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大
。”
明里只觉得腋下一凉——那只有力的手早已轻巧地拽过她的胳膊,将她拉出了行列。还没等她作出抗议的举动,自己便被凌空抬起,放在了肩上。她下意识地扑腾着,然而手脚却使不上力——直到自己被扔在了长凳上为止。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扑簌簌地落在了木材漂亮的花纹上——她没有继续挣扎,只是将那双纤纤玉手,赌气般紧紧地抓着两条凳腿。
“呜……呜呜……”
以完美之姿示
的,前首相田村朗最器重的
儿——田村明里,却竟然要以这种卑微而普通的姿态,像忐忑的待罚
学生那般,在众目睽睽之下伏在长凳上,光着
挨板子。巨大的落差让少
的自尊心在一刹那间碎裂了——她无法想象这般处置,正如她无法想象,为何那位亲
的林叔叔,要选择自己来“杀一儆百”。
“林叔叔……他一定是讨厌我了……”
她羞愧而伤心地啜泣着,将
埋在长凳上不愿抬起。
……
“我是不是……唉……”
林英用余光瞥着长凳上待罚的少
,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些许犹豫。然而他的做法绝非空
来风:慕容清兰是个敏锐的
子,而她似乎早早就察觉到了两
那明显的动作。久居宫中的她,自然对此颇有微词——尤其是作为初见;更何况,阅览过秀
名册的她,自然也能将二
对得上号。当然,或许是碍于林英的面子,她始终没有指出,更是连任何微小的提示都没有作出。
“不行,必须要立这个威。”正因如此,他才下定了决心。
平心而论,万叶的选拔结果,是受到身为负责
的他的
涉的。虽然各方的意见都认为明里是综合成绩最有优势的,但考虑到避嫌,他还是将明里的排位调整到了第二位,而将身为学者之
的川上樱子,提升至了综合评定第一位。很显然,樱子还是保留了她与同龄
接触所得到的习惯;这份活泼或许算不得什么坏事,然而突如其来的“殊荣”,却让她的活泼变得如此刺眼——这是他所料不及的。而另一方面,自己与明里父亲之间的关系,也无形之间影响着台下少
们,乃至身边三位大内特派员们的判断——他需要一个不经意的机会,进一步阐释其中绝无徇私之
。
于是,他就正好逮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不仅能敲打有些飘飘然的川上樱子,还能无形地说服在场的所有
,更能借机给明里一点小小的“警告”——一直“罩着她”的林叔叔,可不是能随便攀附的“大腿”。
……
“不愧是他啊……”
慕容清兰看看林英,又瞅了瞅长凳上的两名少
,不由得默叹妙绝。在方才的观察中,她便已经将名册上的
孩们认了个大概,更是对樱子和明里多留了些心眼,而这也让她对少
间叽叽喳喳的小话和整蛊有些不快。“你们这是在打林尚书的脸啊……”,严格自律的她,下意识地冒出了这种想法。只是稍微考虑后,她还是决定不点出为好——毕竟
到进宫的时
,再细细算账也不迟。然而林英却并无徇私之意,甚至毫不避讳地,将这两位万叶的大家闺秀直接拎出来“明正典刑”了。像这样小小的心理活动,与背后潜藏的短暂攻防战,便是时刻发生在帝都高墙中的
常;积少成多,便是一位官员的荣辱,甚至一个家族的兴衰。现在看来,当她还在为这位年轻尚书的前途担忧时,他却远远地走在了自己前面。
她用眼询问着林英,很快便从那严肃的
之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好,就让我给这些小家伙上第一课吧……”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台前。
“宫廷之中,尊卑有序。余虽只是一介宫官,却是奉大内的指示而来,先行教习你们
宫的规矩。”
“然而林大
,却是奉天子之命,主持选拔的钦差大臣。”
“莫非,各位觉得,自己就一定能够身居高位,不再需要我们的指点了吗?”
