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方振国转过身,看着严骏,“你猜他怎么说?”
严骏摇
。
“他说,”方振国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他说,方局长,我理解你们的工作。但我也希望你们理解,我妻子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医生说她有创伤
失忆,任何刺激都可能加重病
。如果因为警方的‘程序’导致她病
恶化,这个责任,谁来负?”
严骏喉咙发
的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严骏,”方振国的声音冷下来,“我有没有
代过,这个案子,按程序处理毒品和嫌疑
就行,受害者那边不要
究?”
“
代过。”
“那为什么还要派童唯兮去医院?”方振国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几滴,“为什么还要让她去问那些问题?为什么还要刺激受害者?”
严骏抬起
:“局长,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方振国打断他,声音提高,“你觉得案件有疑点?你觉得受害者可能记得什么?你觉得我们应该追查到底?”
严骏没说话。
“严骏,”方振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到此为止。毒品五十公斤,嫌疑
二十三个,够你
差了。受害者那边,家属那边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心理治疗师。你,我,我们所有
,都帮不上忙,也不该去‘帮忙’,明白吗?”
严骏沉默了很久,才开
:“明白。”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方振国重新坐下,脸色缓和了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给严骏:“这是调岗申请,你签个字。”
严骏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因工作需要,刑侦支队副队长严骏同志暂时调任市局后勤处,负责车辆管理和物资调配。
调岗期限,待定。
严骏的手抖了一下。
“签了吧。”方振国说,“去后勤处待一段时间,冷静冷静。等风
过了,再回来。”
严骏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去。
“局长,”他声音沙哑,“童唯兮……她只是执行命令。”
“我知道。”方振国说,“所以她不用调岗。但她不能再碰这个案子,也不能再接触受害者。你回去安排一下,让她停职,写份检查。”
“停职?”
“对,停职。”方振国看着严骏,“理由你自己想。工作失误,违反纪律,什么都行。停职期间,让她离受害者远点,离这个案子远点。等这事儿过去了,再让她回来。”
严骏握紧笔,指节发白。他盯着调岗申请上的字,那些字在眼前模糊,又清晰。
严骏签了名,站起身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方振国叫住他,“童唯兮那边,你亲自去说。态度好点,小姑娘刚
行,不懂事,别太苛责。╒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明白。”
严骏走出局长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空
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
。
当童唯兮终于将最后一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案卷放进档案柜,锁上柜门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七点十分。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几盏,但
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
。
暖气关了,室内温度迅速下降,寒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她揉了揉酸痛的后颈和手腕,感觉眼睛
涩,胃里空空如也。
手机屏幕亮起,是男友杜渐之的来电。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喂?”
“童童,还在单位?我刚下班,过去接你?一起吃饭。”杜渐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有车流声,似乎已经在路上了。
“不用了,”童唯兮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她看着空旷冷清的办公室,心里那点莫名的烦闷和委屈让她不想立刻见到任何
,即使是男朋友,“我……还没弄完,还得一会儿。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
电话那
沉默了一下。“那行,你忙完早点回去,注意安全。需要我的话随时打给我。”
“嗯,知道了。”童唯兮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拒绝杜渐之,并非真的因为工作没做完,而是胸
堵着的那
气,那种被随意使唤、被轻佻议论、却又无力反驳的憋屈感,让她只想一个
待着。
她不想把这种
绪带给他,更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严骏站在门
,手里还拿着那份调岗通知的副本,脸色比下午去局长办公室时更加晦暗。
“小童,还没走?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
绪,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吻。
童唯兮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外套穿上,跟着严骏走进了他的小办公室。
严骏的办公室比外面大办公室整洁些,但同样堆满了卷宗。他在办公桌后坐下,示意童唯兮关门。
门关上的瞬间,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严骏没有绕圈子,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手指点了点。
“童唯兮,经研究决定,因你在仓库绑架案后续工作中,存在工作方式不当、未能充分考虑受害者身心状况、造成不良影响等问题,现对你做出停职处理,停职期间
刻反省,提
书面检查。停职期限,视检查
况和队里研究后再定。”
童唯兮整个
都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无法理解。
她睁大眼睛看着严骏,嘴唇微微张开:“停……停职?严队,我……我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了?”严骏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下午在局长那里积压的郁气和不得不执行命令的憋闷,此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
,语气不由得加重,“我让你去医院了解
况,做笔录,是让你在医生和家属许可的
况下,温和、谨慎地进行。你是怎么做的?受害者刚醒,
绪极不稳定,甚至有失忆症状,你直接就问杜鹏、彭骁、邢峥这些名字!你知不知道这些名字对她可能意味着什么?是刺激!是二次伤害!”
童唯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委屈和不解汹涌而上:“严队!是您让我去的!您说她是重要证
,
供需要及时固定!我也是按程序问的,我……”
“我没让你去刺激她!”严骏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程序是死的,
是活的!你就不会看看当时的
形?她丈夫泽欢明显不配合,医生明确说了她有创伤
失忆,需要静养!你的‘按程序’,就是不管不顾,硬往上顶?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问,家属直接投诉到了局长那里!”
“可是……”童唯兮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忍着,“是您让我去的啊!我接到任务,我只是想完成好它!我问的那些,不都是案子里可能涉及的嫌疑
吗?如果她记得,那不是很重要吗?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越想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明明是队里的刁难让她疲于应付内勤工作,明明是上级的命令让她去执行,现在出了“问题”,却要她一个
承担停职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