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雪茵醒来的时候，意识是从一片温暖的混沌里慢慢浮上来的。
她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感觉到后背贴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节奏平稳地一起一伏。
一条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松松地搭在她腰侧，手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睡衣的薄布料传来属于另一个
的体温。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转过
——灶离的脸埋在她的后颈窝里，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脖子，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浅浅鼾声。
他蜷着身子贴在她背后，像一只找到了暖和窝的小动物，整个以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态嵌在她身旁。
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柔软的
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时炎死后，几乎每个晚上都在辗转中度过。
闭上眼就是没完没了的思绪：殖民地在这片陌生的大地上孤立无援，四周潜藏着不知何时会扑出来的威胁，儿子还这么小，她能不能撑到他长大——这些念像
水一样每晚准时涌来，把她拖进去反复浸泡，直到
疲力竭才勉强睡去，然后又被更细微的动静惊醒。
但昨晚不一样。
昨晚她什么都没有想。
从泡脚开始，整个就像被浸
了一池温水。
灶离的手指按在她脚底的时候，所有的紧绷感都从身体里被一点一点挤了出去。
之后的事她有些模糊——似乎是被抱上床的？
她不太确定，只记得被窝很暖，后背贴着的地方更暖，黑暗里有一
让她安心的气味。
然后她就沉进了没有梦的
处，一觉睡到天亮。
这是时炎死后她睡得最安详的一夜。
雪茵没有动，就那样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任由儿子抱着她的腰，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扑在她后颈上。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伸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自己腰侧的手背上，指尖摩挲着他的指关节——关节很小，皮肤
得不像话，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是她的儿子。
她的离儿。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小孩动了动。
呼吸的节奏先是
了两拍，然后他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哼，鼻尖在她后颈上蹭了蹭，手臂下意识地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醒了？”雪茵没有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温柔。
“嗯……”灶离眨了眨眼，花了大概三秒钟才从睡眠模式里彻底启动。
他抬起，下
搁在母亲的肩膀上，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妈，我怎么在你床上？”
“这个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雪茵翻过身面对他，伸手点了点他的额，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纵容，“自己爬上来还问我。”
“哦。”灶离咧嘴笑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昨天给你按完脚，你睡得太沉，我怕你着凉就把你抱回卧室了。然后我自己也好困，就直接在这儿倒了。”
“你抱我？”雪茵抬了抬眉毛。
“嗯，抱得动。妈又不重。”他说得很认真。
雪茵看了他两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他睡得糟糟的发。“你这孩子，力气倒是不小。”
“昨天那个按摩，”她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很舒服。妈好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灶离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立刻被他压下去，换成一副乖巧的表。“真的吗？那以后每天都给你按。”
“每天按，累不累？”
“不累。按个脚有什么累的。”他往母亲那边靠了靠，把脸埋进她胸
，声音闷在睡衣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而且妈睡得好的话我也开心。你最近黑眼圈好重，我不喜欢看到。”
雪茵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
黑眼圈？
她当然知道自己有。
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堆出来的，她以为没会注意到。
可儿子注意到了——这个整天忙着管理殖民地、指挥战斗、处理俘虏的小家主，居然还有余裕注意到她眼睛下面的
影。
“是吗。”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手落在灶离的后脑上，手指穿进他的发丝里慢慢梳理。
“是。”灶离在她怀里点了点，然后抬起看着她，眼睛从下往上看，表认真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妈，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按摩，然后晚上都睡在你这里好不好？不只是脚，肩膀、后背、还有你老是酸痛的腰——我都可以学。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雪茵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下对上儿子的视线，那视线太
净了，净到让她觉得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反应——不妥——是一种说不出的亵渎。
十三岁的儿子想跟母亲一起睡，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想让她睡个好觉。
只是这样。
可她还是觉得脸有点热。
“这……不太好。”她移开视线，看着床的木纹，手指还在他发里，但动作慢了下来，“你都快是大孩子了，总跟妈妈睡在一起算什么事。别知道了会笑话你的。”
“谁会笑话我？”灶离歪了歪，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天真，“菲诺姐姐？伊伊？她们谁笑话过我？而且我只是想让妈妈睡好觉，又不是什么坏事。”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如果要笑话，那让她们笑话好了。反正妈妈的身体比她们说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堵住了雪茵所有想好的推辞。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说这是不合规矩？
十三岁小孩粘母亲，在哪个世界都不算越界。
说她可以自己一个睡？
可她一个睡了多少个失眠的夜晚，自己心里最清楚。
昨晚抱着他睡，她睡得比过去半年任何一天都好——这是事实，她刚才自己亲承认的，总不能现在再收回去。
“行不行嘛？”灶离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又往她怀里拱了拱，额抵着她的锁骨，声音放得更软了，“我就睡这边。妈你的床那么大，两个睡刚刚好，你晚上做噩梦了还可以马上叫醒我。”
雪茵被他顶得轻轻倒吸了一气，然后缓缓呼出来。
她的防线在儿子的语言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
。
她甚至觉得自己冒出来那些“不妥”的念本身就是一种过度反应——她在想什么？
他只是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
她想那么多什么？
“好了好了。”她把灶离的脸从胸捧起来，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揉了揉他的脸颊，“就你心疼妈妈，妈依你。”
“好耶。”灶离伸出小指勾住她的小指，用力摇了摇，“那说好了。以后每天晚上给妈妈按摩，然后一起睡。拉钩了不准反悔。”
雪茵低看着两勾在一起的小指，心里那个软软的、酸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