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发在脑后扎成紧紧的髻。
她面前堆着几摞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王姐。”童唯兮走过去,轻声打招呼。

抬起
,看见是她,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小童来了啊。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童唯兮坐下,从包里取出需要的证件和表格。“我来办那个手续,上周电话里说过的。”
“嗯,我知道。”王姐接过她的材料,翻看着,“你先等一下,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她说着,视线又回到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童唯兮安静地坐着,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墙上挂着规章制度,文件柜里塞满了各种颜色的文件夹,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看起来很久没好好打理了。
空气里有
淡淡的灰尘味,混着纸张和陈旧木家具的气息。
等了大概十分钟,王姐才重新抬起
,推了推眼镜:“好了,你的材料我看看……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表格……”她一边核对一边念叨,然后忽然停住了,抬
看向童唯兮,“小童,你这个月的工资条收到了吗?”
童唯兮一愣:“工资条?还没。”
“哦,那可能是还没寄到。”王姐低下
继续翻材料,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这个月的基本工资是八百块,扣除保险什么的,到手大概七百出
。”
童唯兮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八百块?
她在警队时虽然工资不算高,但至少也有四五千,加上补贴什么的能到六千多。
八百块是什么概念?
连她之前在警队食堂一个月的饭钱都不够。
“王姐,”她的声音有些
涩,“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啊。”王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你目前是停职状态,按规定只发基本生活费,一个月八百。这是标准。”
童唯兮盯着那张表格。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工号,还有那个刺眼的数字:800.00。
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王姐叹了
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小童,这个我真不知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停职决定是上面下的,恢复也得等上面的通知。我这儿只是按规定办事。”她顿了顿,看着童唯兮苍白的脸,语气稍微软了些,“你也别太着急,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调整调整。等通知下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好休息,调整调整。
这话童唯兮听过无数次了,从她被停职那天起,每个见到她的
都会这么说。
可没有
告诉她,这个“休息”要持续多久,这个“调整”到底该怎么调整。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拿起笔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她耳朵里被无限放大,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手续办得很快。王姐把材料收好,开了张回执给她。“好了,这样就行了。工资应该这两天会打到卡上,你注意查收。”
“谢谢王姐。”童唯兮接过回执,折叠好放进钱包里。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胸
发闷。^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走出
事科办公室时,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走廊里暖气开得太足,空气闷热黏腻,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找个地方透透气,想了想,决定去原来所在的刑侦支队办公室看看。
刑侦支队在三楼西侧。
童唯兮沿着走廊慢慢走过去,越靠近,脚步越沉。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在门
停顿了一下,才抬手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原本属于她的那张办公桌还在靠窗的位置,但上面堆的不是她的东西,一个陌生的咖啡杯,几本她没见过的文件夹,键盘旁边还放着一个卡通形象的笔筒。
桌子后面坐着的也不是她认识的
,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
的年轻
孩,正低
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听见开门声,
孩抬起
。
她的脸很陌生,皮肤白皙,五官清秀,
发剪成齐肩的长度,发尾微微内扣。
看见童唯兮,她脸上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你好,找谁?”
童唯兮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环视办公室,发现里面坐着的大多是生面孔,只有角落里还有两个她认识的同事,正低
忙着自己的事,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
,“我来看看。我是童唯兮,原来在这里工作。”
孩的表
变了变,那点礼貌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些打量和探究。
“哦,你就是童唯兮啊。”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
绪,“我听说你停职了。”
“嗯。”童唯兮点
,视线又落到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办公桌上,“这是……”
“我坐这儿。”
孩说,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椅背上,“严队调走之后,支队重新调整了位置安排。你的东西……应该都收走了吧?我也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桌子就是空的。”更多
彩
严队调走了?童唯兮的心脏猛地下沉。“严骏队长调走了?”
“对啊,都调走一个多月了。”
孩的语气里带了点疑惑,“你不知道吗?他被调到后勤处去了,好像跟你停职就前后天的事。”
童唯兮感觉自己像被
迎面打了一拳,耳朵里嗡嗡作响。
严骏被调走了,调去后勤处,那是个几乎等于养老的地方,对一个还在当打之年的刑侦副队长来说,几乎是职业生涯的终结。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没有
告诉她,没有
通知她。
“那现在支队谁负责?”她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周副队长代理。”
孩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还要工作。”
这是逐客令。童唯兮听懂了。她点点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闷热,但她觉得冷,一种从骨
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靠在墙上,
吸了几
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手伸进大衣
袋,摸到手机,屏幕冰凉。
她想给严骏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问了又能怎样呢?严骏自己都被调走了,他能给她什么答案?
走廊尽
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童唯兮抬起
,看见两个男警员并肩走过来。
两
都穿着警服,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