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丫鬟,我当然要替你挡着,这是规矩,不是别的。”
林清韵把“规矩”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像是要用这两个字把那句脱
而出的真心话圈起来关进笼子里。
苏瑾垂着眼将拧好的热帕子递过去:“
婢明白,小姐不必解释。”
这句太平静了。
平静到林清韵忍不住抬
看了她一眼。
她接过帕子低
擦手,将自己接帕子时不小心蹭到苏瑾指尖的那一下触感按进被面上那朵并蒂莲中央,然后用比平时轻得多的声音嘀咕了一句:“我是说真的,你别误会。”
苏瑾收回铜盆时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像往常一样躬身准备退下。
但苏瑾今
躬身时放在茶盏边的那只手,小指在撤回时不经意地勾了一下杯沿。
动作很轻很轻,不是端茶时必要的动作,也不是无意的抖动——那截微凉的尾指沿着青瓷盏
滑过一道极细的弧,像是拨了一下看不见的涟漪,只有在榻边一直看着那只手的
才察觉到了那一勾的方向。
林清韵端着茶盏愣了片刻,然后低下
轻轻吹了吹茶汤,热气氤氲上来糊了她的睫毛也遮住了她微微翘起的唇角。
林清韵说谎了。苏瑾知道她说了谎,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说了谎——而她心里真正的意思,苏瑾已经用那一截弯弯的手指回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