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童唯兮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里。任念却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甚至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你脸怎么这么红?”
任念她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童唯兮想起一些泽欢提到过的事
:任念生病之后,忘了好些事,连带着对身体的羞耻心也像是被抹去了大半。
她不是轻浮,只是……失去了那道常
应有的界限。
“我、我去拿餐巾纸……”童唯兮慌
转身,差点撞上椅背。
任念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眨了眨眼,低
看了看自己胸前,轻声自语:“明明就是比较大啊。”
牛排很快就煎好了。
泽欢端上桌,还做了蔬菜沙拉和浓汤。
三
坐到餐桌边,童唯兮还穿着那件睡袍,但这次她没再刻意捂着领
了,反正捂也捂不住。
吃饭时,任念问了很多童唯兮的事,年纪、工作、家庭。童唯兮全部回答,说到被停职时,眼眶又有点红,但硬是没哭。
“那你现在……没工作?”任念问。
“算是吧。”童唯兮低
戳着牛排,有点沮丧,“反正……没什么事
需要我做,大概觉得我帮不上忙吧。”
任念看向泽欢,泽欢正在切牛排,他
都没抬,“吃饭。”
任念便不再问。饭后,童唯兮主动帮忙收拾餐具。她端着盘子走到水槽边,泽欢正在洗碗。她站在旁边,想帮忙又不知道该
什么。
“那个……泽先生。”她小声开
,“今天……谢谢你让我来你家。还有,之前在医院,我说话太冲了,对不起。”
童唯兮看着泽欢没有理会自己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其实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任
士那时候
况不好,我还去刺激她,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她把憋了一个多月的话说出来,心里轻松了些。
泽欢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关上水龙
转身看着童唯兮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三。”童唯兮回答。
“刚毕业?”
“嗯,工作一年半。”
泽欢沉默说道,“我妻子现在状况不稳定,记忆有缺失,
绪也不稳定。我不让任何
接近她,是不想再刺激她。”
“我知道。”童唯兮赶紧点
,“我以后不会
说话了,我就是……想看看她好不好,想帮点忙。”
“你能帮什么忙?”泽欢问道。
“我可以陪她说话,陪她散步,帮她做点家务……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事做。”童唯兮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觉得愧疚,想弥补。”
这时任念走了过来,身上睡裙的吊带滑下一边肩膀,胸部半露着走到泽欢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身上,“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泽欢说,伸手把她的吊带拉上去,但很快又滑下来了。
任念也不在意,看向童唯兮:“小童,你要不要留下来住几天?反正客房空着。”
童唯兮瞪大了眼睛:“可、可以吗?”
“可以啊。”任念说,然后仰
看泽欢,“对吧?”
泽欢低
看妻子,又看看可怜兮兮童唯兮。
“……嗯。”他最终还是应了。
童唯兮眼睛弯成月牙笑了出来,“谢谢任
士!谢谢泽先生!”
她的笑容很灿烂,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让那张本就可
的脸更添了几分生动。
泽欢移开视线,转身继续收拾厨房。
任念拉着童唯兮走向客厅:“走,我们去看电影。”
两
在沙发上坐下,任念很自然地靠在童唯兮身上。
童唯兮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任念身上有淡淡的香味,皮肤很软,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裙传过来。
泽欢收拾完厨房,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
挤在沙发上,任念几乎半躺在童唯兮怀里,睡裙的裙摆卷到了大腿根,丝袜包裹的腿搭在童唯兮腿上。
童唯兮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虚虚地环着任念的腰。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光影在两
脸上明明灭灭。
泽欢在旁边的单
沙发上坐下,拿起平板继续处理工作。但余光里,那两
亲密的姿态始终存在。
电影看到一半,任念睡着了。她蜷在童唯兮怀里,脸埋在她胸
,呼吸均匀。
童唯兮不敢动,保持着一个姿势,手臂都麻了。她看向泽欢,用眼神求助。
泽欢放下平板,走过来。他弯腰,轻轻把任念抱起来。任念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我带她去卧室。”泽欢说道,随后抱着妻子走向主卧,“客房在那边,浴室里有新毛巾。早点休息。”
童唯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
,其实也挺温柔的。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赶紧拉好因为伸懒腰滑落的衣服,快速走向客房。
这一晚,童唯兮睡在陌生的房间里,穿着任念的睡袍,盖着陌生的被子。但她睡得很踏实。
这是三十七天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终于能做点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