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看看？”
萧逸闻言，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玉米粒，又擦了擦手指
，然后伸手从面前一个小碟子里拈起一粒油炸花生米，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夹着那粒花生米在刘晓晓眼前晃了晃。
刘晓晓还没反应过来他要
什么，萧逸两指轻轻一弹，也没见他用什么力气，那粒花生米却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带着一
子尖锐的
风声擦着刘晓晓耳朵旁边不到两指宽的空气划过，打在她身后三米远的一根用来固定餐桌的不锈钢餐柱上。
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那粒花生米在接触到不锈钢表面的瞬间碎成了一小撮棕黄色的齑
，簌簌地落在餐柱底下的地砖上，而那根大概有成
胳膊粗的不锈钢餐柱表面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甲盖大小的圆坑，坑沿还带着一圈花生碎屑烧焦般的黑印。
刘晓晓整个当场僵在了椅子上，她手里那根吸管还悬在半空中，刚才她嘴里那
豆浆还含在腮帮子里忘了咽下去，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耳朵旁边那几根碎发丝被花生米擦过的气流带得还在晃悠，再偏那么一点点她现在就得被抬去校医院缝针了。
王诗雨手里那个刚拿起来准备剥壳的茶叶蛋直接被她捏
了，蛋壳碎片连着蛋白蛋黄糊了她一手，她都没顾上擦，两只眼睛透过镜片死死盯着那根餐柱上的圆坑，嘴里念叨着“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陈茜倒是没被吓着，她只是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扭过去看了看那根柱子，又转回来看了看萧逸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端起面碗喝了汤，然后用她那种惯常的冷淡语调说了一句：“这要是拿去表演，能收门票。”
萧逸把那粒花生米的碎屑从手指上拍净，然后把纸巾往桌上一丢，端起杯子又喝了豆浆，咧嘴笑道：“小把戏，不值一晒。”那语气轻巧得跟刚才只是打了个
嚏。
陈茜把面碗放下来，用勺子舀了勺面汤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放下勺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光，然后抬起眼来认认真真地看着萧逸，开问了一句自出门以来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你这身本事，就拿来泡妞？不去当个什么超级英雄？电影里那些个穿紧身衣的，本事比你差远了，好歹家还知道拯救个世界。”
萧逸偏看她，胳膊肘撑在桌沿上，手掌托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盯着陈茜那张冷淡里透着认真劲的小方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扯出个混不吝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理所当然，回的话更是理直气壮得让想抽他又找不着抽他的角度：“超级英雄？那是什么劳什子东西。小爷这辈子只做两件事，一是让自己痛快，二是让自己的痛快。其它的，什么拯救世界维护和平，那是你们这世道的大物该
心的事，爷懒得管。”
他说完又拿起筷子从陈茜碗里夹了片牛
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补了一句：“你这碗面里的牛比刚才那盘炒面里的还
，回再让后厨多切两斤。”
陈茜低看了看自己碗里原本就只有稀稀拉拉四五片的牛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清汤，嘴角又抽了好几下，但这次抽完之后她没别过脸去，而是拿起筷子在碗里捞了捞，把最后剩的那片牛也夹到了萧逸碗里，然后面无表
地说了句：“那你就光顾着你的吧。”
一顿早饭从八点吃到快九点半，桌上餐盘垒了十几层，豆浆杯和绿豆粥碗横七竖八摆了一片狼藉。
萧逸起身去收银台结账，他从兜里摸出那张黑卡递给收银大妈，那大妈刷完卡之后低瞅了一眼屏幕上弹出来的余额数字，整个跟被点了
一样愣在椅子上，那颗烫着满小卷卷的脑袋往前伸了伸，又缩回去揉了揉眼睛，又往前伸了伸，然后她抬起来重新把面前这个穿着白t恤扎着长发的年轻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从他脚上那双被撑得快要裂线的板鞋一直看到他那张正冲自己咧嘴笑着的俊脸，嘴唇动了又动，到底没念出屏幕上那串长得让她怀疑机器坏了的数字，只是默默地把卡递回去，然后用一种毕恭毕敬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语气说了句：“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萧逸接过卡随手揣进裤兜里，转身冲餐桌那边等着他的四个姑娘扬了扬下
，林菲便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一片残局，刘晓晓帮她端着几个空盘送到回收处，陈茜拿起自己那小碗面汤也起身了，王诗雨手忙脚
地把桌上溅的豆浆印子擦了擦。
五个刚走出食堂大门，迎面就看见路边那棵大法桐底下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个穿便装的
。
她齐耳黑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下颌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刀削出来的，站姿笔直得跟军训时被教官罚了站军姿似的，两条套在
灰色风衣里的胳膊
叉抱在胸前，两只手
在袋里，脚上蹬着双黑色短靴。
是陆清，昨晚那个端着九二式手枪指着萧逸眉心的警。
她今天没穿警服，风衣领子竖着，里是件简单的灰白色衬衫，衬衫领扣得严严实实的，但胸前那块被防弹背心勒惯了的布料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比普通要平整得多，整个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子不自在的便装味儿。
她看见萧逸领着四个生从食堂出来，便把手从袋里抽出来，迈步走了过来，那双黑色短靴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
“沈处长让我转告前辈，”陆清的声音比昨晚平稳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强行压着怒火的颤抖，但语气里还是听不出什么绪起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得跟读报告似的，她的视线还是刻意避开了林菲和她身后那三个正拿好奇眼光上下打量她的生，直直地钉在萧逸胸那件被绷得死紧的白t恤上，“最高层已经给出了批示。前辈可以在本市自由活动，但需要有一名九处员……也就是我负责保持联络。从现在起，我负责处理前辈与现代社会的一切对接事务。”
她说到“也就是我”那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但还是被陈茜那双贼溜溜的细长眼睛给捕捉到了。
萧逸歪着看了她片刻，那目光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刚好能看见她风衣领里那一小截绷得死紧的脖子，还有她耳根底下那颗因为紧张而微微跳动着的小痣。
他忽然伸出手来，在她左侧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动作跟昨天在商场里刮林菲鼻尖差不多，随意又亲昵，带着子根本不拿警察当部看的混不吝劲儿。
陆清的肩膀在被他拍到的瞬间绷得跟铁块一样硬，但她没躲开，也没抬手挡，只是把那条被拍的肩膀微微往后收了半寸，然后继续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下颌骨咬得咯嘣响了一声。
萧逸收回手，进自己裤兜里，冲她咧嘴笑道：“行，正好缺个跑腿的。不过现在小爷要带这几个丫去逛商场，你跟着也行，别扫了兴。对了，你吃过早饭没？食堂里那炒面不错，牛也挺，要不要小爷折回去给你端两盘出来？”
陆清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骨又绷紧了一圈，她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了通往校门的那条柏油路，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到像是在汇报勤务的语气说了句：“不用，我吃过了。”然后便一声不吭地跟在了五队伍的最后面。
陈茜回看了陆清一眼，那一眼把她从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在她那双黑色短靴和灰色风衣上来回打了好几个转，然后转回去扫了眼萧逸的后脑勺，那张冷淡的小方脸上嘴角勾出个意味长的笑，那意思大概是在说“你连警都招惹上了，真有你的”。
林菲走在萧逸左边，她悄悄拽了拽萧逸的衣角，把嘴凑到他胳膊旁边小声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