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扶手边缘勾住的一丝藏蓝色纤维，都被胶带卷成的黏面牢牢粘住，再团成小球丢进另一个物证袋。
阿坤则绕着那道倒在地上的身影外围踱步，手电光斜照在墙面和家具腿上，投下的影子边缘像被刀削过似的。
地上的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气，胸
有气无力地起伏着，染红的衣襟随之一张一合。
他忽然停在玄关处，用手电顶住门框与门轴连接处 —— 那里积着层薄灰，却没有新的划痕。
“润滑剂没白带，” 他低声道，早上撬开这扇门时
的那点润滑剂，果然没留下任何撬动的痕迹。
接着他蹲下身，手指抚过自己和黑皮刚才站过的位置，确认鞋底沾的血渍早被预先垫在鞋跟的纸巾吸
净，又抽了张湿巾仔细擦净鞋底边缘，才把脏纸巾揉成团塞进物证袋。
最后两
换眼神，黑皮负责检查电器：关掉电视时特意用袖裹着手电尾部去按开关，避免手套蹭出印痕；阿坤则对着窗户哈了气，雾气漫过玻璃的瞬间，手电光立刻照上去，光柱里浮动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确认没有留下指纹或掌印。
直到光柱扫过所有墙角的踢脚线、家具的金属包边、甚至天花板的吊灯底座，再没发现任何可疑痕迹，黑皮才把三个封好的物证袋塞进工具包，阿坤则扯掉手套扔进最后一个物证袋，拉上拉链时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
“妥了！” 两朝着王鹰狠狠一点
，额青筋跳了跳，眼神里全是没说出的肯定。
两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如同地狱屠宰场般的客厅，顶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光线把一切都照得毫无遮掩，连血渍里蜷缩的纤维都看得分明。
地上的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不自然地痉挛了一下，又很快松弛下去，只剩下四肢无意识的轻微抽搐。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或能指向他们的痕迹，紧跟着王鹰，迅速没
门外漆黑的楼道。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熄灭，最终，楼道重归死寂。
只有屋内电视机里残留的最后一点电子杂音彻底消失后，地板上那个蜷缩在血泊污秽中、仍有微弱气息的身影，在毫无温度的光线里，像一只被折了翅膀、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困兽。
浓重的血腥味、失禁的尿臊味、呕吐物的酸腐味以及那
体毛的腥臊味混合、沉淀、发酵，将这个罪恶的巢
彻底腌透。
冰冷的雨点密集地抽打着黑色 suv 的车窗。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雨刮器单调的刮擦声。
阿坤攥着方向盘僵在驾驶座，副驾驶的黑皮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膝盖上那个黑色工具包的拉链，金属扣在黑暗里偶尔碰撞出细不可闻的轻响。
后座的王鹰始终没开，指尖夹着的烟卷在黑暗里颤了两下，火星子随着车身轻微颠簸跳了半寸，一截烟灰悬在
色西裤膝盖上方迟迟不落，直到他指节微蜷，才簌簌跌进布料的褶皱里。
阿坤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拉下冲锋衣的拉链时，领摩擦脖颈的窸窣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晰，露出线条冷硬的下
。
车内灯没开，只有仪表盘幽幽的绿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也映出副驾驶黑皮紧抿的嘴角，和后座王鹰叠的双腿 —— 裤线笔挺，却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褐色污渍，那双始终没看向驾驶座的眼睛，在绿光里像浸在水底的黑曜石。
王鹰伸出手，缓缓地从内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自封袋。
隔着塑料，那几缕带着蕾丝花边的
色丝袜碎片，那一小撮卷曲的黑色毛发，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而诱惑的气息。
阿坤坐在副驾，正用湿巾用力擦拭靴子边缘沾上的血污和秽物，瞥了一眼王鹰手里的东西，嫌恶地撇撇嘴：“
，这死变态的腌臜玩意儿，鹰哥你还留着嘛？赶紧扔了，沾一身晦气！”
王鹰没说话，手指隔着塑料薄膜，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根毛发。
粗糙的指腹传来细微的、卷曲的触感。
他仿佛能闻到袋子里面散发出的、属于任念下体最私密处的、那混合着淡淡沐浴露清香和独特雌荷尔蒙的味道。
这味道与他无数次在夜场身上闻到的、浓烈廉价的工香水味截然不同，更净，也更…致命。
一电流般的刺激感顺着指尖猛地窜上脊椎，直冲小腹！
他感到自己裤裆里那根刚刚软下去不久的
，再次不受控制地迅速充血、膨胀、绷紧！
硕大的
顶端狠狠抵在内裤上，渗出更多粘腻的前
，带来一阵滑腻的胀痛和强烈的、想要狠狠揉捏、捅穿的欲望！
“证据。”王鹰的声音有些沙哑，强行压抑着呼吸的粗重，“万一这杂碎还有后手，或者…泽总那边需要。”他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刘强犯罪的证据？
更是他王鹰心底那无法言说、也绝不能被任何发现的、对兄弟妻子的肮脏妄想的实体！
是悬在他“义气”招牌之上、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点燃他身体处黑暗火焰的火种。
他将袋子小心地、紧紧地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小的存在感带来的灼烫和占有般的满足。
然后，他将其重新塞回冲锋衣最内侧的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心跳如擂鼓。
“开车，坤子。”王鹰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阿坤应了一声，没再多问，拧动了车钥匙。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被肮脏雨水笼罩的小区，如同一条黑色的鲨鱼，重新滑城市不见底的、欲望与罪恶织的暗流之中。
王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帽檐的
影彻底覆盖了他的脸，只有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膛内袋里那小小的塑料袋，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释放出的将是如何毁灭一切的黑暗火焰。
而地板上奄奄一息的刘强，那怨毒眼神处疯狂滋生的、针对任念的多
计划，则像一颗悄然埋下的、威力更大的定时炸弹。
雨依旧倾盆，冲刷着城市的污秽，却冲不散这浓稠如墨的罪恶与即将
发的欲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