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去厨房,拿出黄豆浆,倒进两只玻璃杯里。
又从柜子里翻出面包片,放进烤面包机里,叮的一声弹出来的时候两面都焦黄酥脆。
她把烤面包片切好摆在盘子里,端到茶几上,又回厨房把药片拿过来——抗抑郁的药,白色的,半片——和一杯温水一起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穿上拖鞋——
字拖,夜市买的,五块钱,
红色,上面印着两只小兔子,跟她的睡裙很搭配。
啪嗒啪嗒地走到卧室门
,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还在缓神的他。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道金线,刚好落在她的脚背上,拖鞋上的小兔子被照得格外鲜艳。
“起床,吃饭,吃药,上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不像命令,也不像请求,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被质疑的流程。
但说这话的时候嘴唇的弧度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柔软,灰色的眼睛里那盏小夜灯照着他,把他的
廓映在瞳孔中央——那里面不再是以前那种淡漠的倒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
。
她站在门框旁边,等他起来洗漱换衣服。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把扛在肩上的毛巾递过去,然后弯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熨好的衬衫——她昨晚在茶几上铺着毛巾用装了热水的搪瓷杯熨了半个小时才弄平的,领
和袖
一点褶都没有。
她把衬衫抖开举到他面前,等他套上之后踮着脚帮他整理领
,手指从脖子后面翻出来,沿着领
的边缘顺了一遍,然后把袖
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系完之后手指在他袖
上轻轻拍了拍,像在拍一个马上就要背上书包的男孩。
他坐在茶几旁边吃早餐的时候,她就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喝豆浆。
两条腿并拢了斜放着,脚踝
叉在一起,拖鞋在脚趾
上晃来晃去,她小
小
抿着豆浆,嘴唇贴住杯沿,每一次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就轻轻滚动一下。
她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块面包,把装着半片药的药瓶盖推到他手边,然后用下
朝水杯的方向点了点。
他吃了药,她把药瓶盖拧回去,走进卧室放在床
柜上,跟那盆绿萝并排放着。
然后她送他到门
。
他弯腰穿鞋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用脚趾
碰了碰他的脚后跟,碰完就把脚收回去,两只手背在身后,像在隐藏什么。
他站起来的时候,她又踮起脚,伸手把他额前落下来的一绺
发拢到耳后——这个动作她现在做得极其自然,像是在摆弄一盆属于自己的绿萝。
然后她从他衬衫上拍掉一小片面包屑,退后一步,仰
看着他的脸。
两
看着对方,眸中都带着笑意。
“早点回来。”
“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