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最新网址:http://www.ltxs520.info,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当前位置:龙腾小说 > 辣文肉文 > 情渡 > 情渡(1-10)

情渡(1-10)(2 / 2)www.ltxsdz.com

上一页 章节列表 下一章
好书推荐: 我的女友来自未来(温凉同人) 小倩游记 绿帽乌头炒白术 论小三的各种上位方式 赤裸淫妻旺绿夫 FGO寝取特异点 人妻霞的堕落之旅 椎名真昼:落入淫欲深渊的天使大人 观音化倡 对不起,妈妈

裴文禄眼中一亮,笑道:“小生初来苏州,对这里还不太熟悉,听说苏州庭院极美,等小生安顿好,可以邀青姬姑娘……游园吗?”

青姬躲开他期待的目光,转身回到药柜边取药,佯作忙碌,“看……看况吧。”

邀请的名帖给官差递过来,烫金纸上落款裴文禄。

李捕快惊叹道:“青姬姑娘,刚刚的差爷是刺史府上的,我上次办案见过他!”

白娘子闻言接过名帖,名帖厚实致,落字风骨遒劲,瞧着就不是寻常物,“难道……是新上任的刺史?”

青姬道:“管他是什么,那模样我瞧着顺眼!”言下之意便是要赴约了。

白娘子担心道:“若是你们真成了,他过两年回长安,你也跟去?”

那不还有两年?青姬无所谓道:“自然不去,只是眼下嘛……”

白娘子不赞同她的态度,“小青,行事当思之长远。”

青姬噘了噘嘴,不以为然:“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姐姐你想得太远了,说不得他是个浑,我俩根本就没有后续!眼下……我且去会会!”言罢从白娘子手中抽走名帖,快步溜回里屋。

白娘子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笑嗔:“这小妮子!”

金灿灿的银杏铺了一地,间或被风扬起,翻飞如蝶。

青姬便多看了两眼。

“青姬姑娘,久等了。”

青姬回眸,笑道:“不过半盏茶时间,哪里算得上久。”

见他将一件雪白滚狐毛斗篷抖开,抬臂环绕而来,将她裹进斗篷。

“这……”青姬疑惑地望他。

裴文禄拧着眉,柔声道:“已秋,青姬姑娘穿得这么少,也不怕冻坏了。”说着,将斗篷的系绳理出来。

青姬垂眸,原来他是去给她拿斗篷了。

裴文禄将系绳打好结,指尖擦过她的下颌,惊觉凉意,“青姬姑娘……”他垂眸看她,青姬听他唤她,水盈盈一双眼回望过去。

这一眼惹得他心跳加速,男之间的愫迷开,竟不自禁握住她的手试温,冰冰凉一只小手,那温度浸到他心里。

“这么冷,为何不说?”嘴上责备着,他转到她的身侧替她挡风,“去酒楼吧,去那儿缓缓身子,正好也差不多到午膳时间了。”

那只手青姬没抽出去,他用大手包住了,想将她捂热。

真暖。青姬垂眸,任他牵着,觉得这感觉挺好。

“我想吃鱼。”青姬突然道。

裴文禄觉得她说话直白可,笑道:“只要是酒楼能做的,都任你点选,早在京时便听闻过西湖醋鱼,现托青姬姑娘的福,小生也可跟食一二。”

青姬被他握住的那只小手在他手心握成拳,她挣扎着张开,裴文禄以为她不喜自己唐突,连忙松了桎梏,任她逃开。

她却不走,张开手又贴住他,与他十指紧扣。

裴文禄被她这大胆的扣手弄得心微颤,强行压住心中意动,面不改色地与她并肩前行。

这段廊桥路走得意绵绵,苏园有枯水残荷、有花窗银杏,虽是萧瑟秋,却别有一番趣。

青姬兴致颇高,边走边赏,美目洒间忽见塘边立着个颀长身影,暗黄僧袍扎眼,一眼便知是谁。

她短暂的怔愣,引来裴文禄的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青姬笑道。她心慌什么,他的金山寺离苏州算不上远,出现在苏州城不是很正常吗。

眼角余光瞥见他还杵在那儿。

青姬强自镇定,心道臭和尚总不能在那儿对着残荷念经吧?还不走?

掌中裴文禄的温度忽然变得烫手,她下意识甩掉,裴文禄惊讶地偏看她,青姬心下大,她指尖轻颤,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害怕,可她凭什么要感到……

明明是他……

明明是他不顾及她的感受,次次都急着将她驱走,好像她是什么可憎的东西,再说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又一年多没见,是陌生一样的存在,她有什么好惊慌失措的?

如今他修他的佛道,而她眼看要觅得良缘…

…这不是挺好的吗。

“青姬姑娘,小生唐突了。”裴文禄歉意道,“下次……再不会如此冒昧。”

青姬抬眸,眼前的何等温柔,不比那冷心冷公事公办的秃驴好上千百倍?

她该珍惜他。

青姬摇摇,往他身前踏进一步,娇小身影一偎,靠在他胸,“裴公子……我忽然觉得好难受,晕沉沉的。”她小手抓住他的胸襟,委屈抬眸,“我可能染风寒了……”

裴文禄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手比想象中还纤细,手下更轻了,生怕弄伤她,“我马上带你回保安堂。”

青姬再没有回去看那岸边,她不在意了,只觉得依偎在这个男的胸,真的很暖。

苏园门,裴文禄将青姬扶上车马,正要躬身进车,忽然瞧见一,喊道:“文德!”

车帘遮住了青姬的视线,裴文禄迟迟不进来,她掀开车帘一角,瞧见裴文禄竟在和法海叙话!

法海正站在苏园门的台阶上,裴文禄站在下面两梯,瞧着裴文禄上前两步将手搭在法海肩上,关系竟是不浅!

第6章 佛子亲自教法

法海认识裴文禄吗……

想起他们肖似的面容……青姬一惊,法海和裴文禄不会是亲戚吧?!

像得这么厉害,难不成是兄弟?!

不至于不至于……青姬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们一个是金山寺出家为僧的主持,一个是远从长安调来的刺史,八竿子打不着,应该……

可他们真的好像,尤其是下半张脸……

青姬实在无法说服自己,等待得十分焦灼,好在裴文禄记挂她生病的事,很快就往回走。

她急忙把车帘放下,片刻后裴文禄进来,对马夫道:“去保安堂,快。”

青姬趁机打听,“刚刚瞧见你和一个和尚说话,你们认识?”

“嗯,那是我堂兄。”

青姬瞳孔地震,还真是亲戚啊!

“他……怎么会出家呢?”

裴文禄是个君子,不背后道长短,只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将你引荐给他,他是个很好很厉害的,就是出家为僧,也是个一方大寺的主持。”

青姬应了声“嗯”,见他不想提,便也不再多问。

青姬出门采购,瞧见一只黑白花色的猫被大狗追至树上,她从菜篮里拿出个包子:“阿狗,这里!”言罢扔出包子。

大狗寻味而去,她

趁机上树抱猫,猫却不领,冲她惊叫着炸毛,青姬谄笑:“来嘛来嘛,我又不吃你,怕什么。”

黑白花猫退无可退,惨遭蹂躏。

“小猫咪~”青姬上下其手地揉它,“好可的小猫咪~”

撸背,挠下,揉猫爪,好不惬意,“小猫咪,跟我回家,顿顿吃香喝辣,考虑一下?”

