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鼻梁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痕。
“不过顾雨霏穿了旗袍不穿军装,就醉成那样,这么多年恐怕还没
敢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长到二十五岁,大概第一次被
扶进被窝——还是被一个小不点扶进去的,
娘心里高兴得很。”她嘴上说高兴,脚尖却带了几分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下滑,从他鼻尖滑到嘴唇,在他嘴唇上轻轻压了一下,然后收回脚,从枕
下拿出一双全新的丝袜——不是
色,是黑色。极薄的无缝尼龙,大腿根部绣着一圈繁复的血色蕾丝,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今晚是除夕。”她把丝袜放在他手上,后背靠进柔软的羽枕,抬起一只脚悬在他面前,脚尖微微上翘,刚泡过热水的肤色丝袜足尖还冒着隐隐的水汽。
“除了炮仗声,你看,外面雪正大着,谁也听不见咱们。跨年的第一炮,
娘要你。”
林安拿起丝袜捧起她的左脚,低
把嘴唇印在她的足背上。
窗外除夕的鞭炮声响彻奉天城,窗内玫瑰香薰蜡烛的火焰轻轻跳了一下。
主卧室窗外的红灯笼在雪夜里摇晃,映得窗帘上那两个
的影子忽明忽暗,像两棵
缠在一起的老树。
西厢房里,顾雨霏睁开眼,盯着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的天花板。
她胃里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可脑袋还是昏沉沉的。
她听见高跟鞋踩在二楼走廊地板上的声音——于秀凝的步伐节奏,然后是主卧室门关上的轻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枕
上那
皂角味还在,姜茶她已经喝完了。
她把搪瓷杯放在床
柜上,发现杯底压着一张对折的描红纸。
打开来,里面是林安歪歪扭扭的字——恭贺新禧,顾老师安好。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用力,其中那个“顾”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一直拖到纸边上,戳了一个铅笔尖大小的
。
她看着那个小
,想起他说“为了写好这个字,练了好几个晚上”,不知怎么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折好放进随身的手提包里,熄了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窗外的红灯笼投进一片暗红的光,照在她藏青色旗袍的领
上,照在她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吊带黑丝袜上,也照在她嘴角那抹连自己也没察觉的弧度上。
她闭上眼,在心里跟着描红纸上的笔顺默写了一遍“林安”两个字,每一笔都和他描出来的一样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