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残花录，修整版】第三章
作者： 梦中梦789
2025/08/17发表于： 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16,571 字
第三章
1860年初秋
萨凡纳的初秋依旧闷热，玛丽突然问我：“要不要把我和艾米送回到露西那儿去，我觉得斯蒂芬妮最近对我有点意思不太对，她好像以为是因为我吸引了你，而让你没把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她已经好几次问我，为什么主
还不愿意接受她，是因为她不够好吗？”
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有意地逃避，这种感觉就像是我要卖掉自己的一个
儿，只不过恰好买主也是我。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发任意邮件到 <a href="mailto:Ltxsba@gmail.">Ltxsba@gmail.</a>ㄈòМ 获取但是又不能继续拖延，已经到了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答案的时候了。
我对玛丽说：“你和艾米继续留下，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至于斯蒂芬妮，你回去转告她，再过个十几天我自有安排，她暂时等待就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那扇带裂纹的小玻璃窗，洒在店铺后院的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我正忙着和玛丽一起清点茶叶库存，忽闻后院传来低低的呻吟。推门一看，斯蒂芬妮蜷缩在床角，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捂着小腹，额
渗着细汗。她的素色裙摆上，一抹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我心一紧，忙上前问：“斯蒂芬妮，你伤
裂了？”
她抬起，蓝眼睛满是慌
，咬唇低声道：“没事，先生……每月都有几天这样，不碍事。”
她挣扎着想下床，怕我对她发火：“我还能
活，先生，别卖我……” 我想起家乡子提及“月事”时的模样，母亲曾说，这几
子身子虚，需静养温补。我柔声说：“别动，躺着，我去弄点东西。”
我翻出店铺里一块旧棉布，裁剪缝制成一条简易布垫，内里塞了些
和木灰、碎木炭，学着做了一块家乡的“骑马布”。又煮了一壶红茶粗糖水，端到她床前：“垫上这个，喝点热茶，缓一缓。”
斯蒂芬妮愣住，手指触碰布垫时微微颤抖，泪水涌出：“先生，您为何……我这样的，不配……”
她捧着茶杯，热气熏红了她的眼眶，低声喃喃：“以前的主说，我的血脏了地板，还偷懒不活，得抽鞭子……”
我皱眉，心一阵酸楚：“在我这，没这规矩。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午后，我找到玛丽，低声问：“你们这……月事怎么处理？”
玛
丽正在擦拭柜台，闻言冷笑，眼神如死水：“处理？白主只当这是黑
偷懒的借，抽几顿鞭子就老实了。”她顿了顿，语气更冷：“我以前月事时，血流了一地，以前的主让我跪着擦净，还骂我脏。”
我沉默，心想，家乡的子有月事时，即便贫家也能得几清闲，喝碗姜糖水，家还会嘱咐她们这几天要少活，不要吃带寒气的食物，不要到冷的地方去，多喝热水，吃点温热的东西。哪像这里，连这点体恤都没有？我低声说：“玛丽，你也一样，这几少点，我也给你弄块布垫上。”
玛丽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低声回：“是，先生。”她转身继续擦柜台，背影却多了几分僵硬，似乎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关怀。
我在街遇到海德医生时，借着到码摊位上去一起喝杯啤酒的机会，低声询问了海德医生这里怎么处理的月经。海德医生告诉我这里的很避讳谈论这个，要是富家的白小姐就会说身体不舒服，反正弄脏了床单、裙子，也有仆给她们洗。穷白家的姑娘就自己随随便便找旧报纸、小块
布之类的东西垫在裙子里，接着活补贴家用。
过了几天斯蒂芬妮好些了，她坐在角落里，盯着那架落满灰尘的方形钢琴，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琴键盖，指尖轻轻触碰泛黄的琴键，试探着按下几个音，发出断续的叮咚声。接着，她
吸一气，双手在琴键上移动，弹起一首简单的小夜曲。音调轻柔却略显生涩，应该是许久未曾练习。
我倚在门框上，听着琴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
