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我要了,75d,内裤m码。”他说,“还有,能不能再配一件同色系的睡裙?”
导购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当然可以,我给您推荐一款同系列的吊带睡裙,长度到膝盖上方,前开扣设计,和这套内衣是配套的。”
她从另一边的货架上取出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
裙身是丝绸质感的面料,垂坠感很好,肩带是可调节的,领
的位置有一圈薄薄的蕾丝装饰,和内衣腰侧的花边是同款刺绣。
上官齐想象着高宜穿着这套内衣和睡裙的样子——丝绸的裙身贴着她丰腴的曲线,从肩膀滑落到膝盖上方,行走间隐约能看见底下的蕾丝文胸……
“多少钱?”
“内衣套装两千六,睡裙一千二,一共三千八。”
“包起来。”
上官齐付完款,把包装好的袋子提在手里,走出商场。
夏
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高宜发了一条消息。
上官齐:已经买好了 预计后天到,注意查收小鹿高宜:你真的买了啊……
上官齐:当然!我说话算话的小鹿高宜:多少钱?我转给你上官齐:不用,这是我送你的小鹿高宜:那怎么行!内衣又不是小东西!
上官齐:你就当是朋友的心意,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收到之后给我拍张照就行
小鹿高宜:拍照?!拍什么照!
上官齐:就拍内衣啊,我想看看我选的好不好看小鹿高宜:……你这是在套路我上官齐:我哪有 我就是想知道我眼光怎么样小鹿高宜:哼,我考虑考虑上官齐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欲擒故纵,他太擅长了。
【某市,2017年7月29
,周六,15:33】
高宜家的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看见一个快递员站在门
,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纸袋,上面印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外文品牌名。
“高
士是吧?您的快递。”
“哦,谢谢。”
高宜接过纸袋,关上门,心跳得飞快。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几天她和上官齐聊天的时候,他时不时会提起那个快递——“明天应该就到了”、“注意查收啊”、“收到告诉我”——每一次提及都让她的心跳加速一点。
她把纸袋放在餐桌上,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不敢打开。
老公和孩子们都不在家——大的去上补习班了,小的被婆婆接去过周末,老公今天出差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她一个
。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高宜上阔了
气,伸手解开纸袋上的丝带。
袋子里是一层薄薄的黑纸,再往里是品牌专属的包装盒——
灰色的硬纸盒,上面烫着金色的logo。她打开盒盖。
最先映
眼帘的是一封手写的卡片。
“送给最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你。——齐”
高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
。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卡片了。
上一次收到的手写贺卡,还是结婚那天老公写的——那之后,所有的节
礼物都变成了微信转账或者红包,连一句“老婆辛苦了”都省了。
她把卡片放在一边,继续打开盒子。
酒红色。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鲜艳的大红,也不是暗沉的
红,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一点棕调的暗红,像陈年的红酒,高贵而温柔。
然后是蕾丝。
致的、半透明的蕾丝覆盖在罩杯表面,手指碰上去软得像第二层皮肤,和她平时穿的那种粗硬的棉布完全不一样。
她把文胸拿起来,在手里翻转着——内侧是浅
色的莫代尔棉,摸上去滑滑的,贴在脸上的感觉比她想象的还要舒服。
然后她看见了那条内裤。
中腰的三角裤,前片是和文胸一样的酒红色蕾丝,后片是纯色的莫代尔棉,腰侧的位置有一圈立体的刺绣花边——不是印花,而是真正的刺绣,每一朵小花都有厚度,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高宜盯着那套内衣看了很久。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内衣。
不是没在商场橱窗里见过,而是从来没觉得自己配得上穿这样的东西。
那种
致的蕾丝、柔软的面料、考究的剪裁——那是属于“别的
”的世界,和她这种每天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
毫无关系。
但此刻,那套内衣就躺在她面前的盒子里,是专门为她买的。
高宜把盒子放回餐桌,走到卧室,打开自己的衣柜。
衣柜的角落里放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全是
色系的——黑色、灰色、藏蓝——款式无一例外都是最朴素的棉质文胸,没有任何装饰,纯棉的面料因为洗了太多次已经有些起球了。
她拿起其中一件,和刚才那套酒红色的内衣放在一起。
对比触目惊心。
一件是被穿得变形的黑色棉布,肩带松垮,罩杯变形;另一件是崭新的酒红色蕾丝,
致得像一件艺术品,散发着从未被穿过的陌生气息。
高宜盯着那两件内衣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件她从来没做过的事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上官齐。
小鹿高宜:【图片】
照片里,那套酒红色的内衣被摊开在灰色的包装盒上,蕾丝的纹路清晰可见,腰侧的刺绣花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金色。
旁边是那张手写卡片,“送给最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你”那行字刚好
镜。
上官齐:收到了?怎么样?好看吗?
小鹿高宜:……太好看了,我都舍不得穿上官齐:就是给你穿的啊!你试试看嘛小鹿高宜:我怕穿坏了……
上官齐:不会的,内衣就是用来穿的,你穿上一定比摆在那里更好看小鹿高宜:……你又开始说这种话了上官齐:我说的是实话 你去试试嘛,就试一下小鹿高宜:……好吧上官齐盯着那两个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好吧”——这意味着高宜此刻正拿着那套内衣走进卧室,正在脱掉她身上那件穿了多少年的朴素棉布文胸,正在把那件酒红色的蕾丝文胸贴到自己的皮肤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小鹿高宜:穿上了上官齐的手指飞快地打字。
上官齐:好看吗?!
小鹿高宜:……我不敢看镜子上官齐:为什么不敢看?!
小鹿高宜:就是……觉得好不习惯,好像不是我自己了上官齐:那才是真正的你啊!
你以前只是一直把自己藏起来了小鹿高宜:……你知道吗,我刚才把旧的内衣和新的放在一起比了一下,真的好丑,我一直在穿那么丑的东西上官齐:所以你值得更好的啊,你终于明白了吧?
小鹿高宜:嗯……
上官齐:能给我看看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上官齐屏住呼吸,等待高宜做出决定。
她是不会发的——理智这么告诉她。一个已婚
,怎么可能把穿内衣的照片发给一个认识不到两周的网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