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回应。
莫寒偏过
,看向坐在身边的塔纳。
塔纳没有看她,而是望着窗外被路灯映亮的夜色。
她的侧脸在昏暗中
廓分明,下颌线的弧度柔和,但嘴唇抿得很紧。
莫寒看到她脸上的表
时,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塔纳脸上见过的神
。
悲悯。
像是看着什么她无法改变的事
正在发生。
莫寒的胸
涌起一阵不安。
她坐起身来,用毯子裹住自己。布料磨蹭过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她看着塔纳的侧脸,试探着问:“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塔纳的睫毛动了动。她慢慢转回
,看着莫寒。那双眼睛里的悲悯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
“那你为什么……露出那种表
?”莫寒追问。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心
有种隐约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事
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
“我做错什么了?还是说错什么话了?怎么,你们魔鬼还有业绩考核?达不成多少单就要发配去拼多多当仅退款客服?”
塔纳沉默了一阵。
她坐起身,然后伸手轻轻将莫寒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拨开,将莫寒拥
了怀里。
莫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塔纳的体温比她低一些,带着一种洁净的、微凉的气息。
她靠在塔纳的胸
,听着那平稳的心跳,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身处某个寂寥无
的雨夜——空旷、安静,只有雨水落地的声音。
“没有。”塔纳的声音从
顶传来,低沉而平静,“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让莫寒愣住了。
她想问为什么。
想问清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问清楚那个表
。
想问清楚这两周来的一切——为什么把她变成这样,为什么陪在她身边,为什么先前那么温柔,为什么露出那种悲悯,又为什么道歉。
但塔纳已经收回了手。
她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拉上拉链,系好腰带。然后她走进厨房。紧接着是水龙
被打开的声音。
哗啦。
水流撞击不锈钢水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莫寒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那些问题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她低
看着自己腿间那些已经
涸的浊迹——
和体
的混合物在皮肤上结成薄膜,微微发紧。她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却没有真正在看。
她的手指在沙发垫上轻轻摩挲,摩挲着布料的纹理,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她不知道塔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她只知道,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像
水一样涌上来,一层一层地拍打在胸
。
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抓握的实体。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塔纳……塔纳!”莫寒喊道,“过来!”
厨房的水声几乎立刻停了,随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塔纳走到了门
,“怎么了?”
“你来!”莫寒说。
塔纳走到了沙发边,莫寒用手抓着她的领子,将塔纳的脸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你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对吧?”莫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
一样,急切地说。
“对,”塔纳回答,“你想要什么?”
“……不要……”
求你了。
不要让我再回到那种生活了,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塔纳,求你,别离开我。
“不要……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我发誓。”
过了许久,塔纳才这么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