。音符虽不完美，却带着一种纯净的韵味，仿佛能冲淡这屋子里常年弥漫的压抑。我忍不住走过去，笑着说：“斯蒂芬妮，你弹得真好听。这钢琴我都不会弄，声音这么动听，真是稀罕。” 她却猛地停下手，琴声戛然而止，低得几乎埋进胸，金发散地遮住脸庞。她小声嘀咕：“先生，我没弹好……好几个音符都错了，时间长了没练习，手生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颤抖：“我该被惩罚，打几下才对。”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想：这丫，弹错了没弹错，我哪听得出来？她这又是想试探什么？我瞥了眼一旁正在叠衣服的玛丽，她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再心软。玛丽走过来，低声说：“先生，她都恢复三个月了，身子骨好了不少。您再不按她以前的规矩来，她心里会更不安，疑神疑鬼的，总觉得您不要她了。”
我皱起眉，心里一阵烦躁。斯蒂芬妮那双蓝
眼睛正偷偷瞄着我，带着期待和恐惧
织的神
，像在等我动手。我叹了气，沉下脸，装出一副凶
的样子，沉声说：“好，既然你说弹错了，那就得罚。撩起裙子，露出
来。” 斯蒂芬妮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站起身，双手颤抖着撩起素色连衣裙，露出瘦削的
部，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隐约还能看到几道愈合的鞭痕。她低站在那儿，双手紧抓着裙摆，身体微微发抖，在等待审判。我抬起手，在她上拍了十几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啪”声。她没吭声，只是咬紧下唇，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也是一种释然。
打完后，我扶她坐到床上，低声说：“好了，去休息吧，别再胡思想了。”她点点，眼神依旧低垂，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心里一块石落了地。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我转身从床底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八音盒，这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木质外壳雕着简单的花纹，拧紧发条后，叮叮咚咚的音符缓缓流淌，是一首中国的民歌《茉莉花》。我轻轻哼唱起来：“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夸……”声音在屋子里回，带着一丝故乡的温暖。
斯蒂芬妮歪着，专注地听着，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她轻声说：“先生，这曲子我没听过，好像和南方的音乐不一样，挺好听的。”她顿了顿，试探着问：“这是什么曲子？”
我笑了笑，随答道：“这是英国录的一首东方民歌，叫《茉莉花》。”我不想费力解释中国在哪儿，怕她更糊涂，索
就顺着她能懂的说法。
斯蒂芬妮眨了眨眼，疑惑地说：“东方就是英国吗？”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里忽然对她脑子里的世界起了兴趣。我坐到她旁边，问道：“斯蒂芬妮，你还知道哪儿？说说看，你的世界有多大？” 她低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低声答道：“我除了佐治亚和新奥尔良，没去过别的地方。听说，西面有个地方叫德克萨斯，东面隔着海是英国，北面很远的地方叫加拿大，再远的……我就不知道了。”她抬起，蓝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像个孩子在试探未知的世界。
我心想，她连中国在哪儿都不知道，解释起来太麻烦，索就让她以为这是英国的曲子吧。我笑着说：“对，这是英国的曲子。歌里唱的是一种花，开放的时候白白的，和你一样可
。”
斯蒂芬妮听完，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轻轻说：“先生，我才不白呢。『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我应该算是黄姑娘吧，就像酒吧里有唱的，《
德克萨斯的黄玫瑰》那样。”她低摸了摸自己的金发，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对自己的比喻有点得意。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阵复杂。她这点小小的开心，是在这压抑的生活里给自己偷来的一丝光亮。我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黄玫瑰也好，茉莉花也好，你好好养着，比什么花都好看。”
“先生……”她声音细弱，咬了咬裂的唇，低说道，“你买我花了不少钱吧？你是不是想把我养好了，卖给