“喵!”猫毛发竖立,浑身写满抗拒。

“哟,你这是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家~”青姬抱着猫跳下树,提起地上的菜篮,迎面撞见个大和尚挡道。

青姬面不改色,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抱着猫从他身边绕过。

妖殊途。”法海冷声道。

青姬顿住脚,“我又不伤他害他,还给他谊,便是殊途又有何妨?”

谊……法海敛眸,昨苏园里,她与文禄执手游园,本不管他事,但瞧见她对文禄投怀送抱……

那一刻,他早已除多年的“我执”竟死灰复燃,贪嗔痴诸惑并发,将他重新拽五蕴之境!

他迷惘了一瞬,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见不得他们这般,随即他明白过来,她以妖身诱文禄,逾越了妖界限。

他自是不能置之不理。

“你的谊可以给你同族,不可对。”法海硬声道。

青姬手的猫忽然抓她一爪,青姬吃痛,猫儿趁机跳出,落在地上,竟也不立刻蹿走,嗅了嗅,凑到了法海脚边。ht\tp://www?ltxsdz?com.com

青姬瞪着这猫,见它前爪踩到法海脚背,用身子蹭了蹭他的腿。

法海看了猫一眼,默了片刻,蹲下身摸了摸它的

花猫温顺地“喵”了一声。

青姬手上被抓了几道红痕,那花猫对她下手不轻,对法海倒是亲近。

不知好歹的猫!

青姬冷声讥道:“谈及妖殊途这个问题,就不得不涉及一个更层次的问题了,大师若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和你说道说道。”

法海收回摸猫的手,起身看来,似要洗耳听她诡辩。

“大师,你可知我们妖道修行,为何第一道坎儿就是化形?”说着,她幽幽乜他。

法海目不苟视,缠着佛珠的手竖在胸前,其行不动如山,沉稳威严,真是让挑不出一点错儿。

青姬收回打量他的目光,淡淡道:“能不能化,对妖来说至关重要,越是拥有纯的妖力,就越是像,大师,你道这是为何?”

法海洗耳恭听,不做打扰。

青姬继续道,“化形之后,继续修道大多遭遇瓶颈,这时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会混间,吃食尝苦,游历间经历种种,若有慧根有机缘,悟道便能修成妖仙。”她的眸光忽地冷下来,“大师……你当我们想做?你当我们想涉险来这世?不是我们想,是天道……”

她眼中透出几分讥诮,似乎觉得这天道荒谬可笑,“是天道要我们化……是天道要我们如一般,吃遍世苦受尽世累,参悟领会……方得修成正果。不然……大师可曾见过不修身直接得道的妖仙?”

法海双手合十,不做评价,只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青姬笑了笑,绕着法海踱步,讽道:“你们一出生就有身,直接就可悟道修佛。”她驻足冷哼一声,“而我们却要经历上百年的修炼,直到修得身,才能谈什么悟道。”

她睨了眼他的侧脸,挺拔的鼻梁邃的眉眼,分明就是来她妖心,碍她悟道!

“就因为我们起点更低,需要吃更多的苦,就合该我们低贱?就合该我们不被世所容?这是个什么道理!大师,你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若说妖殊途,二者不可混淆,那又为何要我们化世?!为何我们不能直接以妖身悟道?!”

法海自来以降妖伏魔为己任,修身养常,从未想过妖道的因果业障。

此番被青姬批质问,竟无言以对。

“阿弥陀佛。”法海低声道:“与妖寿命、习相差甚大,如何能善终?”他见过太多执迷不悟的妖,以各种手段企图延长恋寿命的,妄想将此世的寄托到来世的……大都误歧途犯下大错。

他不过是……不想她和文禄落此境。

“你还怕我生生世世纠缠裴文禄?”青姬嗤笑一声,“别说生生世世,就是他回京我跟不跟去还两说,你当我们妖的感是那么容易出的?”

青姬走到他跟前,眼神不善地刺道:“大师,你若是见不得我们结连理,你跟他说去,休来烦我!”

结连理……

她说完便扭身要离去,法海下意识抓住她手腕,“你就这么想和他成亲?”

话一出,二都愣住了。

法海立刻松开她的手腕,指尖飞快地拨了几下念珠。

青姬顾盼生辉的眸子流转而来,注视他的眼神若有所思。

法海垂眸,他自然也觉出不对,只是再做更改怕是越描越黑。

“噗”。她轻笑一

声。

法海抿了抿唇,想到她歪理甚多,此番怕是要被她揪住错处好生说道一番。

青姬心忽然就愉悦起来,却难得地看不说

纤纤细指伸出,十分“好心”地替他理了下微的法袍领,规整好后指尖却不即刻离开,若即若离地、慢斯条理地划过他心

法海不解其意,见她螓首低垂,细白柔的脖子露出来,随后幽幽抬眸,睄他一眼,转身离去。

那挎在胯间的篮子,被她左右扭动的柔媚腰肢一顶一顶地晃动着,而他的目光追逐,抽丝般剥离。

待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神思随她,猛地攥紧了佛珠,下颌陡然绷紧。

青姬这几甚好,白娘子还以为是她欢喜裴文禄正沉迷于男

初雪,裴文禄又着邀她赏寒山寺的雪,不想却被青姬寻由拒绝了。

下午青姬却要出门,白娘子奇怪道:“你不是拒了吗?”

青姬笑道,“想吃下街的包子,我要去买热腾腾的!”

“不是才吃过晌午饭!”

青姬已经跑远,谁要去赏寒山寺的雪?

要赏,自然是赏金山寺的俏和尚。

新雪薄薄地覆了一层,将天地都净化。

许是下雪,上香的少,金山寺难得白如此清净。

他修长的身影闲庭信步而来,不知从哪儿归来,肩上都落了雪。

雪刚停,太阳就出来了,望见云的阳光照在一方细雪上,他驻足细赏,觉得内心一片宁静。

青姬展臂从他身后环住,将他抱了满怀。

是她放肆。

但她就是想这么做。

“大和尚,你好高啊……”她将脸贴在他背上。

闭上眼,闻到他身上焚香与雪松混合的味道,带着暖暖的体温,让她沉醉,“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雪松的味道?”

想过会被推开,被斥责,被驱赶。

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淡定,岿然不动。

青姬收紧了手,与他贴得更紧,“大和尚,妖殊途,我不与裴文禄结缘,也不妨碍他,但我也要历经世种种……”

她蹭了蹭他的法袍撒娇,“你帮我好不好?”

歪理一堆,又开始胡诌,“你金山寺主持不是要普度众生吗,你帮我,就是渡裴文禄,渡我……”说着,纤手慢慢从他腰上往上蜿蜒,顺着他的小臂摸上去,轻轻握住他缠着佛珠的手。

法海低声道:“青姬姑娘,莫说我是出家,就是男都还授受不亲。”

阳光吝啬,眨眼就收,雪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青姬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法海转身,没看她,只缓缓走在前面,青姬站在原地目送他。

他忽然回身看她,俊秀的脸沉静淡然,但那双眼睛却透出一丝不悦。

青姬心道你不高兴什么?我还没不高兴呢!臭和尚!

