神有些受伤,“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没必要用这种态度。”

“雪薇会的东西太多了,她可参加不过来那么多社团。”学长瞥了冯清清一眼,带着说不出的意味,“当初我可是邀请了她好久,她才同意加的。”

冯清清微微瞪圆双眼,这两唱双簧呢?自问自答显摆什么呢。

“我也是他邀请进来的。”冯清清指着梁聿淙,瞪向他。

一时叁的目光齐齐向他看来,梁聿淙睨了冯清清一眼,想象墨镜下的威胁眼神,莫名感到好笑,颔首承认道:“是的。”

对面二流露震惊的神色,尤其是陆雪薇表凝固一瞬,笑意即刻消失。冯清清忍不住勾起唇角,对梁聿淙投去赞赏的一眼。

指甲陷掌心,陆雪薇笑得勉强,“我都不知道你们俩认识,你才来不久就了不少朋友,缘真是让羡慕。”

学长看出雪薇的落寞,急声安慰,“她哪能和你比。”话一出,停

顿了一下,硬着皮继续道:“你当时学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大家排着队想认识你。”

冯清清心如止水地看着陆雪薇蹙眉,连连摆手,“我不是要与清清比较,我只是……”

“是我说错了,雪薇不是这个意思。学妹,你不介意吧?”学长再次抢着出

话都让你俩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冯清清假笑:“如果介意呢。”

学长似乎没料到她会不给台阶,表僵住,“那我……向你道歉?”他向梁聿淙投去一眼,而梁聿淙正低查看手机,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清清……”

冯清清打断陆雪薇,抢先道:“开玩笑的,我不介意。”唇边绽开一抹笑容,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曲过后,无再主动找话题,梁聿淙带着冯清清离开。“接下来去哪?”冯清清伸了个懒腰,梁聿淙看着挺起又落下的胸脯,眼眸幽暗,问道:“怎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冯清清歪,下一秒反应过来,真真假假道:“他是你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也不能为难他呀。”

眸中闪过狡黠,白如玉般的脸庞看起来又香又软,乖巧的样子和金箔讨要零食时如出一辙。

梁聿淙碾了碾指腹,没有丝毫犹豫道:“下次不用顾及我。”

冯清清落后他几步,抬手揉揉耳垂,嘟囔道:“他还当真了。”

*

又走访几个社团后,二回到办公室。金箔看到他们回来兴奋地在笼子里来来回回跑个不停。梁聿淙把它放出来,它看着并排坐的二,一会蹦上梁聿淙的肩膀,一会蹦上冯清清的。化身小小督察员,监督他们工作。

梁聿淙把电脑让给她,由她负责录记录手册上的数据,他本则继续审批申请。

旁边的键盘声响响停停,金箔时不时便要凑过去递上脑袋。食指灵活在它顶打转,金箔的喙紧紧闭起,小眼睛同样紧紧合上以便全神贯注。

心底涌起一难以名状的痒意,梁聿淙轻声唤道:“金箔,过来。”

金箔没睁眼,上下喙蹭来蹭去,发出轻轻地摩擦声。

冯清清有些得意还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梁聿淙抚了抚额,第一次没对金箔的谄媚感到欣喜,“它太喜欢,太舒服了。”

“哈……”冯清清发出一声轻笑,“小东西怪会享受的。”

“嗯。”梁聿淙淡淡嗯了声,心中难

免有点被无视的郁闷。

五点,社团活动结束。冯清清背上书包,突然想起什么,回,“明天中午要来吗?”

梁聿淙学着冯清清逗弄的手指顿住,笨拙地刮了一下金箔的翅膀,惹来它的不满。金箔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大叫起来。

嘈杂中,梁聿淙大声回复:“中午下午都要过来。”

本应离去的又返回来,梁聿淙怔怔地看着被包住的食指,冯清清带着他在金箔脑袋上轻抚,“像这样,轻轻地向后捋。”冯清清缓缓松开手,展露笑颜,“它又享受上了。”

想起冯清清对它的不良称呼,梁聿淙心中默默应许。小懒鸟。

*

校门外,陆家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司机见她出来,提前开好车门。冯清清像往常般习惯先将书包甩进去,脱下书包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左边伸出,她甩书包的手顿住。陆谨阳打了个招呼,“学生会的活动结束这么晚?”