院？”
我一愣，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心酸的直白，像早已习惯了被抛弃的命运。我抬看着她，尽量让语气柔和：“不是的，斯蒂芬妮。我没想过卖你。” 她也抬起，蓝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微微颤动，没听懂我的话。她向前迈了半步，裙摆擦过地板，声音里透出一丝焦急：“那我想不出来，你还要把我怎么样？我舍不得离开你，可你买了我，总得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裙角，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矛盾，既怕我说出让她恐惧的答案，又怕我什么都不说。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阵翻腾。她这是在试探我，还是真的害怕自己“没用”？我想起玛丽的话——她需要“规矩”来确认自己的价值。我吸一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沉声说：“那好，你去好好洗澡，刷牙，收拾净了，今晚到床等我。”
斯蒂芬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终于等到了一个明确的指令。她低，嘴角微微上扬，细声应道：“那好吧，先生。”她转身，步履轻缓地走向后院，铃铛项圈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在回应她的顺从。
夜色渐，店铺早已关门，街上只剩远处酒吧传来的喧嚣。屋内的油灯燃得昏黄，斯蒂芬妮换上了一件净的连衣裙，发湿漉漉地披在肩，散发着淡淡的肥皂味。她站在床，低垂着，手指绞着裙摆，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玛丽已经带着艾米睡在后院的地铺上，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斯蒂芬妮轻微的呼吸声。 她抬起，蓝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水光，睫毛上挂着细小的珍珠。她咬了咬唇，低声问：“先生，今晚……你想怎么打我？扇耳光，还是抽鞭子？”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仿佛生怕我嫌她不听话。
我皱起眉，走到她身边，语气有些无奈：“够了，斯蒂芬妮，别这么折腾了。以后用手打就行了，不用鞭子，也不用扇耳光。”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你这小身板，哪经得起天天折腾？”
她睫毛
一抖，挂上了细碎的水珠，像雨后留在玫瑰瓣上的雨点。
“可如果我恃宠而骄了呢？”她抬，蓝眼睛里闪着惶恐，“我长得白，又……又好看，说不定就不把主放在眼里了。到时候我一定得挨更重的打骂才行。” 我把她抱进怀里。她的肩膀薄得像两片透的树叶，在我手臂里轻轻打颤。 我愣住了，看着她那张泪光盈盈的脸，心像被针刺了一下。她这话说得如此真挚，这是在背诵一条刻进骨子里的信条。我轻轻抱住她，感觉她瘦弱的身子在我怀里微微颤抖。我低声说：“斯蒂芬妮，你已经被训练得很好了，没必要再这样折腾自己，那些戒律，那些规矩，都过去了。而且我打完你，你会很疼，很难受，对吗？”
她靠在我胸，沉默了一会儿，低声答道：“确实会疼……以前经常疼得睡不着，白天打瞌睡，主骂我懒惰，打得更凶。男主多少还会下手轻一点。”她的声音平静，像在诉说别的故事，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浸湿了我的衣襟。 我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所以，为了让你白天好好活，晚上我轻打几下就行了，不用那么狠，我不会让你疼得睡不着。”我松开她，扶她坐到床边，尽量让语气坚定，“我留着你，不是为了卖你，也不是为了折磨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身子，你得信我。”
斯蒂芬妮低，擦了擦眼泪，细声说：“是，先生，我信您……”可她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怀疑，像是不敢完全相信我的话。
我叹了气，示意她撩起裙子。我抬起手，在斯蒂芬妮洁白圆润的上轻轻拍了十几下，力道轻得像在抚摸，每一下都发出轻微的“啪”声。她没吭声，只是咬紧下唇，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像是在确认自己依然“有用”。