却听他道:“还不跟上。”

青姬一怔,脚尖转向他想跟上去,但突然又别扭起来,你叫我跟上我就跟上……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垂目看脚尖,刚刚抱法海的行为竭尽了她的勇气,现在……突然就走不动路了。

视线里出现另一双鞋,他站定了,“我做你的具格上师,教你研习佛法,助你早得道。”

青姬瞪大双眼,大和尚,她说的帮,可不是这样帮!

手腕被他捏住,往前轻轻一带,青姬便跟着他走了。

藏经阁不是谁都能进,但法海作为金山寺最高领导,又行事磊落,便是带着个子进去,弟子也没多问半句。

“疼!”青姬脚下不知踩到什么法阵,绣鞋直接烫穿烙到她脚心。

像只跳脚猫,直到挂到法海身上,法海双手正忙着结印封印地上的法阵,被她整个一挂,差点失稳。

“下来。”

“你看我的脚,”她抬起脚心给他看,“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你不知道佛家对妖道很不友好吗!”

法海把她提溜下来,放好,“已经封印了,暂时不怕。”

青姬恼道:“学什么佛法?我才不学,我也不要你做我具体上师!”

“是具格上师。”法海睇她一眼,“多少求还没有这个机会,你当好好珍惜,认真研习。”

法海熟门熟路地从浩海书海中抽出两本,安排道:“以后你每隔两来我这里,我每次授课两个时辰,这期间你要认真听讲,回去以后潜心参悟,若是遇见不懂,下次来的时候问我。”

青姬茫然地看着他将书递到自己手上,“可是……我……”

法海将她领到一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

青姬懵懵地坐下。

法海依次摆开她手里的书,一本《法华经》一本《地藏菩萨本愿经》,“我们先学这两部基础的,今天从《法华经》开始。”

青姬秀眉紧蹙,“等等大师,我……我不是来

学佛法的!我是来……是来……”勾搭你的…

“你那不是跟我论妖道不公,《华严经》论述的就是万物平等。”法海低声道,“妖道并没有受到不公,”他认真地回答她那的控诉,“妖有物件成妖、生灵成妖,但不管原身为何,哪怕你们没有化形,但从成妖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身具法力,或可变化或可隐匿或可飞天遁水,而什么都没有。妖物可轻易玩弄掌之中,这种力量上得差距,又何尝不是一种弥补?”

青姬被他说得一愣,一时忘了此行目的。

见他拉了椅子过来坐在她身边,翻开书为她一句一句讲解经文,那模样严肃认真,唬得青姬不敢轻易造次,再者……有他这幅好相貌好嗓子加持,她竟真的……听进去了。

本想邀佛子共享,却不想被其强行洗脑修佛。

世间的事,不到最后一刻,是万万想不到。

“这些字我瞧着都认识,但你若是不解释,我真是一句也读不懂!到底是谁译的这些经书,就不能通俗点!”青姬抱怨道。

法海端坐如松,闻言正色道:“这本书是天竺鸠摩罗什法师所译,是最好的译本,你往骂我也罢,切不可亵渎大师经典。”

青姬软在桌上,抗议道:“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法海点点,“你刚接触佛法,学得累也正常,稍事歇息,我待会再来教你。”语毕起身,瞧着要出藏经阁。

青姬扬声问道:“你去哪?”

法海本不欲解释,见她起身要跟来,只道:“我去安排今晚课内容。”

见青姬疑惑地歪,自动读出她心里的问题“这么早就上晚课?”

无奈地继续解释,“先安排下去,弟子们会先开始研读,遇到不懂,晚课还可以问我。”

青姬终于点,法海才得以脱身。

青姬自他离去便回了桌边,百无聊赖,捡起经卷看他刚刚教的那一段,除了他逐字逐句解释的那些,再往下,是一句也看不懂。

真难啊!

陡然回过神,她怎么稀里糊涂又学上了!

撂了经书,她才不学!她才不修佛法!

她才不想变成冷心冷和尚!

过了半晌,阁外有轻缓的脚步声。

青姬在他踏进藏经阁时把桌上的经书推远,抗议道:“我不学!”

法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青姬绷着脸,扭不看他。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法华经》,继续从刚刚的地方讲起,“身常行慈如来慧……”

“我不听我真不学!”青姬轰然起身,动作太大把椅子都弄翻了。

法海不为所动,放下经书开始释义,“这里的意思……”

“法海!”青姬大喝一声打断他,“我说了不学!我一修妖道者如何能习佛法?”

法海慢悠悠转眸斜上睇她,“我是你具格上师,你要尊我为上师,不可直呼其法号。”

却不知他吊梢桃花这一眼已经迷得青姬找不着北。

别说学法,就是考科举都行。

青姬软了身子,落座。

一落座两都颤了下。

椅子翻了……他又扭过身子对她说话,这大腿就跟着打开了。

好巧不巧给她坐了。坐上……就不想挪了。

“你还不起?”法海惊道。

青姬主动拿起先前被她嫌弃的经书,指着刚刚他正要释义的那一句:“身常行慈如来慧到底是什么意思?青姬好想知道……”

“……”

法海闭眼,捏了捏眉心,低声道:“你下去,别让我推这么不雅。”

第7章 大师,你妄语了

青姬顺势倒在他怀里,“大师既知不雅,便不能这么做,快点,告诉青姬……”她的靠在他肩上,呵气在他耳边,“身常行慈如来慧……作何解?”

法海忽然收臂搂住她的腰。

青姬一怔,不是吧,这么快!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大师!

他却猛地站起身,像放雕塑一样把僵硬的她放稳。

“下次再这般放肆,就别进我金山寺。”法师淡淡警告道,言罢把书规整好,“拿回去研读,不懂下次来问。今天到此为止。”

青姬撇撇嘴,他那一搂还以为要和她怎么呢!

害她心跳如雷。

若是让姐姐知道她跟着法海学法,会不会惊掉她下

别说姐姐,就是她自己都觉得虚幻。

青姬倒在床上,拿出法海给她的两本佛经,想到他曾将手点在上面逐字逐句给她讲解,葱白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句……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余温。

她莞尔,他道每隔两便去。

那明天……

又可相见。

还在为香客眷解惑,守藏经阁的弟子从殿外跑来,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方丈

,之前那位姑娘又来了,现在在藏经阁门嚷嚷着要进。”

法海点点表示知晓。

“让她进去?”弟子询问道。

法海垂眸,“让她等在外面。”

应声而去。

香客眷见他起身,急忙道:“方丈……”

法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今就先讲到这里。若是施主还想听,贫僧唤法清大师前来为施主解惑。”

眷迟疑了下,见法海抬手唤来弟子就要遣去喊法清大师,急道:“不用,若是方丈不得空,那就……下次再来听方丈讲佛。”

法海颔首,转身离去。

“上次你见过我的!你们方丈都让我进去,你还不让我进去?”

“我都要冻僵了!”

守门弟子面露难色道:“施主,不要为难小僧……”

“为难?这就叫为难了?那你是不知道我真正为难起来是什么样了!”青姬不满道。

弟子眼尖,远远瞧见方丈来了,仿佛看到救星,“方丈!”

