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把字句吹得很碎,但我听清了后半截:“……耳钉还给她了。鹿鹿说不用还。但她没拿回去。”然后门关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
电磁炉的煮水声咕嘟咕嘟地滚着。
我靠进沙发背,闭上眼,让这几天所有谈判、证据、合同、假释条款都从脑子里流走。
然后我听见周衍的脚步声靠近。
下一秒整个
的重量被他拉进怀里,他的下
垫在我的发顶,手在我肩胛骨之间反复轻轻揉搓。
“她们走了。”
“嗯。”
“鹿鹿送你威士忌。”我睁眼对着他胸
t恤布料模糊地笑。
“她是个好
。只是从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他把手臂收紧,把我整个
裹进他的体温。
窗外的三角梅正簌簌下落,晚霞把整个院子和半片客厅映成金蜜色。
我推推他的手腕,从他怀里钻出来半寸,仰
问他:“饿了没。粥和泡面,你选一个。”
他把眼镜摘掉放在茶几上:“你煮的泡面。加荷包蛋。”
“条件。”
“弹一首给我。不是泰勒——是阿尔罕布拉。”
我从琴架上抱起那把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古典吉他。
尼龙弦在晚光里泛着淡琥珀光泽。
没有弹任何成名的曲子,只是即兴的小调,顺着炉灶上火苗轻轻晃
的节拍。
厨房里电磁炉重新启动;两颗
蛋打进沸水里,蛋白慢慢包住蛋黄。
周衍靠在厨房岛台边,端着那瓶还没有打开的酒,安静到连呼吸都压在旋律底下。
夕阳从落地窗铺进来,把墙面染成番茄与蛋花的颜色。
几个月前的同一个
,在我直播间的观众列表里潜行了七个月。
如今站在这间厨房里,围着我买大了一号的家居拖鞋,手腕上还留着被平底锅蒸汽烫到的浅浅红印。
他小声说了句什么。
“再说一遍。”我没有停下手里的拨弦。
“我说——这样也不错。”
我低低笑了出来,把阿尔罕布拉放回琴架。
走过去接过他还未拆封的威士忌,放回酒柜最高一层。
然后拉着他坐到餐桌前面,把面端出来。
两碗。
他的碗里多一个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