趴在长凳上的明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是的,先前沉浸于玩闹的她,对问题的严重
估计不足。所幸这只是在前往帝都的游
上,一切还可以息事宁
;要是在宫墙内对尊者如此不敬,可是要闹出大麻烦的——更进一步,若是皇帝陛下训话之际呢?父亲自小就反复强调尊卑之别,要是这样闹出
子,不仅可能被逐出宫门,更是有损于家族颜面。
“是啊……我怎么就……”
冷战过后的她,终于将那无端的委屈按捺了下去。没错,挑出她的毛病,并用她和樱子来执行这初见的“下马威”,那严厉与苛刻之中,也是对自己的关切与担忧。
于是,少
那有些浮躁的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是的,这是她和同伴应得的惩罚。就算再羞再疼,她也必须心怀感激地忍耐下来。
……
“既然这样,那我就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家讲讲不中听的东西吧。”
台下的少
们鸦雀无声,颔首低眉地保持着那恭谦的坐姿。她们的余光中,是趴在长凳上待罚的,一度被认为闪耀得有些不可接近的同伴。
“通过了选拔,并不等于就此安稳了。能否留在京城,要看你们的本事。”
“即使是有幸留下,规矩也一样都不会少。若是违反规矩,犯了错误,可少不了皮
之苦。”
慕容清兰说罢,指了指侍卫黎菽手上捧着的,一臂多长的板子:
“这是宫廷中标准的‘省板’,也叫‘中板’。顾名思义,举止不谨慎,犯了宫中规矩,需要好好反思,挨的就是这种板子。至于有没有附加刑,要不要挨藤条、皮鞭、棍
,或是受姜罚以及责打别的部位,则视具体
况而定。”
“如果你们有幸服侍陛下、皇妃娘娘,或是其他德高望重的尊者,有时会有进一步的要求和规矩。要是犯了他们的个
忌讳,挨的就是‘小板’,类似于你们熟悉的‘闺板’或者‘家法’了。”
“当然,如果犯了严重的错误,挨的就是近一
高的‘戒板’,那样
上的伤就不是一两天能好的了。那时候,就等着睡稻
吃稀粥吧。”
少
们面面厮觑,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望着彼此。面前这位
官的气势,毫无疑问给了她们极大的震慑。先前心中的一些不合实际的幻想,也被这番听来平和,实则暗藏警告的话语打消得一
二净。长凳上的樱子更是脸颊羞得彤红,教务处排队挨戒尺的时光,正携裹着那些不可名状的想象,再度席卷而来。她有些后悔自己连累了身边的同伴——是的,若是仅她一
受罚,倒也罢了。
“明白了吗,川上樱子,田村明里?”
林英适时地敲了敲桌子,扫视着长凳上服服帖帖的少
们。
“小
田村明里明白了,感谢林大
、慕容大
与二位侍卫哥哥的指教。”
出乎意料的是,明里竟然抬起
来,用那双眼角泪痕还未
去的清澈眼睛,直视着面前的二
:
“请侍卫哥哥们赐罚。”
“不愧是明里酱啊……”
“又坚强又可
不是吗……”
……
“太好了……”
听着台下少
们纷纷的议论,林英那颗稍悬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而一旁的樱子,也暗暗地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不愧是田村家的才
……”两
的内心或许正想着同样的话。虽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举动,但愿意承认事实,并以诚恳的态度虚心求教,在当下这微妙的氛围中,无疑是化被动为主动的一招。
“反应真快啊……”慕容清兰也不由得暗自称赞着,对眼前少
的印象也加身了几分。
当然,流程还是要进行下去。
“轻视尊长,擅自议论,乃是宫中大忌。今念你们二
态度诚恳,酌
判罚中板责
各五十下,示众半个时辰。”慕容清兰念述着判决,“是否明白?”
“明白。”二
回应着。
“开始吧。”
两名侍卫娴熟地按住樱子和明里,将二
的短裙和内裤分别褪到膝间。随后,他们调转着位置,将二
的手腕固定在长凳前腿的皮带上,又抽出长凳后端的捆绑带,拘束住二
的腿脚。现在,两位大家闺秀,便以
趴伏的姿态呈现在了众
面前。少
们悄悄瞥着长凳上的二
,各自感叹着那两对玉
的美艳:樱子的
瓣紧致而挺翘,在优美中带着些许
子高中生般的青春活力;而明里的
瓣则白皙无暇,宛若白瓷枕榻般惹
怜
。当然,两双玉
上都布满了隐约的整齐板痕——这是十余岁少
们青春期的印记,也是两位大小姐严格家风与良好教养的证明。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随后便抬起板子,在二
的
尖上轻点了几下,又象征
地拍了拍。宫廷的惩戒并没有“热
”这样的环节,因此这微不足道的示意,便是仅有的警示了。
而当板子各点完三下,少
们的双手攥紧了凳腿之际,那块一臂多长的板子,便呼啸着落了下来。
颢阳负责的是川上樱子。长期的惩戒让他练就了一手好功夫,而那支板子也在他的手中出
化:他能轻易地拿捏板子落下的角度与力道,让惩戒变成一桩颇有观赏
的“享受”,不仅能让受罚者感受到疼痛与羞耻的地狱,也在这不断翻飞的板子中,带给她们些许轻微的快感,与可望不可求的“终点”。即使是先皇身边显赫的贵妃,在他的板子下也只能服服帖帖——甚至事后回味起来,还要托
向他传达敬佩和谢意。当然,他从不屑于收受什么好处——打板子是他引以为傲的能力,是决不能用外物轻易衡量的。
而樱子挺翘的
部,与他千变万化的板子,也起到了某种相得益彰的效果:每落一下板子,那挺翘的
瓣便会如冷盘中的水晶皮冻那般跳动却颠倒不
。一下、两下、三下……少
的
部上很快便布满了一道道
绯色的板痕;然而那久经
练的
,却让这绯色的扩散均匀有致,不至于形成大片的痕迹——那正是
上长期挨着戒尺和竹鞭,所锻造出的韧
。樱子那收敛中带着奔放魅色的轻呼,也让每一下落板变得极富节奏感:
“呀啊~~~!”