青姬转身,脸上尽是不快。

“让她进去。”法海扬手,示意弟子开门。

青姬哼哼鼻子,牵起裙摆袅袅地踏进藏书阁,没多久跳着脚冲出来,骂道:“臭秃驴,你故意的吧!”

法海不急不缓行来,目不斜视地跨过门槛,进了藏书阁。

青姬拧着眉,小心翼翼地探个进来。

靡靡梵文自他中倾泄而出,不消片刻地上法阵光芒黯淡下去,青姬这才敢走进去。

两个守门弟子将藏经阁的轻轻门掩上,随后对望一眼,眼底全是刚刚方丈被骂“臭秃驴”的震惊。

随即立刻升起敬畏之心,不愧是方丈,即便被如此无礼地对待也古井无波,心平气和。

“明明都把我拦在外面了,怎么最后却要吃个闷亏!”青姬不高兴道。

她到书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翻看自己鞋底,每次来都报废一双绣鞋,“你这怎么只能压制一时?”

法海睃了眼她微焦的鞋底,收回视线,“藏经阁里有……”他忽一停顿,改道:“无非就是防你这种藐视佛法的小妖罢了。”

青姬媚笑一声。防我?那在藏经阁布阵有什么用?该在大师你身上布阵才行~

法海行至窗边,把藏经阁的窗户推开。

大寒,外面疾风朔雪。

“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弟子吃亏……”青姬冲他

背影翻个白眼,怨念道:“我是蛇,没有冬眠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很怕冷的!”

见他依然看窗外,青姬不满地嘟了嘟嘴,翻开了随身携带的佛经。

“今雪下得这样大……”法海转过身来,见她翻经书,眉眼微弯,抿出丝淡笑。

青姬闻言抬眸,被他这丝笑意整得愣在原地。

“看来你是真想学法?”法海气很轻,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温柔。

青姬瞪大双眸,不是……谁也没告诉她,这大和尚笑起来是如此……

该怎么形容。

温柔?不,不是。桃花眼自带的风里糅杂了佛,与往那个端着脸执单手佛掌的大和尚割裂开,又立刻重合,矛盾统一,直教挪不开眼。

法海,你生得这般好,缘何皈依?

青姬突然觉得遗憾,想到他的堂弟裴文禄在俗世里活得有滋有味,他却青灯古佛菘菜馒,硬生生把鲜活的俊俏哥儿熬成冷面佛子。

心下不虞,青姬撇开眼,回答他:“大师你错了,我哪是冒雪求法。”她直白眼神视:“我来是……”

不可说!

一突,青姬立马住嘴。

法海正垂眸看她,那双眼里如明镜般澄澈,何尝不知她的心思。

他们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如若她公然戳,他恪守的法度必然会毫不留地朝她倾轧而来!

哪怕……哪怕他此刻对她诸多容忍,也只是因为自己恰好踩在一个微妙的边缘。

一个不亵渎佛法的边缘。

青姬咽下后续的话,“大师,我要学佛法了!”

法海:“……”

他撩袍就坐,“回去温习了?”

“嗯。”青姬点点,瞧着就像听话的学子。

“很好,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

一板一眼地,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竟达成了某种奇异的默契。

自去年暮春相识,青姬已经慢慢摸清了他的子,刚刚那一瞬又陡然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便知道,要想招惹这个俏和尚而不使其羞恼,好好学法,是为关键。

是以听得十分认真,比她之前中修行丝毫不逊。

曾经不畏寒暑潜心悟道,如今有过之而不及,待到天幕擦黑,青姬方才惊觉时间晚了。

糟了,姐姐该担心了!她刚要起身,忽然一个踉跄,“哗啦”绊倒桌椅,摔

在地上。

法海凝眉,“着什么急,冬昼短,现下这个时辰还不算晚。”

“太晚了!太晚了!我得走了!”青姬着急道,却发觉自己血迟滞,浑身僵硬,望了眼大开的窗,刚刚学得神,自己又是冷血蛇妖冷惯了没感觉,竟然失温了!

蛇妖什么都好,就是不能自行保持体温真的好麻烦!

现在她浑身僵硬,强行挣扎着爬起来,法海见她如此,愣了一瞬,随即道:“是……失温了?”

“嗯,不碍事。”青姬跌跌撞撞走到门,望着夜幕微垂的天,又是鹅毛大雪,这个时候若是不回,必惹姐姐担心!

她抬手,手下一幽绿妖力催动,对他道:“青姬先告辞了。”言罢飞跃而出。

法海见她如蛟龙海钻进雪幕,蹙了眉,着急忙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急着幽会郎。

不会是和文禄还没断吧。

不过……她确实天资极佳,难怪修了几百年就能将使原身如此巨大化,若这几百年都用于修佛,怕是该成罗汉了。

罢了,他就渡她一段,助她早悟道,修成妖仙。

法海将她匆忙间忘记带走的佛经收好,见经书已经卷边,他细细地捋直、压平,往后翻看,发现后面有夹页,他捻起阅读,竟然是她的批注!

他问她是否真想学法,她眼中满是戏谑。

但真学起来却满是专注。

所以她到底……

法海立刻打住对她的好奇,“阿弥陀佛。”

与她相遇是佛祖对他的一种考验,但他受佛法熏陶多年,又蒙佛祖垂青身负强大法力,断不能误五蕴。

将经书归置,他拿出这几正在研读的佛经,认真翻阅起来。

“方丈,”藏经阁的门被轻轻扣响,“方丈?”

法海从学海中抽出神思,“怎么了?”

“方丈,法严师兄从城里回来的路上,在雪地里捡到一个冻僵的施主,现在还昏迷着。”

法海点点,手不释卷,安排道:“他捡到的就让他先照顾着,让厨房熬碗姜汤送去,若还不醒,就去请郎中。”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个小青蛇冻得肢体僵硬的画面,对已经转身的弟子道:“等等。”

“方丈?还有吩咐?”

法海垂眸:“那个施主,什么样的。”

“弟子不知。”

法海合上书,“嗯,你先去吧。”

“是。”

他养成了一到藏经阁就开窗通风的习惯,她觉得冷也不知道叫他把窗户关上,硬生生被吹了这么久。

吹到失温僵硬?!说她悟高,是抬举她了。

法海起身出阁,连经书都忘记归置。

今晚的风雪大得迷眼。

“方丈说,若是喝了姜汤还不见醒,就让去请郎中。”弟子传达着他的话,“哦对了,法严师兄,方丈还说,是你捡回来的,就你先照看着。”

“好。”法严应道,见弟子转身离去,急忙掩上门,将风雪关在外面。

“这个冬天冷得太快了。”法严倒了杯温茶。

“你喝不喝茶?姜汤还要等一会儿。”

法海从屋檐侧边走出,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下意识避开弟子,但听法严对着一个昏睡的自语,有些奇怪。

他指尖掐诀,低声道:“开。”

额间金光一闪而过,佛光凝成的一只眼在他额缓缓睁开。

开天眼。

屋内法严端着茶走到床前,似乎想喂给她,但她浑身僵硬,嘴也张不开。

法严无法,只得端着茶站在原地,看得久了,便在床边坐下,细细端详。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

