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脚。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泽欢给她按摩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盆里的水开始变凉,他才松开手,把她的脚放回水里。
“好了。”他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手。
童唯兮坐在沙发上,脚还泡在水里。
那种温暖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让她整个
都懒洋洋的。
她看着自己的脚,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脚趾泛着
的光泽。
泽欢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
净的毛巾。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从水里抬起来,用毛巾仔细擦
。
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趾缝到脚跟,每一寸皮肤都擦得
净净。
童唯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片最后的不安和隔阂,像被热水泡化了一样,慢慢消失了。
这个男
,在她母亲葬礼那天站出来保护她,带她回家,给她买衣服,现在蹲在她面前给她洗脚擦脚。
他做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她,也渐渐接受了这种理所当然。
泽欢擦
她的脚,把毛巾放在一边,然后抬
看她:“还冷吗?”
童唯兮摇
:“不冷了。”
“那就好。”泽欢站起身,“早点休息。”
他不再多言,弯腰端起地上的木盆,转身走向卫生间去倒水。
童唯兮也跟着站起来,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久违的松弛感让她甚至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浴室方向隐约传来持续的水声是任念还在洗澡。
泽欢从卫生间出来,手里空着,他朝主卧方向看了一眼,似乎侧耳听了一下水声,然后转向童唯兮。
“我去看看她。”他对童唯兮说,语气平淡如常,“你先睡吧。”
“嗯,泽先生也早点休息,晚安。”童唯兮点点
道。
“晚安。”
泽欢没再停留,走向主卧。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身影没
门后。
童唯兮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暖黄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静谧的氛围里。她端起茶几上自己用过的小水杯,走向厨房,打算接点水喝。
经过主卧门
时,那持续的水声更清晰了些,还夹杂着一两句模糊的低语。
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是泽欢低沉的声音,似乎在询问什么,然后是任念带着水汽的、懒散的回应。
语气都很平常,没有暧昧,只是寻常夫妻睡前的对话。
童唯兮接了水,慢慢喝完。她走回客厅,关掉了几盏大灯,只留了一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主卧门扉,那里透出一点暖光,再无其他声响。
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洗脚时泽欢手掌的温度仿佛还留在她脚上,那种被细致妥帖照顾的感觉,像一层温暖而坚韧的茧,将她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和不安。
他说得对,她是他的责任,而他也确实在用他的方式,一丝不苟地履行这份责任。
至于任念……童唯兮想起她刚才趿拉着拖鞋去洗澡时那慵懒随意的背影,想起她对自己说话时那种平淡自然的态度。
她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
那么,自己那些微妙的、多余的思虑,或许真的可以放下了。
童唯兮走回客房,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公寓良好的隔音让外界的声音几乎消失,只剩下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她走到床边坐下,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脚。
皮肤光滑
燥,还残留着一点被按摩后的微酥感,很舒服。
窗外又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化开,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躺进被窝,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蓬松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这个家的气息。
她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没有辗转,没有梦魇。
客厅的灯早已熄灭,主卧的门也一直安静。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