冯清清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手上力道加重,书包几乎是向他砸了过去。陆谨阳闷声接住,施施然放在自己左侧。

等冯清清坐进来,车子启动,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道:“怎么眼肿成这样?哭了?”

倘若此时只有他们二,撕了他的嘴都算轻的。冯清清剜了他一眼,轻声威道,“你不说话会死?”

她气得下唇被咬出一道牙印,陆谨阳兴味更盛,“平常和我不是有很多话说吗,今天不想说了?让我猜猜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突然压低音量,贴近她耳朵,“是不是发现真相了?觉得丑陋,无法接受,脆弱得眼泪流不停。邹沅怎么不哄哄你。”他发出一声刺耳的轻笑。

冯清清猛地抬对上他的双眼,“是不是只要我不好过你就开心。”

哭肿的眼皮还未消肿,眼圈又有点红了,嘴倔强地轻微撅着,陆谨阳盼望着那颗泪珠掉下的瞬间。然而很快便让他失望了,冯清清眨眨眼睫,水汽隐去,圆钝的五官线条在此刻显出几分锐利的锋芒。

陆谨阳侧着身子,手指试探着抚上冯清清手背,她来不及挣脱便被他握住,他哂笑道:“你是我妹妹,我当然希望你过得比谁都好。”

冯清清皱紧眉,她简直捉摸不透陆谨阳到底在想什么。

恶狠狠地碾上他的脚,“少假惺惺了,简直令作呕。”

陆谨阳疼得咬牙,还努力维持微笑的模样,“你不信就算了。”

“我,当,然,不

,信!”每说一个字,冯清清便跺一下脚,然而他还是不肯松开。冯清清气得扭脸看向窗外,心道,他绝对是受虐狂。

司机老蒋无意间瞟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微微讶异后露出欣慰的微笑,还是第一次见这兄妹俩挨得这么近。肩靠肩,膝贴膝,亲热极了。

*

直至到家下车,陆谨阳才肯把手松开。冯清清忙不迭掏出纸巾擦手心的汗,余光扫到陆谨阳在看,特意又将手背擦了个遍。

陆谨阳表不变,超过她时顺便提了个建议,“不如把手泡消毒里。”

“把你泡消毒里。”冯清清快走几步,用肩膀撞他一下,抢先一步进了门。

她一进来,沙发上的方好便连忙唤道:“清清,快过来。”方好面前摆放着几本厚厚的杂志,她一边翻一边在感兴趣的地方折页。身旁站着两位身着制服的士时不时给出意见。

冯清清走近一看,发现方好在挑礼服。

“明天你放学早点回来,我带你去店里试。?╒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今天有点晚了,你还没吃饭就先不去了。”方好一抬,发现冯清清还站着,“坐呀,和妈妈一起挑,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方好给她买了很多衣服饰品,尤其是衣服,简直拿她当换装娃娃打扮。常服饰还好,虽然穿不过来但也不算费,可礼服嘛……

“这些裙子太华丽了,买来怎么穿呢。”冯清清迟疑道。

“什么怎么穿,当裙子穿呀。”方好士翻得手指快冒烟,同时不停督促冯清清,“你也看,有喜欢的跟我说。”

陆谨阳端着水晃到两身后,垂眸瞥了眼礼服样式,突然开,“要搭配高跟鞋吧,你穿过吗?”

冯清清不想理他,装没听见。方好倒是听进去了,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忙对旁边两位士说,“麻烦明天37码的高跟鞋也帮我准备好,礼服、鞋子、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我都要买的。”

冯清清对于方好的激动感到愈发疑惑,“准备这些要做什么?”

方好捧住冯清清的脸,喜悦溢于言表,“宝贝,二十号的晚宴,妈妈一定会让你大展风采。”同时对外界宣布,我亲生的儿,我的心肝宝贝,终于回家了。

冯清清缓缓升起一个问号,没听懂。

“你的眼睛怎么了?还有敢欺负你?”注意到冯清清眼睛不对劲的方好一下子紧张起来,追问道。

冯清清慌忙低下,摆手,“没事,风吹的而已。”

“真的没事?你不要骗妈妈。”方好跟着低下去,仔仔细细地瞧。

“真没事,不骗你。”