法海眉目紧蹙。

法严凝视许久,忽然倾身,法海下意识要抬手阻止,却迟疑了片刻,指弹出道金光击落屋檐的雪,雪落的簌簌声打断了法严。

他惊慌失措地直起身,双手合十默念了声:“阿弥陀佛。”

法海收了天眼。

屋里的确实是她。

法严是个有慧根守本心的弟子,但她那模样确实媚惑心,不可让他们再独处。

若是现在进去只怕让法严觉察出刚刚的异常是他所为,为护法严脸面,法海没有即刻进去,在屋外闭目静待。

将近一盏茶时间过去,他轻轻扣门。

法严惊了一跳,立刻修整形容,开了门,见是方丈有一瞬的惊诧,随即双手合十行礼,“方丈。”

法海颔首,“刚刚我于房中算出寺中有危在旦夕,查看寺内僧无恙,料想就是这个了,所以来看看。”

法严一惊,立刻让身迎他进来,“确实,她体温一直上不去。”

法海进屋巡视了一眼床上之,断言道:“看她气数,不救她是活不过今晚了。”

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救

命胜造七级浮屠,且送往我礼佛的房间,今晚我为她点莲灯诵续命咒。”

法严大喜,“方丈仁慈。”

被抬到了法海礼佛的房间,法海点了莲花灯,众便退下了。

“请佛祖赎罪,小僧今妄语,稍后便行处罚。”法海双手合十,低声告罪。

他叹息一声起身,见青姬浑身僵硬躺在榻上,刚刚在法严房里,她盖着被子也不顶用。

不过……蛇不能自己产热,盖了自然没用,她需要的是热源。

他不便在寺里生火,思虑片刻,决定带她去厨房,放灶膛边取取暖。

青姬身体虽被冻僵了,但她脸色尚可,可见与还是不一样的,应该回温就无大碍。只是这么大个……他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搬过去……

法海难得感到术到用时方恨少,要是他学了火莲掌就好了,可以直接上手给她烘烤,当初觉得这招太高调太浮夸,就没学。

要是书在身边,还可以现学,可惜没从长安带过来。

余光扫过笔架,忽然想起她可以缩得很小。

法海有了主意。

他抬掌对准僵硬的青姬,“南无百万火首金刚王菩萨……”一声显形咒,僵硬的美子变成了僵硬的青蛇。

法海看了看榻上如他手臂粗的青蛇,这应该是她真身的尺寸,比负船时小了许多,比挂笔架上又大了许多。

这个大小,倒也能勉强带过去。

法海想把一条蛇折叠起来,可她僵硬得很,用力怕折断了……

好吧,就这么拿过去。

法海拿着青蛇过去,尽量避开僧,他还是一次这么偷偷摸摸。

摸到厨房里,黑黢黢的。

他心想,若是被瞧见,他就谎称自己是来挑水的,正好手里拿了根这么长的“扁担”。

法海忽然一愣,他竟在提前想着怎么出妄语!

罪过罪过!

待会重罚。

灶膛的火逐渐变大,热铺面而来。

法海把蛇拿着烘烤。

也就一小会儿,蛇就慢慢软了。

法海把蛇折起来,好让它全身都能受热。

也不敢贪温隔得太近,怕给烤熟了……听说有吃蛇,不知道吃不吃她这品种,不知道她没化形前好不好过。

他估摸她有五百年左右的道行,试想她在山里爬的时候,他祖宗还不知道在哪啥。

说起来,

她做了那么久的蛇,按理应该是生过不少小蛇,毕竟在未开灵智前,蛇这种生物应该是凭本生存,而佛典里记载的蛇,本而多憎恶,不是什么向善的生物。

如今她还认不认得哪些蛇是她的后代呢,五百年,繁衍起来的话,应该是乌泱泱很大一群吧。

手里的蛇动了动,法海把它捞起来,见它睁开眼,问道:“还冷吗?”

青姬环顾四周,见自己在灶膛边烤火,她真身体型不小,捞起她得费不少力气,立刻缩小了些。

缩到能挂在他指尖,方才停下。

法海轻松许多,抬手把小青放到灶膛继续烤。

她在他指尖游动,“大师救的我?”

“不是,是法严发现了你,把你带回来。”

“原来如此……多谢大师,我……我没想到会那么冷,竟然冻僵了。”小青蛇垂下脑袋,蛇身缠在他指尖,蛇尾垂下,慢悠悠地甩着。

法海看它这样,刚刚在脑海里的问题又蹦出来,遂好奇请教:“我有些问题想请你解惑。”

青姬“咦”了一声,“竟然还有大师不知道而青姬知道的事?”

“是关于妖的。”法海虚心求教:“听闻妖在未开智之前其实是和普通生灵一样的?”

青姬想了想:“差不多吧,那个时候脑子很单纯,就想着怎么活,怎么搞点吃的。”

“你那个时候生的小蛇,若是遇见还能认得出吗?他们中也有开了灵智修妖道的吗?”

青姬一怔,“生小蛇……我没生过小蛇。”

法海有些惊讶,想了想,说出自己的猜想:“所以哪怕妖处在未开智的时期,也与寻常生灵不同,会主动压制自己?是因为那个时候就有了一定的思辨能力?”

青姬瞪大蛇眼,这怎么说……“我没配只是因为我看不上那附近的雌蛇。”

法海闻言睁大眼,两大眼瞪小眼。

“你是雄蛇?”

“我是雄蛇。”

齐声道。

第8章 大师,你六根不净

法海震惊,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突然开,赞道:“你化的这相貌,倒是好。”

青姬一次听他称赞她,惊愕地缠着他的手指往上游了一段,想看清他此刻的表

她可以把他的意思理解成,她恰好长在他审美上吗?

“还好。”他低声道。

猛然知道

“她”是“他”,短暂的怅然过后法海突然感到庆幸,甚至有点释然,“还好是个误会。”

他平静无波的脸上,慢慢展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映着灶膛的火光,放松随和,青姬看得直愣。你可……真割裂啊,法海。

他甚至心颇为愉快地抬指摸她的脑袋,想起一事,提醒道:“你若是愿意把我当上师,想在我这里安心学法,就变回原身男儿身来,进出寺庙也方便。”

法海确实感到一阵如释重负,虽然忽闻此言时,一怅然猝不及防地漫上心,原来那些不该生出的五蕴之竟是错付……

随即立刻感到一丝庆幸,如此也好,正好借此修整佛心,彻底了却凡

放松下来后,还有心思检讨自己,枉他自负道行高,竟辨不出小蛇妖是真容还是幻貌。

百感集之后,到底是得道佛子,佛心通明,将此次意动化为释然。

一切皆有缘法,色授魂与,缘起缘灭。

佛祖借此让他照见自我五蕴未空、道法不,提点他不可骄躁。

可见冥冥中自有安排,阿弥陀佛。

青姬自是不知大和尚已经经历了一遍思想上的洗涤。

但见他眉眼淡然,端的是顿悟成佛的模样,她不紧不慢纠正道:“虽然我真身是公蛇,但是我的原身确实、毫无疑问是儿身……我不是化为儿身,我就是儿身!想变男身都不行……除非……用了幻化之术。”

她顺着他指节往回爬,游过他的手腕,想缩他袖里。

法海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尾把拖出来。

他淡着脸不带感道:“说清楚。”

