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脉动，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涩
和一丝清苦的药香，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这里是娘亲新拓展的地方，大概三百万平方公里，是娘亲安置鲛
药脉一
族的地方。」镡媗如负手而立，红色劲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今天吃了什么。
「寅宝，跟紧娘亲，娘亲带你去见一下鲛的族长。」镡媗如施展分水法术，
原本的蓝色海洋中间立马让开一条布满海泥和珊瑚的道路。两堵水墙高达百丈，
墙面平滑如镜，能看见鱼群在其中惊慌逃窜，阳光透过水墙折
成七彩的光斑，
落在湿漉漉的海床上。
镡清寅只觉着眼前一晃，周边的海洋瞬间变成了黑色，从书中看到过，水黑
为渊。
顶的光线越来越暗，海水从碧蓝变成靛青，再变成墨黑，最后只剩下水
墙本身发出的幽幽荧光。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海兽的低吟。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宫殿，白亮色的玉石堆砌而成，镡清寅抬着脑袋看着这座
宫殿，看起来真舒服真漂亮。玉石并非纯白，而是透着淡淡的月华色，像是凝固
的月光，层层叠叠的屋檐上镶嵌着珍珠母贝，在幽暗的海底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鲛都是这么漂亮吗，除了下半身是鱼尾之外，上半身和寻常类几乎一样，
耳边的耳翼有些奇怪。那些耳翼薄如蝉翼，有的透明，有的泛着珠光，轻轻扇动
时会带起细小的水流。
有的鲛黑黑的有的白白的有的半透明，也有的胸上挂着两个贝壳，还有的
好像牙齿尖尖的，有的肋骨处有鱼鳃有的没有。黑皮肤的那些像是用墨玉雕成，
白皮肤的则像上好的羊脂玉，半透明的甚至能隐约看见体内的骨骼
廓。贝壳大
小不一，颜色各异，有的只是两片小小的扇形，有的却大到夸张，几乎遮住了整
个胸
。
但身材基本都是流畅的流线型，十分优美，虽然也有太胖或者太瘦的，但比
起陆地上胖子瘦子的占比少的多。鲛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在水中穿行而生，
每一块肌
都恰到好处，即便是最普通的鲛，体态也带着一种陆上生物难以企
及的水润灵动。
路上周围鲛的眼神一半带着屈辱，恐惧和害怕，也有一些眼神复杂，还有
好奇的，或者神
淡漠的。屈辱的大多是成年雄
鲛，他们低着，但眼角的
余光里藏着不甘；恐惧的多是雌和老者，她们缩着身子，眼神躲闪；好奇的是
一群小鲛，趴在珊瑚后面探探脑；而那些神淡漠的，只是机械地游动着，
像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摆布。
到了宫殿，镡媗如淡淡的对看守身穿铠甲的两个身高两米男鲛道：「去
跟你们族长说一下，我来了。」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
在场每一个鲛的耳中。
两名鲛躬身行礼，四分之一炷香后便把镡媗如请了进去。他们的腰弯得很
低，几乎与地面平行，起身时脸上的表是彻底的顺从。
宫殿内大大小小的地方，房屋，让镡清寅感觉好像来到了凡间王朝里的皇宫
一样，不过比起凡间王朝的皇宫，这里倒是大的多的多。宫殿内部层层叠叠，廊
腰缦回，每隔几步就有一根盘龙玉柱，柱顶镶嵌着拳大的夜明珠，将整座宫殿
照得亮如白昼。
来到主殿，主殿更是辉煌亮丽，白玉石上是黄金玉石雕刻的屋檐，而且散发
着淡淡荧光，更显不凡。那些黄金并非凡间那种刺目的亮黄，而是沉淀了岁月的
暗金色，上面雕刻着鲛族古老的图腾－－面鱼身的先祖、乘风
的巨舰、
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巨大海兽。
两侧一个鲛都没有，只有一个和镡清寅差不多高扎着双马尾的
鲛好奇
的看着镡清寅。她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双马尾一颤一颤的，像
两条受惊的小蛇。
这小鲛长得
动，灵气十足，便是镡清寅这样跟在母亲身边，见惯
了各种绝世美也觉着她好看，好看的像是，镡清寅说不出来，只觉得想和她
朋友或者像是抢夺宝物一样把她抢过来，镡清寅自己都觉得这个念荒谬，晃了
晃脑袋。那种冲动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真实，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他心脏
上轻轻捏了一下－－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但紧接着镡清寅的目光就被主座上那身高三米的鲛给震撼到了。
是一种大脑泵机的感觉，这种美超越了古籍中的描述，也超越了他所见过的
任何。那一刻他的思维似乎停滞了，不是被吓到，而是大脑处理不了眼前的
信息－－就像把整个海洋塞进一个杯子里，杯子和海洋都承受不住。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美呢，是春天的芽，夏天的田野，秋天的果实，冬天的
白雪？好像是天道的宠儿，又好像是天地的造化。每一个季节最美的瞬间同时呈
现在一个身上－－那种矛盾而又和谐的存在，根本不是语言能够描述的。她的
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像是天道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把积攒了亿万年的审美
倾注在了这一个生命身上。
虽然也有耳翼，但是是那种半透明的，像是最好的琉璃一般，却比起琉璃带
着些许色。那耳翼薄到几乎不存在，边缘泛着淡淡的色，像春天第一朵樱花
的颜色，轻轻翕动时能看见细如发丝的血管在内部蜿蜒。
身段像是一匹展开的绝品丝绸，圣洁娇柔，丰腴饱满却又不显色，一袭半
透明的白色鲛绡长裙，内里白润亮丽的肌肤若隐若现，惹注目。裙子薄如蝉翼，
却又不让觉得轻浮，那种若隐若现的美比完全的
露更加摄心魄。胸和腰
腹的曲线如流水般自然，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像是上天用最
准的尺子量
过的。
白亮又带着彩光的鳞片光彩耀目，悲悯的美眸内是天蓝色的瞳孔，一乌黑
的秀发像是波，随意搭着。鳞片从腰际一直延伸到尾鳍，每一片都像是心打
磨过的宝石，在荧光下折出七彩的虹光。她的眼睛－－那双天蓝色的瞳孔－－
像是两汪
不见底的泉，倒映着世间万物的影子，却又什么具体的东西都没有，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悯。那种悲悯不是怜悯，而是站在更高处俯瞰众生时，发自
心底的、无可奈何的温柔。
镡清寅的心跳有些加快，小脸因为内心的激动红扑扑的，盯着面前的巨大鲛
的脸看着。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屏住了呼吸，直到胸腔发闷才猛地喘了
一气，那气吸得太急，呛得他轻咳了两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