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慢慢来。”
他又从座位底下拿出那束用黑色丝带扎好的红玫瑰,放在桌上。
“还有这个。”他说,“十一朵,一心一意。”
高宜看着那束玫瑰,眼眶又红了。
“你真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太会了。”
上官齐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高宜低下
,用手指轻轻拨弄着玫瑰的花瓣。花瓣的丝绒触感很柔软,和她此刻的心
一样——柔软得快要融化了。
“谢谢你。”她小声说,“真的,谢谢你。”
上官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低
摆弄玫瑰的样子,胸
胀得发疼。
他想伸手去握她的手,但他忍住了。
他想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但他忍住了。
他想倾身过去吻她微红的脸颊,但他还是忍住了。
忍住了。
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
他看得出她在动摇,看得出她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但他也看得出她内心的恐惧和挣扎。
她是一个有丈夫有孩子的
,她走出来见他已经是迈出了极大的一步,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做的事
让她感到不安,那她就会瞬间缩回去,再也不敢迈出下一步。
所以他必须是那个冷静的
。
他必须克制自己的欲望,给足她安全感,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是安全的、是放松的、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只有这样,她才会愿意继续往前走。
“时间不早了。”上官齐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九点半了,“你老公会不会着急?”
高宜也看了看时间,脸色一变:“我得回去了,我跟他说九点半回去的。”
“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到路
就行。”上官齐说,“这么晚了,你一个
走我不放心。”
高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
。
她把玫瑰和礼盒装进老板大妈给她的塑料袋里,然后站起身来。上官齐付了账,两个
并肩走出饭馆。
晚风比刚才更凉了,高宜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然后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他的西装外套。
“你的外套——”她伸手要把外套还给他。
“先穿着。”上官齐说,“明天再还我。”
“明天?”
“你明天有空吗?”上官齐问,“我明天下午的高铁回去,上午还可以一起吃个早午餐。”
高宜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
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似乎在内心挣扎。
“我……我看看吧。”她最终说。
“好。”上官齐没有追问,“你不用勉强自己,有空就出来,没空也没关系。”
他们走到一个路
,高宜停下了脚步。
“就从这里拐过去就是我住的小区了。”她说。
上官齐点点
,看着她把塑料袋换了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西装外套的衣领,似乎舍不得脱下来。
“那……我走了。”高宜说,抬起
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的脸上笼出一层暖橘色的光。她的眼睛在光影里显得很亮,亮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他的眼里。
“好。”上官齐说,“路上小心。”
高宜点了点
,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上官齐站在路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藏蓝色的连衣裙,米白色的腰带,披散的卷发,还有搭在肩上的那件
棕色西装外套。
她走得不快,似乎有什么心事,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过
来。
“上官齐。”她喊他。
“嗯?”
她站在路灯下,双手紧紧攥着塑料袋的提手,脸颊绯红,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她欲言又止,“明天上午十点,菜市场旁边的那个馄饨店,我请你吃馄饨。”
上官齐一怔,然后笑了。
“好。”他说,“我等你。”
高宜也笑了,笑得很浅很浅,但那一刻,她的眼睛比路灯还要亮。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进了巷子里,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齐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秋风吹过来,他衬衫的领
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胸膛,但他并不觉得冷。
因为他心里,暖得像着了火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