打完后，她主动跪在床上，俯下身，双手撑着床单，金发散落，遮住了脸庞。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怕得要死，却低声说：“主，尽管用力就行……我这只是因为以前被使用都是在打哭以后，习惯了。而且，以前的主都喜欢看到我这副样子。”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一阵翻腾。<var>ｍ?lｔxsfb.com.com</var>她的顺从，她的恐惧，她的泪水，都像一把刀子刺进我心里。但我的身体也很轻易就被她这副洋美屈从的模样唤起了欲望，我双手扶住斯蒂芬妮的腰身，
茎在她的道里勇猛地往前顶，一下又一下像烙铁一样，不断在她的身体里留下属于我的痕迹，宣告着我对她的彻底占有，她终于完全成了我的。这是一种美妙的享受，她的身体敏感又娇小，被我压在身下时的娇喘尤
其动，我很享受她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又要哄一会儿斯蒂芬妮，让她不要总是这么哭。她把脸埋进枕，声音像从她心里很的地方浮上来：“以前的主常说，眼泪会让‘花式姑娘’显得更柔媚。他说，我皮肤本来就像白瓷，再挂着泪，就像刚擦亮的银器。后来隶贩子对我说客就看这个，看一个‘明明像小姐’的，自尊被一点点打碎，看骄傲被抽走，看害怕从眼神里流露出来，好像那样，那些台下的买家自己也显得更尊贵。我以前的主说：‘哭吧，哭到声音发抖，哭到腿软，哭到连求饶都说不清，这样才显得我们的鞭子对你起作用。’” 斯蒂芬妮轻轻咳嗽一下，继续说：“后来，我就学会了，眼泪只要来得及时，鞭子就会轻一点；哭声只要够惨，他们就不再往死里打。所以……我怕你不看我哭，我怕你觉得我不够可怜，就脆把我扔回市场。其实我也不想再哭了，可我只会这一种办法，告诉你：‘求求你，别不要我。’”
真是个麻烦的姑娘，但我只能试着去适应她的生活方式和习惯，于是我给她定下了新的规矩：以后不许伤害自己和无故痛哭，有什么心事要马上和主我说，不能有隐瞒，不许有意损坏任何东西来试图引起主的注意，主平很忙的，并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你。
和斯蒂芬妮代好这些，斯蒂芬妮全部答应后，也有一个小请求，她想要一个皮革的轻便手铐，这样我哪天想要她了，就把手铐给她做示意，她就会自己去主的床边，把自己双手拷上，等着被主使用。平时侍奉主休息后，她不会再随便打扰主，等主睡着了，自己再轻轻爬上床，方便主早上醒来后，要不要用她泄欲。
我们这样做了几次后，我尝试用上位更加
她的身体，希望她也不要完全被动地被摆弄，应该多少也能享受一点床笫之间的乐趣。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我饭后正在享受我的热茶，桌下却是另一番景象：斯蒂芬妮跪在我身前，她的埋在我的胯间，动作轻柔却有力。她的嘴唇包裹着我的茎，湿润的舌灵巧地滑动，那种节奏让我几乎无法集中
神去思考，每一次她地吞吐，我都能感觉到一热流从脊椎直冲脑门。我试图保持镇定，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她的技巧太出色了，在用一种无声的语言挑逗着我，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变得急促。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我轻抚着斯蒂芬妮的发，我努力想把注意力拉回到理智上，可斯蒂芬妮的动作让我完全分了神，她的舌尖绕着敏感的地方打转，我
闭上眼睛，试图抵抗那即将
发的冲动，可没用，她太懂得如何掌控我了。终于，我再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释放了出来。斯蒂芬妮没有停下，她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细细品尝，舌轻轻扫过每一寸，清理着余韵。她吞咽了几次，才抬起，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满足。
斯蒂芬妮这次主动给我，让我舒服得都想问问她是跟谁学的，想了下还是不要问，这种经历对她应该是极为羞耻和痛苦的，现在只不过她强迫自己来讨好我而已，我忍不住有些贪恋这种感觉，要是每天晚上都能享受她这么周到的服务多好啊，可我还是不想去强迫她为我做些什么，尤其是我明显能感觉到她其实对服务有着巨大的心理影。往往我搂着她的身体摸几下，她都会身体颤抖、泪光闪烁，可见她其实非常不愿意我去碰她的身子，可往往就在这时，她会直白简单地对我进行勾引，身体和语言是分离的。
斯蒂芬妮跪在我的腿边，低声说：“主，我怕您碰我，每次您摸我，我都抖得像筛子。以前的主要我时，我疼得想死，可不听话就打得更狠。我学着讨好他们，才能少挨几下……我怕您不要我，才硬着皮做这些，可我心里还是怕得要命。”
她咬唇，眼泪挂在睫毛上，“可您对我好，我得让您高兴。”
我摸她发，低声说：“别怕，我不
你。”她点点，眼神却仍紧绷。 又一次早上，我让斯蒂芬妮跨坐在我的身上，把我的
对准她的道捅进去，斯蒂芬妮不知是真是假，看起来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上下晃动着身子，唇把我的挤压得更紧，我们做完后，斯蒂芬妮说：“主，你还满意吗？我知道你不舍得打疼我，以前没有主会这么对我，我心里记得主的好，所以我也得尽量让主也想着我的好。”
