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闷响。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动作粗
地拨开上面覆盖的无关文件,从最底下抽出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
纸袋边缘有些磨损,里面装的东西似乎不多。
他撕开封
,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光洁的桌面上,是几张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泽欢的单
照,像是在某个商业场合被抓拍的。
照片里的男
穿着剪裁合体的
色西装,面容英俊,神色平静地望着镜
,那眼神里有一种身处高位者特有的、不经意的掌控感。
裴觉远的视线粘在那张脸上,下颚的线条绷得死紧。
就是这张脸,昨晚可能埋在沈瑶的胸
喘息;就是这双眼睛,可能欣赏着沈瑶在他身下高
失神的模样;就是这具身体,可能把沈瑶里里外外都占了个透。
他又翻出另一张,是泽欢与妻子任念的合影。
任念很美,姿态亲昵。
但此刻裴觉远完全忽略了那个
。
他的全部注意力,他所有翻滚的毒汁,都倾注在泽欢身上。
他死死盯着,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凸起,血丝蔓延。
他从笔筒里猛地抽出一把银色美工刀,拇指用力一推,“咔哒”一声,锋利的刀片弹了出来,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反
出一线冰冷的寒光。
他把泽欢那张单
照平铺在桌面正中。
右手握紧美工刀,塑料刀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刀尖悬停在照片中泽欢眉心上方,微微颤抖。
停顿。
然后,手臂肌
骤然收缩,带着全身的戾气猛地向下一扎!
“嗤!”刀尖轻易刺穿了薄薄的照片纸,
扎进下方的硬木桌面,发出一声钝响。照片上,泽欢的额
至鼻梁处,裂开一道狰狞的
。
裴觉远拔出刀,几乎没有任何间歇,再次狠狠扎下!这次对准的是眼睛。
拔出,再扎!喉咙。
拔出,再扎!心脏的位置。
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不再是
准的刺击,而是带着狂
恨意的捅刺、划拉。
刀刃撕裂相纸,刮擦木
,发出令
牙酸的声响。
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
跳,每一次抬手和落刀都灌注了全身的力气,仿佛隔着这张相片,在凌迟那个想象中的、正在侵犯沈瑶的男
。
照片很快变得面目全非,泽欢的五官被切割得支离
碎,只剩下无数
错重叠的裂
和
,勉强能看出个
形。
走廊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谈笑声。
裴觉远骤然停下。
他握着刀,僵在那里,胸
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灼热。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他低
看着桌上那团狼藉,看着
浅浅的刀孔,看着刀尖上沾着的细小木屑。
几秒钟后,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指。
美工刀“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用手将那张千疮百孔的照片拢到一起,捏成一团,然后,用两只手抓住,开始撕。
不是简单地撕成两半,而是极小、极碎地撕扯,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碎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落进桌旁的垃圾桶里。
直到手里空无一物,他才缓缓向后,靠进椅背。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他尚未平复的、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隐在电脑屏幕的
影里,看不清表
,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垃圾桶的方向,里面翻涌着不见底的
鸷和冰冷刺骨的、被掠夺者的恨意。
光愤怒没用。他需要计划。
裴觉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思考。
泽欢昨晚去找沈瑶,说明他和沈瑶的关系不一般。
沈瑶是他雇佣的侦探,但雇主不会大晚上因为一个电话就亲自跑去找
。
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
而且沈瑶今天的状态,明显是因为泽欢。
那种放松,那种满足,那种不自觉的微笑,都是恋
中的
才会有的样子。
裴觉远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需要查清楚泽欢和沈瑶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如果他们已经上过床,那他的计划就需要调整。
他原本想慢慢来,用药让沈瑶依赖他,再逐步发展到身体关系。
但现在看来,有
已经抢在他前面了。
不过没关系。
裴觉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算沈瑶跟泽欢做过又怎样?
他要的是沈瑶这个
,她的身体,她的忠诚,她的全部。
一次两次的
关系改变不了什么。
他有的是办法让沈瑶离不开他。
药是个好东西。
只要剂量控制得好,可以让沈瑶完全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可以趁沈瑶被下药的时候,对她做任何事。
等她清醒后,只会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甚至可能以为是梦。
而且他还可以拍下照片或视频。
有了那些东西,沈瑶就只能听他的。
到时候别说泽欢,任何
都别想再碰她。
裴觉远坐直身体,打开电脑。
他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首先,要查清楚泽欢和沈瑶的关系程度。
其次,要准备好下次约沈瑶出来的时机和地点。
第三,药要准备充足,还要想好下药的方式。
他正忙着自己的计划,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裴觉远关掉文件。
刘建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告。“裴副所,上个月那个商业间谍案的结案报告写好了,您看看。”
“放这儿吧。”裴觉远说。
刘建明放下报告,准备离开,却又停下来。“裴副所,您看到沈所长今天的样子了吗?感觉跟换了个
似的。”
裴觉远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特别放松,特别柔和。”刘建明挠挠
,“刚才我去她办公室送文件,她还对我笑了。平时她都不怎么笑的。”
“是吗。”裴觉远语气平淡。
“是啊,而且脸色也好,红润润的。”刘建明继续说,“感觉像是……恋
了那种状态。”
裴觉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别
说。沈所长可能只是昨晚休息得好。”
“也是。”刘建明点点
,“那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后,裴觉远脸色沉了下来。
连刘建明这种迟钝的
都看出沈瑶状态不对,看来沈瑶今天确实表现得太明显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外面大办公区。
沈瑶的办公室门开着,能看到她坐在里面的侧影。
她正在打电话,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在纸上写着什么。
嘴角依然带着那点淡淡的笑意。
裴觉远看着,胸
那
火又烧起来了。
那笑容不是给他的,是给泽欢的。
沈瑶脑子里现在想的,一定是昨晚泽欢去她家的事。
可能在想泽欢有没有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