“呜~~~!”
“小
知错啦~~!”
……
就连常年行走宫室的颢阳,都不得不感叹樱子的这幅天生媚骨:受罚时少
的痛呼,看似处处不越雷池,然而也正是在处处展现着那直白的诱惑。她总是能将最简单的语气词,叫得婉转动听而富于曲折,而颢阳下身的小玩意,也随着樱子的痛呼而不自觉地充盈了。他只得将自己继续沉浸在这般仪式中,任由板子挥动的呼呼风声,带走那弥漫在心
的
欲和燥热。
“这小姑娘……将来可真的是……”
他明白,这样既合乎规矩又无形争锋的态度,在宫廷中可是十分关键的“绝招”。于是,他便愈发心怀欢愉地,沉浸在这令自己陶醉的仪式中去了。
……
另一侧的黎菽,也不由得为明里所展现出的独特气质而暗自惊叹了:少
那白皙的
瓣,在七分清秀中显现出三分丰满,还需加上额外的一分难以形容的成熟;一双娇
宛如升腾着白汽的焦糖布丁,又好似略沾糖浆的桂花冻,在板责的力度下惹
怜惜地颤动着、碰撞着,直到烙印上
的红痕,却又总是在
碎的边缘上收束回来,维持着原有的形状。那不是久经责罚后肌肤重锻的迟钝,而是一种比素态更为敏感的特殊模样。少
银牙轻咬、吐气如兰,竭力不让唇齿间的痛呼肆意流露;只是那隐忍中又带着几分哀婉,哀婉又含着些许娇媚,似是枝
的黄莺,又似是傍晚的子规,令
浮想联翩。
“田村……明里……?”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在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这个工作尽职尽责却为
憨厚的大个子,喜欢阅读各种各样的史料与新闻。其中令他印象颇
的,便是十余年前和国首相田村朗力排众议,推动大周与和国的谈判,并最终让这东海之滨的岛国归顺了大周的天命。每当读到之际,他都无比感叹那位老
的魄力与隐忍,也总会想起许许多多的,与万叶相关的物象。
而如今,这熟悉的感觉,仿佛正提醒着他。
“不会是……田村先生的孩子吧……?”
他的身体不由得轻颤了一下。种种迹象与这熟悉的直觉似乎都表明,长凳上伏身的少
,似乎与那位老者有着什么关系。然而,他并不能停下双手——他必须将惩戒进行完毕。
当然,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依旧作出了一些微小的变化。他缓慢地收敛起手上的力气,将落板的一部分冲击,凝聚到了自己那厚实的手掌上。他感受着虎
传来的震动与刺痛,然而那疑惑,也在思索中愈发真切了起来。
“最后十下……”
两名侍卫都不约而同地进
到了最后的阶段——那是受罚的少
们,最难熬的十下。在一连串击打后,樱子和明里的
部已经有些凄惨了:板责的红晕已经扩散开来,而最先落下的板痕旁,则漫起了青紫色;整个
部都被这大面积的肿胀和淤青所占领,而完好的肌肤也完全消失不见——三四十下责
对十六七岁的少
们来说,已经是十分吃力的惩罚了。她们的姿态,也不像最开始那般维持着——凌
的
发与挂满泪痕的眼角,还有被
红完全占据的脸颊,都说明着她们已经被板子的威力彻底震慑。
而这十下,则是极限边缘最后的门槛。
“一……”
板子划
空气,落在少
们的红
上,几乎是同时发出两阵粘滞的声响。明里和樱子沉默地低着
,咬紧了牙关,对抗着身后这疼痛的叠加。很快,第二下板子便接踵而至,将极限的边缘再次推近了一步。而当第三下板子落下的时候,明里和樱子终于忍不住那巨大的冲击,难以抑制地哭出了声:
“呜……”
“呜哇——!”
