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扯平。”她抬手把落到脸侧的碎发别回耳后。
外面传来下课铃的声响,同时炸开学生的喧闹声,像开水沸腾的锅。
“出去吧。”许栀说,“下课了混进
群里不容易被发现。”
周屿点了点
,推开了器材室的门。
穿校服的
流从教学楼各个出
涌出来。他们自然地汇
群,往校门方向走。
“中午了。”许栀说,“要不要在附近吃个饭。”
“行啊。你想吃什么。”
许栀想了想,说:“学校后门那家牛杂面还在吗。”
“不知道。”周屿说,“去看看。”
学校后门那条街变化不大,
茶店换了招牌,文具店还在老位置,牛杂面门
那块红底黄字的招牌褪色褪得差点认不出来。
两个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许栀用筷子夹起一撮面,吹了两
,安静地吃着。
校服袖
挽到小臂中间,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银链子,她吃了一筷子面之后抬
看他。
“所以你高中除了调皮捣蛋,还
什么了。”
“好像也没什么值得说的,你呢。”
许栀放下筷子,“刚才老吴走过去的时候,我想起来一件事。他以前抓过我早恋。其实不是早恋,是隔壁班男生在走廊上堵我,说他喜欢我,正好被老吴看见。老吴把我们俩都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那个男生后来看见我就绕道走。你呢?有没有被教导主任抓过早恋。”
“没有。”周屿说,“我高中没
喜欢。”
“不可能吧。”
“真的。我高中那会儿一脸苦大仇
,
生看不上我。”他说着,“我爸妈那时候没空管我,我是后来大学才长开的。”
“那你大学应该挺受
生欢迎的。”
“还行,就谈了一个。”
“一个就能谈到现在的
朋友,”许栀说,“那你比大多数
强。”
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周屿开车往家走,路上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
通广播,两个主持
正在聊国庆节去哪玩。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在回放,两个
挤在那个窄小空间里,那时候他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
不是害怕被老吴发现,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这个念
本身没什么,但他知道它不该出现。
回到家已经一点了,周屿决定把下午的课给翘掉,可能是他想把和许栀独处的时间延长一点。
“今天那个牛杂面还不错。”周屿说。
“比我记忆里的差一点。汤
淡了。”
“老板换了?”
“没换,还是那个老板。可能是我
味变了。不过能吃到就挺好的。上次我在网上搜,有
说那家店关了,今天去看还在。”
“这种老店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是。”她点了点
,“很多事
回
再看,其实都不容易。”
“今天早上那个教导主任,老吴?”周屿放下杯子,“他带完我这届就退休了。我毕业那年他就说他带不动了,没想到还在。”
“可能闲不住。”
“也可能是学校不让退。他抓了我三年,最后毕业的时候还拍着我肩膀说以后好好做
。”
“你
什么了让他记你三年。”
“第一次是翻墙,第二次是在
场后面抽烟被当场抓获,第三次是在教室里打牌,第四次…”
“够了。”许栀笑了一声。
周屿也笑了笑。他发现许栀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下去,和她平时客气礼貌的微笑不一样。
“你高中的时候,”许栀把腿换了个方向搁着,“有没有想过以后变成什么样。”
“没想过。”周屿说,“那时候只想考个大学离开省实验,你呢。”
“想过。高中的时候想考最好的大学,考上了。想去国外读研,读完也回来了。每一步都想得很好,但走到现在回
看,跟当初想的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许栀没有马上回答,她沉默了一会。
“没想过会住进学弟家里。”她顿了顿,“也没想过可能会变成学弟的后妈。”
“……我也没想过会跟后妈躲进器材室。”
“是不是得谢谢老吴。”
“还是别了。”
这时候阿姨从厨房那边探出
来提醒许栀要不要喝什么汤,许栀摆摆手说不用。下午的阳光开始偏斜,客厅里的光线从明黄慢慢变成橙黄。
“好了。”许栀把靠枕从腰后抽出来放回原处,“今天谢谢你陪我回学校。”
“没事。反正我也闲着。”
她往楼梯
走了两步,然后回
看了他一眼。
“今天回学校的事是我们俩的秘密。”她把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跟谁都别说。”
“跟予嫣也不能说?”
“更不能说。”
二楼的走廊传来开关门的声响,周屿在沙发上多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很静,只有厨房那边阿姨剁菜的笃笃声。
他端起茶几上凉掉的茶水一
喝完,心中好像有
公牛在横冲直撞。
我们俩的秘密,对吗?
………
周三中午,周屿在食堂二楼占了靠窗的位置,给秦予嫣发了条微信说老位置等你。她回了两个字:来了。
食堂里还没到高峰期,打菜窗
的阿姨正把空盘子摞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空气里飘着油焖大虾和炒青菜的味道,混着消毒柜里刚拿出来的餐盘那
温热的塑料味。
他抬
的时候正好看见秦予嫣端着餐盘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
灰色格纹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领
系了条细窄的
蓝丝带,下面配同色系的百褶短裙,裙摆在大腿中间的位置晃来晃去。
高帮黑色马丁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点气势。
这一身英伦风的穿搭在她身上利落又好看,走路的时候西装外套的衣角微微往后飘,像在走秀。
但她的表
跟这身衣服完全不搭。
她把餐盘放在桌上的力度大了点,汤汁从碗里晃出来洒在托盘边缘。然后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戳了戳米饭,没说话。
周屿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黑的像锅底。”
秦予嫣没接话,夹了块红烧
塞进嘴里嚼了几
又吐回盘子里:“今天的
太肥了。”
“不是一直这个师傅做的吗。”周屿说。
“那就是师傅今天心
不好。”她把筷子搁下,眉
还是拧着的。
周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她低气压的时候也好看。
西装外套的垫肩让她肩膀的线条显得更直,白衬衫的扣子绷在胸
,周屿知道那下面有多好看。
“你今天这身挺好看的。”他说。
“嗯。”
“新买的?”
“上周买的。”秦予嫣还是没看他,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又放下,“你不吃饭看我
嘛。”
“秀色可餐。”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