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金？”
林澄夏机械式地掏出钱包——拿出信用卡，递过去。
她的手在发抖——指尖微微颤抖，像在经历什么巨大的创伤。
店员接过卡片，刷了一下，递回签单。
她签了名——字迹歪歪扭扭的，完全不像自己的笔迹。
店员将所有东西装进袋子——消炎药膏、事后药、一大包卫生纸，还有那两大袋保险套。
他将袋子递给林澄夏——微笑着说：“——谢谢光临。”
林澄夏接过袋子——双手各提一个，左手是卫生纸，右手是那四十盒保险套。她转身——走出药局，玻璃门推开时发出清脆的铃声。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但她的脸还是烫的。
她站在药局门
——低
看着右手那袋满满的保险套，透明的塑胶袋，可以清楚看见里面每一盒的颜色和标示——超薄型、螺旋纹路、颗粒、延时、水果味、加大尺寸——每一种都有，整整四十盒。
*四十盒。*
*店员说“每一个再拿一包”——我就真的每一个都拿了。*
她的脑中反复回
那个画面——店员的微笑，那句“买一送一”，自己像机器
一样点说“要”的瞬间。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走进那家药局了。
她
吸一气——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混着街道上车辆的废气和早餐店飘来的油烟味。
她加快脚步——往公寓的方向走去，帆布鞋踩在行道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风吹过她的发——
糟糟的，还残留着昨晚的汗水。她低看着右手那袋保险套——心想：*这些要用到什么时候……？*
然后她的脸又红了。
她加快脚步——走过街角，走过便利商店，走过早餐店。
她可以感觉到路的视线——有在看她，看这个提着两大袋东西、发糟糟、脸颊红透的年轻
子。
她不敢抬——只是低快步走，像在逃离什么犯罪现场。
她走进社区大楼的大厅——管理员抬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手上的袋子扫过，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继续看报纸。
林澄夏快步走进电梯——按下八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闭——金属表面映出她的倒影——发成一团，脸颊红透，眼睛还残留着泪痕，手上提着两大袋东西。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狼狈样。*
电梯到达八楼——门打开。
她走出来，走到家门，掏出钥匙——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打开门——走进客厅，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若渝不在客厅——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林澄夏走进卧室——若渝还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侧躺着，眼神懒洋洋地看着她。
她的视线从林澄夏的脸扫到她手上的袋子——然后停在右手那袋满满的保险套上。
若渝愣了一下。
“——你买了多少？”
林澄夏站在床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看着那袋保险套，声音很小：“——四十盒……”
若渝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温柔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忍不住的笑——肩膀在抖动，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发出轻微的笑声。
她伸手捂住嘴——试图忍住，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泄出。
“——四十盒？”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像在确认什么荒诞的事实。
林澄夏的耳朵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耳尖，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把袋子放在床边——蹲下来，将脸埋进若渝的肩窝，像一只害羞的小狗，闷闷地说：“——店员说买一送一……”
若渝的笑声更大了——她的身体在颤抖，手指
林澄夏的发中，轻轻抚摸。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温柔：“——所以你每一种都拿两盒？”
“——嗯。”
“——那要用到什么时候？”
林澄夏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地埋进若渝的肩窝，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若渝的笑声渐渐平息——变成温柔的呼吸。
她的手指继续梳理林澄夏的发——从额前到耳后，从耳后到颈侧，动作很慢，像在安抚一只害羞的小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宠溺的语气：“——没关系，慢慢用。”
林澄夏抬起——眼眶还残留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她看着若渝——若渝的眼神温柔，嘴角还残留着笑意，在晨光中像一幅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