一开始,她们还只是啜泣;随着板子一下下地推进,那哀声也终于冲
了喉咙,响彻在房间之内。台下的少
们纷纷侧目,不忍心看到二
凄惨的模样;她们的心砰砰地跳着,在那巨大的震悚之间,却又隐藏着窥探的快感。没错,这初见的“杀威
”,并没有打在她们身上,而是惩戒了两位堪称完美的同伴。她们庆幸着自己的
幸免于难,却又忍不住用手捂着身后,担心那下一次严苛的惩罚,将要把难以磨灭的羞耻与痛苦,留在她们的娇
上。
这是羽翼渐丰的鸟儿们,在朝凤前的呓语;这是她们稚
青春的休止符,也是她们走向新生的伊始。
“真不留
啊,林大
?”
海风吹拂着黎菽的衣领,也吹拂着眼前男
的发梢。他清楚地看到了,男
那乌黑的
发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银丝。
“明里小妹,是田村先生的
儿吧?”他掏出打火机,点上了一根香烟,递到了林英的嘴边,“您为何要选择她来做这件事呢?”
“谢了,我不抽烟的。”林英挥了挥手,谢绝了黎菽的好意,继续伏在栏杆上,看着一成不变的海空。
“您还没回答我呢。”
“是的,黎侍卫。她是前首相田村朗的
儿。”
他终于从喉咙中,不
愿地挤出了这句话。
“还有,你对她手下留
了吧?”
黎菽有些惊讶林英的直觉为何如此
准。然而此刻他也并不想纠缠在无休止的问题中,只得轻轻笑了笑,有些感慨地靠在了护栏上。
“您太谨慎了,林大
。”
“谨慎到,会让某些
不开心的。”他似是对林英暗示些什么,却又仿佛自嘲般叹息着。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知道该怎么办。”
说罢,两
便不再言语,依照那男
间的默契,一同倚靠在这广漠的苍蓝下。
“听说这艘船的餐厅不错啊,林大
?”
慕容清兰说笑着,与林英一同走在通往餐厅的廊道上。在结束了初次见面的一系列任务后,她终于有机会稍稍放松片刻自己的经了。
“还得感谢陛下和大内的关照啊,是吧?”
林英应承着,为慕容清兰拉开了餐厅的大门:
“请进吧,慕容小姐。”
“林大
,这是……?”
林英正怪慕容清兰为何突然发问,然而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的方向,就连自己也吃了一惊:
餐厅的正中央,少
们已经聚集在一起排好了队列:她们微微颔首,双手横放在腰间,似乎是要欢迎慕容清兰和自己的到来。而站在队列前面的,则是不久前还被自己挑出来惩罚过的樱子和明里。
“你们这是……?还有你们两个,不好好修养跑出来
这个做啥?”
“恭迎林大
和慕容大
就餐!”樱子古灵
怪地使了个眼色,带着身后的少
们齐齐躬身致意。她的动作有些颤抖——五十下板责的疼痛与伤痕,正牵绊着她的动作;然而她却毫不犹豫地地带领着少
们,规规矩矩地致意完毕,随后,便向侧半步,让出了明里的位置。
“慕容大
的训诫指教,我等十分受用,特此向大
表示由衷的感谢。”明里微笑着上前两步,半蹲双膝,用那双闪亮的大眼睛望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慕容清兰:
“能否请您拨冗,指教宫廷中用餐的礼仪规矩呢?”
慕容清兰局促地凝视着明里的眼,顿感自己中计了——现在,这好不容易的休憩也宣告再见了。然而她确实无法拒绝,也实在不好拒绝面前的少
们。明里的“反击”,终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行吧,可
的小姑娘们。”
她牵起了明里的手,走到了少
们的中间:
“能有一个教习的机会,那在下自然十分高兴。”
“就让在下向你们讲解,用餐的规矩吧。”
在这灯明几净、繁花锦簇的餐厅中,少
们的第一次宫廷生活教学,便正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