青姬忽然觉得好笑。

一瞬间她化作身,法海猝不及防,被她从烧火坐的小板凳上压倒,她还大喇喇地骑到了他腰上。

青姬俯身趴他胸上凑近了,瞪大无辜的双眸,故作纯真,“大师,你降妖伏魔,竟然不知道妖物的原身是天生的吗?就像类投生成男还是成由不得自己做主的一样,通通都是天意。”

法海平静地坐起身,把她从身上扯下来,“降妖伏魔,不需要知道将死之妖的这些细枝末节。”

这是气着了。

青姬笑而不语。

不知怎么,打他清淡的佛子模样,看到他隐藏的绪,让她很愉悦。

见法海面色不佳,想着以后还来总不能把得罪狠了,遂递台阶道:“话虽如此,但按常理,确实大多数妖道如

果真身是雌,化作的话原行就是,真身是雄,化作原形就为男!我……算是比较少见的吧……”

法海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青姬继续解释:“可能是……做蛇的时候太单纯了,又不怎么发,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

见他面露质疑,青姬真诚道:“真的!做蛇的时候我基本不发,也看不上我那片山的雌蛇,后来开智修炼,一心只想怎么修行怎么悟道去了,稀里糊涂到了化形的时候化为身,我也没觉得身有什么不妥……”

她还有些得意,“不然我这样貌若生成男子,多可惜!”

法海目光低垂,不知所思为何。

气氛有些微妙,青姬收敛起神色,半晌,小心翼翼道:“大师,我是子,我们、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他打断她,冷声反问。

青姬清楚他们之间的界限,转眸回避他,不甘地咬了唇。

却在心里响亮地呛声回他:你男未婚我未嫁,大师你若还俗,我们可以!朝朝暮暮!

法海不想与她纠缠,“你回温了就请即刻归家,我该去礼佛了。”语毕起身。

“哎!大师!你别生气啊,我怎么知道你在意这种事,要知道我早说了!”青姬对他背影道。

他才不在意。法海敛眉,速速离去。

青姬无奈地站起身,见他匆忙穿雪幕,心道这大和尚这转变也太奇怪了?

这事原来很重要的吗?

“妖化形就和投胎一样,你上辈子是男的管你这辈子是的什么事啊!”青姬不满地冲着风雪扬声道。

风雪中却再无音信。

臭和尚,凭什么生气啊!

疾风骤雪的夜,法海赤着上身盘坐在屋后。

没有任何法咒护身,凡身已被冻得青紫。

他对法严妄语的时候就给自己立下责罚。

但真正让他决定狠狠处罚自己的……是他五蕴未空,六根不净。

他早先便意识到自己对那青蛇妖生出了些俗世的谊,在他拿“妖殊途”为由阻止她和文禄时已有些苗,但从道理上挑不出什么错,他也就没究。

直至那天下午,她从身后抱住他,他没有立即回避,他便意识到自己已经亵渎了佛祖对他的教诲。

她承诺不再沾染文禄,软声求他渡她,他的心无风自动,被熨帖得那么舒畅,以至于让他铸下大错……他竟不顾佛教忌讳,妄想成为她

的具格上师教其佛法,甚至念她认真刻苦,还想渡其成道!

哪怕……

成的是佛家不屑一顾的妖道。

最让他万死不辞的是今晚,得知她真身为雄时,他竟暗自庆幸!且不论他心境不静已为罪过,单说他竟拿她真身为雄来为自己开罪就万万不该!

那一刻他觉得,如果他对她的感就像之前他设想的那样,可以被转化为师徒的正向感,那么她是雄,他更是可以将这种不该有的感推解为同之义,借此轻判自己的罪行。

他从到尾都在为自己辩解!

身为一寺之主,不思过反而妄图脱罪……若不是他一手复兴起金山寺,担此重任,他该即刻隐遁自罚,终活在忏悔里。

他实在枉顾佛祖教诲!

法海闭眼,任风雪侵蚀自己。

可……

法海握紧了佛珠,低下了往无愧、高昂的颅。

佛祖……他罪不可赦。

他不配为僧!

因为最可怕的还远不止于此……

他竟然……他竟然在听到她急切辩白她是子,他们可以……时感到一丝湿的可耻的欣慰。匆匆打断她的话,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至于他为什么会感到欣慰,他甚至都不敢剖开自己的内心去细想,因为哪怕无监听,他自己都不敢面对这样的自己……

他是最下作最无耻之徒!

风饕雪虐的夜,法海低哑地忏悔:“佛祖,法海有罪……”

第9章 大师,亲我一

青姬今早早地出了门,那天晚归让姐姐担心,今早去早回,免得又生变故。

藏书阁的门对她敞开,青姬瞧了眼左右守阁的僧,他们目不斜视地诵着经,似乎现在是早课时间。

想起阁里的法阵,她踟蹰了一下,探身见里面法阵的光黯淡着,才踏进去。

大和尚现在倒是知道提前给她压制这个法阵了。

青姬满意地抿嘴笑,见藏经阁里有个身影,她老老实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他拿了经书过来。

影慢慢走近,随他走近,青姬的笑意渐消,她倏地起身,“他呢?”

法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方丈身体欠佳,让贫僧代课。”他看了眼青姬的脸,垂下眼,“这次之后,远游的法安师兄回来,就会安排法安师兄为施主上课。”

青姬沉眸,“我要见你们方丈。”

法严按照法海

的嘱咐,回道:“方丈说,等你学完他会与你见面。”

青姬目光锐利,僵持片刻,她哼笑一声,施施然坐下:“行啊,那开始吧。”

法严坐在以往法海的位置,开始为其授课。

青姬倒也不含糊,说学便认真地学,两个时辰眨眼就过,法严起身道:“施主聪颖好学,假以时,必定能得佛心。”

青姬丝毫不废话:“你们方丈在哪。”

法严掩住眼中神色,“方丈在卧房。”

见青姬抬脚要走,他提醒道:“方丈卧房在偏殿后面,不是平礼佛的地方。”

青姬听他说完,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法严为何会单独提醒她一下,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这个姑娘和方丈,关系不一般。

想来方丈安排他来为她上一次课也是颇有意。

法严受教,长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青姬找了一圈找到他的“卧室”,坐落在偏殿后面,是一个极小的一进院子,除了主厢房,左右还有两间很小的耳房。

原来他之前的那个房间是礼佛的。

院门没关,只轻轻掩住。

青姬进了院子,走到厢房门,抬手要推门,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他依旧穿着暗黄僧服,只是没有披那件常穿的明黄法袍,清秀的眉目有些疲倦,屋里传来淡淡药味,青姬闻着,是治风寒的药。

法海后退两步,将她让进来。

青姬刚想质问他,忽听他咳嗽。

桌上的药碗里满满当当,青姬走过去贴着碗试了试温,已经凉透了。

“怎么不喝?”

法海垂眸,“说了不需要,弟子非要熬,费药材。”

青姬柳眉倒竖,“既已用了,你不喝才是费。”

法海沉吟片刻,“施主说得有理。”走过去端起药一饮而尽。

青姬急道:“凉了!你就不能热热?”