这天上午，朱莉提着一篮青菜来店里。她穿着一件褪色的棉裙，浅棕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手臂上还沾着菜地里的泥。她把篮子搁在柜台上，冲我笑笑：“先生，新摘的菠菜和胡萝卜，便宜卖你。”
我接过篮子，掏出几枚硬币递给她，顺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她擦了擦手，低声说：“还行吧，码的多，总有买菜。”
她瞥了眼后院，压低声音问：“那个金发姑娘好些了吗？我听欧文说，她病得不轻。”我点点，回道：“好多了，能走几步，还会弹琴。”朱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笑说：“那挺好，能弹琴的隶可不多。”
我见她没走的意思，便说：“你进去看看
她吧，她醒着。”
朱莉犹豫了一下，点点，跟着我走进后院。斯蒂芬妮正靠在床，手里捏着那个布娃娃，见门开了，抬一看是生，身子立刻僵住，眼里满是警惕。她抓紧娃娃，低缩进被子里，小声呢喃：“先生……她是谁？”
我走过去，低声说：“别怕，这是朱莉，你能活下来多亏了她给你的药，好。”
朱莉站在门，没急着靠近，冲她笑笑，用柔和的语气说：“我叫朱莉，听先生说你会弹琴，真厉害。我以前在别处见过个混血姑娘也会。”她从篮子里掏出一小把野花搁在床边，“送你的，看着挺配你。”
斯蒂芬妮愣愣地看着那几朵花，手指动了动，没敢接。她偷瞄我一眼，见我点，才迟疑地伸出手，拿过花，低声说：“谢谢……”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眼里却没放松，像是怕朱莉突然变脸。朱莉没在意她的紧张，蹲下身，低声问：“你的琴声我能听听吗？”
斯蒂芬妮咬了咬唇，看看我，又看看朱莉，终于小声说：“我只会一点。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慢慢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按上琴键，弹了一段短促的曲子。音符零散，却有种说不出的柔美。朱莉靠着墙听完，拍了拍手，笑说：“真不错，比我听过的那些强。”
斯蒂芬妮脸上泛起一抹红，低说：“没那么好……我没谱子，弹的。”朱莉摆摆手：“弹也比不会强，你这手艺要是学下去，能哄不少开心。”她转看我，笑说：“先生，你捡到宝了。”
我想斯蒂芬妮是宝，可这宝是被折磨出来的。我没接话，冲朱莉点点：“她慢慢养着吧。”朱莉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说：“那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她。”她临走前又回看了斯蒂芬妮一眼，低声说：“别怕，我没恶意。” 斯蒂芬妮低捏着野花，没吭声，可眼神没那么紧绷了。她等朱莉走远，才小声对我说：“先生，她，她不讨厌我？”我拍拍她肩膀，回道：“不讨厌，她跟你一样，都是好。”她点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像在琢磨这话的意思。 应该是朱莉把斯蒂芬妮会弹钢琴这件事给传出去了，这几天，威廉、欧文、露西姐妹、乔伊、杰克，都陆陆续续地带着自己的朋友，来看望斯蒂芬妮，听她弹奏一曲后，夸奖一番这个百合花一样美好的孩。我更加觉得这些混血还挺有味的，他们都多多少少在我购买和救治斯蒂芬妮的事里提供过便利和帮助，现在他们要看看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我在这唯一的白朋友马里诺也来凑热闹
，他听完了，还带来了几本简易琴谱给斯蒂芬妮，很温和地教她新的曲子要点在哪，有时还在钢琴旁唱几句教会音乐的圣歌。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想着斯蒂芬妮弹琴的样子。她找到这点本事，像抓住了根救命稻，可她会的曲子太少。只是，我心里清楚，她不敢信我对她好，总得找点事证明自己有用。我叹了气，这丫，真是麻烦，又让我舍不得放手。 白天的店铺里，子过得有了点味。我坐在柜台后，翻着账簿。玛丽忙着整理货物，像个贤淑的妻子在
持家务。她偶尔抬看我一眼，眼里没太多绪，只是习惯地确认我在不在。屋里渐渐有了温馨的影子，我有时会眯着眼想，这很像一个四之家。
斯蒂芬妮和艾米这两个丫最近熟了起来。斯蒂芬妮身体好些了，不再瘦得像根芦苇，脸上有了点血色，金发也顺滑了些。她坐在钢琴前，弹几下简单的音，艾米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几根稻，缠着她玩“石剪子布”的游戏。谁赢了都会拍着手笑起来，她们俩闹腾的样子，像一对姐妹，我看着她们，心里竟生出点当爹的错觉。
一个秋高气爽的星期午后，我正在店里闲来无事地看着报纸，一面咂舌这洋文看着真是费劲，一面不时瞄几眼柜台下带来的汉字小说，还是这玩意看着亲近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