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蝴蝶结领带从衬衫领
垂下来，搭在吧台面上，丝绸面料在灯光下反
着一点微弱的光泽。
藏蓝色格纹裙。
百褶设计，裙摆的褶皱排列整齐，格纹是藏蓝底色配细白线和细红线的经典
式校服配色。
裙长很短，她坐在高脚凳上的时候裙摆大概只能盖住大腿上三分之一的位置，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裙摆以下是一大截
露的大腿侧面，皮肤和脸一样白，大腿的线条纤细但不是骨感的那种细，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覆盖的柔软的细，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然后是白色过膝袜。
纯白色的棉质长袜从膝盖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脚踝，袜的松紧带在大腿上勒出了一圈浅浅的压痕，将袜上方的大腿
微微挤出了一小截，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感弧线。
过膝袜和格裙之间的那段露的大腿皮肤，大概有十五厘米左右的长度，这段被称为“绝对领域”的区域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脚上穿着白色帆布鞋，鞋面
净，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右脚的帆布鞋踩在高脚凳的脚踏杆上，左脚悬空着，脚尖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晃动一下。
陈渤用了大约三十秒完成了这次视觉扫描，然后将目光收回到自己面前的威士忌杯上，端起来又抿了一。
“这个
生在你这喝了多久了？”他用一种随意闲聊的语气问老板，下
微微朝吧台尽
的方向抬了一下。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一边擦杯子一边回答：“十一点多来的，一个
，点了三杯生啤，喝完第三杯就趴下了。我叫了她几次她都没反应，应该是喝多了。”
“一个来的？没有朋友一起？”
“一个。来的时候还在打电话，好像在跟吵架，挂了电话就开始喝。”老板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又拿起一个继续擦，“我看她穿着校服，应该是对面大学的学生。现在的小姑娘啊，一个跑出来喝闷酒，也不怕出事。”
“是啊。”陈渤附和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这要是一直睡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打烊了她怎么办？”
“我正愁这个呢。”老板叹了气，“一会儿打烊了我再叫她一次，实在叫不醒就只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了。”
“那倒不至于。>Ltxsｄz.€ǒm.com”陈渤的语气依然是随意的，但他在心里已经开始计算时间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五分，距离打烊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需要在这二十五分钟内完成两件事：第一，等店里其他客全部离开；第二，在老板面前建立一个“她的朋友”或者至少是“认识她的”的身份。
第一件事正在自动完成。
左侧卡座的两个男生已经在结账了，其中一个正在掏手机扫码付款，另一个在穿外套。
吧台中段的戴眼镜中年男也合上了书，正在往杯子里倒最后一点清酒。
第二件事需要他来推动。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从自己的位置挪到了陈小雨旁边的那个空位上坐下。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一个喝了酒之后想换个位置坐坐的。
他坐下之后低看了一眼陈小雨趴在吧台上的侧脸，然后发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意外和确认的轻声感叹。
“小雨？”
他叫的是一个他在十秒前刚刚从她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的名字。
她的手机就放在右手旁边，屏幕朝上，锁屏壁纸是一张自拍照，照片上的她对着镜比了一个剪刀手，表
活泼可
。
屏幕上方的通知栏里有一条微信消息的预览，发送者的备注名是“舍友圆圆”，消息内容的前几个字是“小雨你到底在哪啊快”。
她当然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缓慢，嘴唇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像小动物一样的鼻息声。
陈渤转看向老板，脸上的表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发现了熟”的样子。
“老板，这个生我认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不过分热也不过分冷淡的关切，“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在对面上大二。她怎么一个跑到这里来喝酒了？”
老板的表明显松了一气：“你认识她？那太好了。我正发愁打烊了怎么办呢，你能联系她家来接吗？”
“我先给她哥打个电话。”陈渤掏出手机，做了一个拨号的动作，把手机贴在耳边等了几秒，然后摇了摇，“没接。这个点估计睡了。”
他又做了一个发微信语音消息的动作，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你妹妹在月见居酒屋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学校，你醒了回我”，然后把手机收回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
绽。
“老板，我送她回去吧。”他站起来，走到陈小雨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宿舍就在对面大学里面，走路十分钟就到了。让她一个在这里睡着也不安全。”
老板犹豫了大约两秒钟。
他的目光在陈渤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陈渤搭在陈小雨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陈渤面前那杯只喝了三分之一的威士忌。
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男，说认识这个生，还当面打了电话给她哥，看起来不像是坏。
“那就麻烦你了。”老板点了点，“路上注意安全。”
“没事，举手之劳。”陈渤微笑着应了一句，然后弯下腰，将陈小雨的右臂搭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左手环过她的腰，将她从高脚凳上扶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还要轻。
一百六十厘米的身高，体重大概不到九十斤，整个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分量感，像是扶着一个大号的布偶。
她的无力地垂向一侧，靠在了他的肩窝里，双马尾的其中一束扫过了他的脖子，发丝柔软得像蚕丝，带着一
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是那种年轻生常用的花果香调，甜而不腻。
他扶着她走向门的时候，经过了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
中年男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和他几乎同时走到了门的位置。
中年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扶着的陈小雨，什么都没说，先一步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陈渤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没有会多管闲事。
凌晨两点的居酒屋门，一个男扶着一个喝醉的生走出来，所有的第一反应都是“男朋友送朋友回家”或者“朋友照顾朋友”，没有会停下来质疑这个男和这个生之间的真实关系。
这就是社
默认值的力量。
只要你的行为落在“正常”的范围内，就不会有多看你一眼。
他推开门，风铃又响了一声。
三月末的夜风从巷灌了进来，温度大概在十二三度左右，带着一丝初春的湿凉。
陈小雨的身体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微微缩了一下，像一只受了冷的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她的脸埋进了他卫衣的领处，鼻尖抵在了他的锁骨上方。
然后风做了一件事。
一稍强一些的夜风从巷子的另一端吹过来，从地面向上卷起，正好从她的腿部位置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