法海把药碗放下,“施主特意前来,有事……便说事。”

青姬被他的直白弄得一愣,随即道:“你为什么让别教我佛法?”

法海嗓子发痒,偏咳了两声,“对外说得是身体不适,当然也不是妄言,但根本原因……咳咳。”

他正色道:“法海当初托大,竟敢妄想做妖道的上师,实在自不量力,可笑至极,如今言而无信,实在愧对施主,还请施主原谅。施主若是还想学法,我会安排法安师

兄为你讲经,法安师兄云游四海,见识广博,是位真正的得道高僧,比我这等徒有虚名之辈强上许多。”

法海说完,双手合十行礼,“阿弥陀佛。”

青姬勾唇一笑,“大师向来惜字如金,难得听你说这么大段话,可见决心已定,青姬若是不体谅,倒是青姬不知好歹了。”

法海下颌收紧。她这张利嘴,他是早就领教过的。

青姬见他不言,蹙眉想了想,试探道:“莫不成大师介意我……真身是雄?可是妖物化时躯体重塑,跟重新投次胎没什么两样,我现在……”

法海抬眸与她对视。

青姬打住话,抿了抿唇,气道:“你就是见不得我!”

法海摇摇,叹息一声,“施主说错了。不是法海见不得你,是法海不敢见你。”

青姬微怔,“为何不敢?”

法海缄默。

她见他不说话,吊梢的桃花眼微垂,往淡红的唇此刻苍白带紫,病容未消,似乎吞咽了下,喉翻滚。

她便多看了眼那凸起的喉结,脑子里想象出触摸它的手感。

法海常坐卧腰背挺直,肩膀平开,此刻随他叹息,肩膀微垂,给一种无奈的颓意。

青姬正想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去一个病,他终于开了。

他的嗓音沉而缓,“法海……法海见施主动五蕴,色相视,佛心受困,实为罪过。”他淡淡抬眸,恳请道:“望施主怜悯,让法海回避忏悔,度过此劫。”

青姬愣在原地。

他说什么!

这段话青姬没学过佛法的话还听不懂,如今学了粗浅皮毛,听得倒懂不懂。

她思绪飞快地转着,他的意思是……他见到她佛心不定?他……动心了?是这个意思吧?动五蕴……佛心受困……肯定是,绝对是!

所以……他对他……

“你对我动心了吗?”她怔怔问道,下意识慢慢走近他想看清他的表

见他垂眸,她快步到他身前,抬手抓住他的僧袍,急迫地问:“所以你也喜欢我?”

他想回避,可她眼里波光潋滟,好似如果他避开,她就要流下泪来。

法海为难,想后退,可他每退一步她便近一步,欺至身前,“大和尚,你说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法海侧首,闭不言。

除了回避,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青姬抬手捧着他的脸扳正,

目光相触,她的泪意猝不及防,执着地问他:“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就像……”

含在眼里摇摇欲坠的泪不堪重负地崩塌,淹没了她的表白,“就像我也喜欢你一样……”

法海震惊、惶然,片刻后这些绪被收捡好,他低声唤她:“青姬姑娘……”说着,轻轻圈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开。

青姬见他拉开自己,是拒绝的姿态,气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昂着下瞪他,“大师自持清高,青姬可不是,青姬只是沉沦浮世的一介小妖而已!”

法海难堪,却只能斥她一句:“不可放肆!”

她脸上还带着未的泪痕,却风摇曳地笑了笑,“便是放肆又如何?大师难得会因为一个小妖对你不敬就动杀念?”

青姬根本不怵他,别说杀她,就是推她一把他都不会。

谁让他……不但是个被佛法所缚的佛子,还是一个为礼教所绑的君子。他是佛子,要慈悲为怀,普度世,又是君子,要以仁为本,依礼而动。

只要她不行不义,永远走在正道上,他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

思及此,青姬笑得更灿烂,意味不明道:“大和尚,还好你是个大和尚。”若是其他任何,怕是早都把她轰出去了。

虽还带着泪痕,心却好了许多。

她松手,放过被她得无路可退的大和尚,退后两步让他呼吸。

法海连忙修整自己,看了眼她,又急忙撇开目光。

他想回避她,完全可以选择不理会,不见不在不回不应。

但这是他自己六根不净,是他的问题他的错,不能故作冷落让他承受半分,是以他向她坦诚了自己的出格之思,一方面是承认自己的罪行,一方面是希望她能明白不是她的原因,借此宽慰她。

但没想到……

她竟以此拿捏他!

小妖狡诈,由此可见一斑。

“大师,我知道你现在不高兴,这样吧,你为我做一件事,我便从此以后再不烦你,哪怕遇见,也是掉就走,躲得远远的。”她开出条件。

法海一懵,偏看她。

她又道:“非但如此,我还保证从此以后潜心学法修道,惩恶扬善,行侠仗义!”

法海双眼微眯,觉出些谋的味道。

“你别那么看我,你不答应也行,当我没说。”青姬走到他的衣桁边,牵起他垂挂的法袍,擦净脸上的泪痕。

法海目光扫

过他法袍上那片斑驳的泪痕,道:“施主请讲。”

刚刚还喊家青姬姑娘,现在又叫施主了。

青姬也不和他计较,凑到他身前,严肃道:“如果大师狠狠亲我一,我就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来烦你!”

她漂亮的双眸眨了眨,露出蛇的竖瞳,狡黠又妩媚,纤指点在唇上,“亲这里。”

法海:“……”

见他别过脸不理会,青姬认真道:“我说真的!你若是肯好好亲我一,了我心愿,我便再不来!”不亲我,我理所当然可以来,亲了我……我更要来。

法海闻言无语。了她心愿?怎么她的心愿竟然是让他亲一

妖言,不足为信。

法海取下法袍,压着嗓子咳了两声,一边披上法袍,一边往门走去。

青姬急道:“真的,就这一次机会你不把握?那你以后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法海脚步一顿,转眸看她一眼,毅然离去。

青姬皱皱鼻子,“臭和尚,喜欢我还不肯亲我一,被教法憋死吧你!”

走了青姬趁机打量了下这个屋子,简陋的几样家具一览无余,应该是住得少,私物品也没有几件。

还是那个房间里他的气息重些。

说起来,他发现她“遗落”的木簪了吗?

青姬走出小院,听见钟声响起,有众步履匆匆的声响,应该是他去主持什么事宜了。

真忙啊,大和尚。

不过,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

青姬胡思想着,到了他礼佛的房间。

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木簪了。好吧,她留下的木簪并没有像姐姐留给许仙的伞一样被珍藏。

“臭和尚,竟然给我扔了……”青姬悻悻地靠在案牍边,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

“嘶……”

她低一看,当场愣住。

这不是她的木簪是什么?!竟被那秃驴当做销拿来修案牍!

真是比扔了还可恶!臭和尚!

第10章 大师,吃药了

“方丈,寒山寺那边又遣来了。”僧向法海道。

法海咳嗽两声,“请去会客厅,我马上来。”

弟子把药端过来,“方丈,还是用药好得快些。”

法海扶额,“放下吧,以后不要再煎了。”见弟子撇嘴,故作严肃道:“是不是我的话不管用了?”

