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一个都不理，就天天跟我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
“那时候我就知道，她心里有我。”裴觉远说得很笃定，“后来大学也在一个学校，见面也很频繁。毕业了，她说想开事务所，我说好，我陪你。钱我出大
，
脉我跑，但她要当老板，我说行，你当。”
他又喝了
酒，喉结滚动。
“这些年，所里的大小事，表面上她做主，但哪件不是我暗地里帮着摆平？客户难缠的，我去谈；款项拖欠的，我去催；政府部门的手续，我去跑。她就坐在办公室里，穿得漂漂亮亮，见见客户，写写报告。”
范德伟连连点：“裴副所您这是真心疼沈瑶姐。”
“疼？”裴觉远笑了声，笑容有点冷，“我是
她。不然我凭什么这么让着她？凭什么让她当老板，我在她手下
活？”
这话说得直白，三个男都沉默了。唐立诚小心地问道，“那您……跟沈瑶姐表过白吗？”
裴觉远摇道，“没那个必要。十七年的相处，还需要用嘴说吗？她心里清楚。她愿意跟我一起开事务所，愿意天天跟我待在一起，这就是答案。”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刘建明年轻，脑子直脱而出，“可是裴副所，万一沈瑶姐不是这么想的呢？万一她只把您当合伙，当朋友呢？”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沉下来。
他盯着刘建明，盯得对方皮发麻慢慢开：“不可能。她不是那种
。她要是对我没意思，早就会保持距离。但她没有。她穿那些紧身衣服，短裙丝袜，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从来不避讳。这说明什么？”
他自问自答：“说明她心里有底，知道我看她，她乐意让我看。这是对男才有的态度。”
范德伟赶紧打圆场：“对对对，裴副所说得对。沈瑶姐在咱们所里穿得最讲究，那身材，那腿……啧，不就是穿给裴副所看的嘛。”
这话说得下流，但裴觉远没生气，反而笑了笑，笑容里有种隐秘的得意。
“她知道我喜欢看她穿丝袜。以前有次聊天，我随提了句穿黑丝好看，后来她就经常穿。各种款式，厚的薄的，连裤的吊带的……她都穿给我看。”
他又点了根烟，
吸了一。
“所以你们说，她跟那个泽欢能有什么？一个客户而已，再有钱，能比得上我们十七年的感
？她能为了几个钱，就不要我了？”
这话像是在问别，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唐立诚眼珠一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是肯定不能。沈瑶姐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不过裴副所，话说回来，那个泽欢确实挺有手段的。一天一万，这钱砸下来，哪个不动心？更何况沈瑶姐最近穿得是越来越……那个了。”
他故意没说完，留下想象空间。
裴觉远夹烟的手指紧了紧，烟灰掉在桌面上。“她穿什么，是她的自由。我从来不管她这些。她穿什么穿什么，给谁看给谁看。”
他话说得虽然大度，但语气里的冷意藏不住。
范德伟察言观色，赶紧转移话题：“裴副所，要我说，您也该主动点。送送花，送送礼物，都喜欢这些。您跟沈瑶姐这么多年，送过她什么没有？”
裴觉远摇：“没送过。我觉得没必要。她要是图我送礼，那这感就变味了。我要的是她这个，不是那些虚
脑的东西。”
“可是……”刘建明还想说什么，被唐立诚在桌下踢了一脚，闭嘴了。
火锅还在翻滚，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
裴觉远又喝了一杯酒，眼神开始有点涣散。
“其实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傻，觉得我对她太好，让她当了老板，自己委屈当副手。”
他笑容有点扭曲的说道，“但我告诉你们，我不傻。我让她当老板，是因为我她，我愿意宠着她。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就能骑到我上。所里的大客户，核心资源，都在我手里攥着。她要是听话，好好跟着我，那这个老板她可以一直当下去。她要是有了别的心思……”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范德伟额冒出冷汗，赶紧举杯：“裴副所您多虑了，沈瑶姐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来，喝酒喝酒。”
四又了一杯。白酒烈，几
下来，除了裴觉远还算清醒，另外三个都有点晕乎了。
裴觉远放下酒杯，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屏幕亮了又暗，他没给沈瑶发消息，只是盯着屏保看了几秒，那是去年事务所年会时拍的合照，沈瑶站在他身边，穿着连衣裙，脸上挂着职业
的微笑，不亲不疏。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裴副所，”唐立诚大着舌问，“那接下来怎么办？泽欢那个委托，要是沈瑶姐一直不催款，咱们所里就真不要那六万了？”
裴觉远沉默了几秒，才开：“一周。我给了她一周时间。一周之后，如果还没动静，我会亲自去处理。”
“打算怎么处理？”范德伟问。
裴觉远没回答，只是又点了根烟。烟雾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公事公办。”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三个男都听出了话里的狠劲。
刘建明酒劲上，说话更没顾忌：“裴副所，要我说，就该硬气点。沈瑶姐再漂亮，也就是个。您对她这么好，她还不知足，那就……”
“那就什么？”裴觉远打断他，眼神冷下来。
刘建明一激灵，酒醒了一半，赶紧闭嘴。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火锅还在翻滚。裴觉远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差不多了，散了吧。账我结过了。”
三个男赶紧跟着站起来。范德伟套上夹克，唐立诚整理了下毛衣背心，刘建明把羽绒服裹紧。
四走出包厢，穿过喧闹的大堂。玻璃门外，夜风冷冽，吹在脸上像刀割。裴觉远站在店门，看着街上车来车往，霓虹灯闪烁。
范德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裴副所，您放心，我们所里都支持您。沈瑶姐要是真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唐立诚也点说道：“是啊裴副所，您这么多年为所里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
裴觉远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范德伟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灰色大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三个男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才不约而同地松了气。
夜的风带着寒意，范德伟搓了搓手，掏出烟来散了一圈。
打火机“咔嗒”几声，三点红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
“裴副所这是……”范德伟吐出一烟，话说了半截，摇了摇。
唐立诚夹着烟，嗤笑一声，“上心？我看是上了。你们记不记得有一次，沈瑶姐在办公室接市局王处电话那回？王处亲自打过来，语气那叫一个客气，问‘沈老师方不方便’。裴副所当时就在旁边听着，脸上啥也看不出来，手里转着笔，可笔杆子都快捏断了。”
刘建明凑近了些，酒意还没全散，说话带着热气，“这算啥。我还跟着沈瑶姐去谈开发区那块硬骨，对方老板多横啊，结果她出去打了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