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嵌
掌心,嵌出了血。
但她没有崩溃。
一百三十年的修士阅历不允许她崩溃。她强迫自己的思绪从
绪中抽离出来,转向理
分析。
事实一:她的伤确实好了大半,而
确实是唯一的外因。
事实二:王老六是凡
,无灵根无修为,但他的
含有未知能量。
事实三:她现在的修为不足以自保,剑魔断念随时可能追踪而来,她需要尽快恢复。
事实四: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还差最后一点。
她的牙齿在下唇上咬出了一道白印。
事实四让她想吐。
她还需要更多的
来完成最后的修复。
如果她想在剑魔断念找到这里之前恢复到至少能逃跑的程度,她需要那个凡
老
再往她体内
至少一次。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十指骨节发白。
跪在墙角的王老六没有出声,他缩在那里偷偷地抬着眼皮看她。
看她闭眼沉思的样子,看她咬唇、攥拳、指节发白又松开的反复动作,看她喉结吞咽的频率,看她眉心时而紧蹙时而松开的微妙变化。
他看得出来,她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而他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决定。
因为她没有杀他。
她有机会杀他的,虽然刚才那一掌因为伤势反噬没有成功,但她可以咬着牙拼着加重伤势再来一掌,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哪怕伤成这样,如果铁了心要杀一个凡
,用尽全力总是杀得了的。
但她没有。
因为她需要他活着。
王老六把脸埋回了膝盖后面,在
暗处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庙里只剩下风声和两个
各怀心思的呼吸。
沈清霜靠在供桌腿上一动不动地坐着,白色法衣裙裹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一层薄薄的壳裹着一个随时可能碎裂的核。
她的脸上恢复了那种冰冷到近乎残酷的平静,但她的手在法衣裙的衣摆下面一直攥着拳
,一直没有松开。
她的琥珀色凤眸重新睁开,看向了墙角里那团蜷缩着的灰色身影。
“王老六。”
“在。”
“你在这四天里对我做的事……”她的声音像是裂了缝的冰面下流过的水。
“足够让我杀你一万次。”
他缩了缩脖子。
“但你还活着。”她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老汉的
水能给您治伤?”
又是一阵沉默。
“你比你看起来聪明。”她说了一句没有温度的话,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王老六把
埋得更低了,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但在他低垂的眼皮下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恐惧,是一种被他藏得极
的、确认了什么的神色。
她果然没杀他。
她果然需要他。
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