“是……”弟子不不愿道。

法海叹气,本想惩罚自己直到指尖或脚尖冻得坏死,留下微不足道的残疾,既不影响他降妖伏魔主持寺中事宜,又能以此为鉴时刻警示自己,是以雪落得再大也没进屋。

但没想到他的身体这么能抗,大寒的天赤着上身在雪地里冻一夜也就着了个风寒,手脚皮肤是一点没被冻坏……

倒是像他没事找事似的。

也可能……鉴于他幡然醒悟,又不曾于行为上犯错,佛祖觉得罪不至此?

又替自己开脱!

罪过罪过。

法海吃了药漱了,起身前往会客厅,到了大厅,见一赭衣和尚正在吃茶,见到他,起身唱了个佛号,“主持大,小僧清远,是寒山寺的僧。”

法海抬手示意他坐下,“清远远道而来,还是为那件事?”

清远道:“是,家师一直对法海大师多有赞誉,直言道此事无法海大师必不能成,还请法海大师再考虑考虑。”

法海道:“清慧大师谬赞。金山寺事务众多,法海恐脱不了身,再者法海心余力绌,能求得此处平安已是万幸,不奢望能保世间安定。”

清远随即道:“法海大师切莫妄自菲薄,不说远了,就说江南一带大师若是称二怕是无敢称一,还请大师出面,坐镇一二。”

法海抬手抵唇,咳嗽两声,“此事先按下吧。”

清远见法海想走,疾走几步到他身边,“法海大师,再过几其他州郡的主持大师会于姑苏相会,届时高僧云集,大家可一同流佛法,请大师一定拨冗前来!”

法海沉吟。

清远又道:“长安大慈恩寺的法恩大师也会来。”

法海一愣,他们竟然能请动师兄。

法海颔首,“法海若是得闲,一定前往。”

清远大喜,双手合十,“静候法师大驾。”

只要她拿出“出家不打妄语”亦或是“君子一诺千金”,他都不得不继续教她佛法。

但是强扭的瓜……青姬叹息一声。

她起身出门,管他甜不甜先扭下来再说。

欠佳,去往金山寺的路也走不动了,行至半路,雇了顶轿子。

轿子晃晃悠悠,好似她悬在半空的心,早知道,就不调戏他了,徒惹厌。

说不定好不容易喜欢她的那点心思,见她轻浮便萎缩了大半……可恶,下次她一定忍住!

轿子忽

然停下,青姬不悦地嫌弃门帘,“怎么了?”

轿夫笑着打商量,“这里有个茶棚,小姐稍等,我们吃个茶马上走!”

大冬天的他们一身热汗,毕竟走了这么久,青姬点点,“不着急,慢慢吃吧。”放下了门帘。

妖气。

青姬警醒,立起了身子。

妖道之间其实和之间一样,都是弱强食。

只是世间的弱强食是为压榨,而妖道之间,是真正意义上的“弱强食”。

闻着这妖气极弱,小妖,还不退散。

青姬散出一阵不善的妖气,威慑那暗处的小妖。

若是知进退的,该速速离去。

“姑娘,你怎么了?”外面传来声音。

青姬掀帘而出,见粗鄙茶棚下一群围着什么,从群的缝隙看去,是个子。

就是那小妖,被她霸道的妖气震软腿脚了。

青姬慢悠悠踱过去,那小妖见了她却不避,满眼的崇拜。

她作少打扮,双丫髻,浅白布裙。

见她过来,小妖爬起来,对众道:“没事,我不小心崴脚了。”

轿夫对青姬道:“姑娘,我们马上喝好!”

青姬摇摇,“不急,正巧我也喝茶。”

小二闻言招呼道:“姑娘,有上好的碧螺春可要吃一盏。”

“行。”青姬简洁道。

群散去,青姬转眸眄她一眼。

小妖一抖,却没后退半步。

“可以啊,还不回避?”青姬坐下,低声道。

小妖紧张地攥着自己的布裙,见青姬没出手,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

青姬挑眉。她竟在自己这桌坐下了。

“大……小妖涂安生,见过大。”涂安生小声道。

青姬上下打量她,确实只是一只小妖,还和她同族,金环蛇。

青姬挪开眼睛,她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蛇,一节一节的,不符合她的审美,“有事?”

小妖见她搭理,激动起来,紧张地扭着身子。

青姬的茶上了上来,她指尖抹着茶杯,“说事。”

“小妖其实住在这附近,一直老老实实修行,因靠金山寺近,常常听得僧论道,久了便对佛学产生了兴趣。”

青姬听到“金山寺”三个字,微妙地睇了她一眼。

涂安生却好像没看到,垂着,呐呐道:“可

惜我道行浅,不敢寺听道,只能从那些浣衣种菜的僧中听些只言片语。”

青姬心下不虞,心道,难道你还想听法海讲课?

“我住的地方在姐姐往回金山寺的路上,见过好些次姐姐带着佛经出金山寺,知道姐姐在金山寺学佛法。”

青姬面色一凝,勾唇笑了笑,声音带着威慑:“我可没有……在金山寺学佛法。”

涂安生闻言一惊,自知失言,点如捣蒜道:“是是是,姐姐没有,是我看走眼了。”又艳羡道:“只是见姐姐神通广大,出金山寺若无之境,想求姐姐……”

青姬冷道:“我可没本事帮你什么。”

涂安生不安地扭捏着,“姐姐……”见青姬没离开,便大着胆子又凑近了些,乞求道:“小妖对佛法痴迷,前听两个挑水和尚谈起《论无戒律》,如痴如醉,思夜想都想一观,可惜无奈进不得金山寺,若是姐姐能顺带赐看一眼,他当结衔环为报!”

青姬无语,比她被学佛还惊悚,竟有妖痴迷佛法而不可得?

若是法海知道了,怕是要亲自教导了。

一个激灵,青姬不着痕迹地瞅了着小妖一眼。

白白净净,一双杏仁眼湿漉漉的,瞧着水灵又无害,虽然比之她差了许多,但谁知道大和尚喜欢什么类型的,尤其他味还重,能喜欢她这个妖,还是蛇妖,那青睐其他蛇妖也不在话下。

最可恶他还喜欢教学佛。

青姬淡道:“那确实,金山寺内高僧云集,光是守门罗汉就够你喝一壶了,你若是进去,怕是连渣都不剩。”

涂安生害怕地点点,渴望道:“姐姐貌美心善,又是得道大妖,小妖便想着求上一求,若是能得姐姐垂怜,顺手带出那边心心念念的佛法,便是死也无憾了!”

一本佛经而已。

“《论无戒律》?行吧,我若是得空,便去藏经阁给你翻一番,要是找不到,那也没办法了。”青姬松

涂安生渴望道:“若能一观,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姐姐!谢谢好姐姐!”

青姬和她划清界限,“别叫我姐姐。”

轿夫那边也歇好了,走到轿子边等她。

青姬起身,见涂安生感激涕零,她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小妖就在此恭候姐姐佳音。”涂安生朝她福身。

上一页 章节列表 下一章 本站必读
新书推荐: 沉沦-六百六十六 自闭妹妹的失败调教 我和母亲的秘密 稻香里的秘密往事 废土:纯爱代码 工友的豪乳美人妻 末世:母狗养成基地 无痛手术师 国宝无声 新闻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