家门的陆雪薇听见她们的对话,沉默地站在玄关打量了他们一会。不出意料,没有一个发现她回来了。

陆雪薇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冯清清,恨意难以遏制,在心中肆意疯长。

(二十六)舔脚

经过多挑选,方好给冯清清和陆雪薇分别选定了礼服。陆雪薇有参加大型宴会的经验,加上有主见,最终选定了一条紫色鱼尾裙。冯清清没什么要求,觉得合身就行。而方好不这么认为,让她一套一套试,一套一套选。

最终定下来三套,一件黑色长裙搭一件浅色披风,低调奢华风;一件白色中长裙,上面点缀着许多小珍珠,温柔优雅风;最后一件是条珠光色吊带抹胸裙,模特丰满的胸脯露出三分之二显得格外感。冯清清左躲右躲不想试,羞答答拒绝,“这件我肯定不适合。”

方好一再坚持,“模特是模特你是你,妈妈就觉得你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

僵持半天,方好愈劝,冯清清愈觉得自己过于保守,无奈去更衣室换了。换好后,效果的确不比模特,模特露出大半,她只能露出一条模模糊糊的沟线,还得是特定角度。一眼望去胸部包裹得严严实实,倒是符合她的保守封建风了。

这下没什么不好意思,她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展开手臂,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吗?”

“还不错。”一道男声传来。

陆谨阳放下翘着的腿,从沙发上站起,“起码像个孩了。”她把发全部盘起,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及胸前小片皮肤,腰收得很细,衬得小巧的胸部都有了几分圆润丰腴。腰曲线也十分诱,目光继续向下,定格在露的双足,“还没适应高跟鞋吗?”

这几陆谨阳天天跟来,今天她和方好出发得早,因为他不在冯清清还高兴了会,没想到他又跟来了。

冯清清提起裙子,小碎步地左右走动,寻找方好的身影。

陆谨阳从一旁鞋盒找出同样色系的高跟鞋,提着鞋走到她身边,“穿上试试。”

冯清清推开面前这个碍事的家伙,打算去大厅找方好。只要给方好看看上身什么样子,就能脱下来了。

陆谨阳被无视也不恼,拉住她手腕,“妈去付钱了,等会就回来。”

冯清清不想听,只想甩开他的手,“放开。”

他把高跟鞋再一次递过来,

带着点毋庸置疑,“穿上,我帮你参考参考。”

“谁要你参考啊。”冯清清眼里闪过厌烦,小声嘲讽,“万一你看我太漂亮,嫉妒我怎么办?”

陆谨阳被逗乐,呵笑一声,“我嫉妒你做什么。”

“那谁知道。”冯清清不信任地嘟囔出声,变态的心思谁能猜透。

陆谨阳敛起笑意,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地,捏了捏她手腕,“我帮你穿。”

无事献殷勤。冯清清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但转念一想,也有了个坏主意。她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捂住嘴,配合他演戏,佯装惊讶,“你愿意?”

陆谨阳单膝跪地,牵着她的手,似是而非的问话令产生联想。他耳尖隐隐发烫,低下,托起冯清清的脚,准备帮她穿鞋。

冯清清找准时机,没有任何犹豫,左脚用力,打算踹他的脸。

陆谨阳反应更快,一把攥住脚踝,脚掌距离鼻尖一两厘米处悬停。他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冯清清,哼笑,“这是你自找的。”

冯清清大惊失色,下意识收回脚,抵在他膝盖处,用力摩擦拭去脚心湿润的痕迹。

“你,你,你……”一连说了三个你,冯清清咽了咽水,还是无法表达内心的震惊。净的都难以想像,何况刚刚她还赤着足在地上走来走去,他竟然这都不嫌弃。果然变态得不能再变态了。

她忙着鄙夷陆谨阳,没注意他眸色晦暗不明地锁定那只不停蹭动的小脚,浑身肌绷紧,声音低沉而沙哑,“皮都蹭掉了,还没好吗?”

“为了恶心,你至于吗?”冯清清垂眸看着仍坚持帮她穿鞋的陆谨阳,既不解又嫌恶。

“至于。”陆谨阳给她穿好,起身后退几步,从上到下扫视她全身。

冯清清任由他看,忽的放软气问道:“好看吗?”

同一个当哪能上两遍,陆谨阳不假思索,“不好看。”

冯清清没有异议,“不好看就少盯着我看,你觉得好看我才要吓死了。”

“……”陆谨阳沉默了会,不明白为什么她总能轻易气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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