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周姐在收银台后面整理当天的客户资料,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偶尔抬
看一眼店里的
况。
店里还有几拨客
——两个年轻
孩正蹲在猫爬架前面拍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
坐在咨询区和周姐聊着一只英短的品相和价格。
有
在轻声说话,有猫在脚边踱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店里暖洋洋的,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沈凌舟看着这个画面,喝了一
茶。那
茶的温度刚好,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楚昀在她旁边坐下,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他今天下午没什么事,猫店这边来了,想看看
况。“怎么样?”
“还行。”沈凌舟说,“今天已经成了两单了,一只是缅因,一只是英长。周姐谈的,我没
手。”
“那你今天不是白来了?”
“白来最好。”沈凌舟说,语气里有一种难得的轻松,“白来才说明她俩顶得上。”
楚昀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两个
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店里的
和猫在各自的节奏里流动。
沉默了一会儿,沈凌舟开
了:“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只靠卖猫,利润天花板太低了。一只猫的利润是死的,房租、
工、猫粮、猫砂,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在那里,卖多少只猫才能赚多少利润,算得清清楚楚。”
楚昀侧过
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但买猫的
,后面还有需求。猫粮、猫零食、猫砂、猫抓板、猫窝、洗护、驱虫、疫苗、绝育、寄养。如果只做卖猫这一环,等于把后面所有的利润都让给了别
。”
她说得慢,但思路很清楚。
“我在想,如果第一家店跑通了,后面可以再开一家店,专门做洗护和寄养,配合卖一些猫粮和用品。和这家店形成互补——这边卖猫,那边做服务。客户买了猫之后,直接可以转到隔壁去做洗护和驱虫,不用再找别家。对客户来说方便,对我们来说,一只猫带来的利润就不止是卖猫那一笔了。”
她说完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楚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安静地想了一会儿。
“可以。”他说,“但要等这家店彻底稳定之后。至少再跑两三个月,把周姐和方瑜的业务能力再夯实一些,然后我们再开始看第二家店的选址。”
沈凌舟点了点
。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街道。
她的目光越过那棵桂花树光秃秃的枝
,落到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阳光在那些蓝色和灰色的玻璃上跳跃,反
出刺眼的光点。
她其实还有一些更远一步的想法没有说出来——“洗护和寄养只是第二层。再往下,还可以做猫粮的品牌代理,做区域内的上门喂养服务,甚至可以做猫咖的空间联营。但这个行业说到底,最核心的资源不是场地,不是钱,是客户对这家店的信任。只要信任基础在,每多一项服务,都是在已有的信任上叠加。”
但这些都是以后慢慢落地的事了,她暂且收住了话
。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冬天天黑得早,六点刚过,路灯已经全亮了。
楚昀开着车,沈凌舟坐在副驾,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灯火一帧一帧地掠过。
车里开着暖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她有些犯困,眼皮开始发沉。
“困了?”楚昀问。
“有点。”她承认。
“回去早点睡。”
“嗯。”
她闭上眼睛,没有真的睡着,只是在那种半梦半醒的朦胧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她知道,只要她想,接下来几年甚至几十年,她都可以把自己埋进猫店
复一
的运营里,每天到店,每天处理同样的问题,每年卖出去一定数量的猫,赚一份体面但并不惊
的收
。
那种生活不坏,稳定、踏实、可控。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不只是这家店能赚多少钱,而是这家店能不能长成一个更大的东西。
一家不够就两家,两家不够就三家,从卖猫延伸到洗护、寄养、用品销售,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她想要的是,当别
提到这个城市里最好的猫相关服务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闻猫”,而不是其他。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流动的光影,没有把这些话对楚昀说出来。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风噪和暖气的低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