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赵凯？”妈妈的声音从哭腔里挤出来，鼻涕和眼泪把眼罩下半截都浸湿了，“你松手……烫完了……你说烫完就结束的……”
“一个硬币。”赵凯说，“没说一个字。”
妈妈的身体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四个字。刚才是第一个。”
“不……”她的
摇得很快，额在桌面上来回蹭，“不行……你说一个硬币大小……”
“每个字一个硬币大小。”赵凯的语气像在念通知，“四个字，四个硬币。”
“不要！”妈妈的腿开始蹬桌面，膝盖骨磕在硬木上发出咚咚的响，“我不要了！赵凯求你！一个就够了！已经够了！”
“不是我的决定。”
“那让他别烫了！”妈妈朝着空气喊，声音都劈了，“求你！不管你是谁！一个字就够了！我记住了！我是你的！不用四个字我也记住了！”
我把烙铁重新放回支架上加热了十几秒，然后取下来，凑近她的左
。
“不不不不不……”她感受到热
靠近，
拼命往右歪，被赵凯一只手掰回来固定住，“我给你生孩子！我给你当牛做马！别烫了！求……”
第二下按上去。“共”字，紧挨着“公”字的右边。
“啊！！！”
这一声比第一次短，但更尖。她的后背弓成一个弧，两只脚在空中
踢了几下，然后整个
趴回桌面上，大
大地喘。
“两个了。”赵凯说，“还有两个。”
“什么字……”妈妈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了，嘴唇贴着桌面在动，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淌下来，“你在我上烫什么字……”
没回答她。
“赵凯……告诉我……是什么字……”
“烫完你自己照镜子看。”
“求你了……”她的手从发里松开，往身后伸，想去摸自己的，被赵凯一把抓住手腕按回桌面。“让我摸一下……让我知道是什么……”
我没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烙铁重新加热后，对准第三个位置。
“不要……”她的声音变成了气音，嗓子已经喊哑了，“我数了……还有两个……能不能明天再烫……今天太疼了……受不了了……”
第三下。“母”。
“呜……！”
她没再尖叫。嘴张着，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只有一气从嗓子眼里漏出去。两条腿不再蹬了，只是脚趾反复蜷起又松开，蜷起又松开。
“最后一个。”赵凯松开了她的一只手腕，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忍一下就完了。”
“什么字……”她的嘴在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公……共……什么……”
第四下。“畜”。
这一次她连气音都没发出来。
整个平平地趴在桌上，只有后背在大幅度起伏，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左瓣上四个硬币大小的焦痕排成一行，边缘的皮肤泛着水泡，中间的字迹清晰可辨。
公共母畜。
“好了。”赵凯松开了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结束了。”
妈妈没动。趴在桌上，嘴半张着，水顺着桌沿往下滴。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唇动了动。
“……什么字？”
“回家自己看。”赵凯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发拨到耳后，“能站起来吗？”
“……等一下。”
她趴了大约两分钟，才慢慢撑着桌面把上半身抬起来。
两只手在发抖，撑了两次才坐稳。
眼罩下面的半张脸全是水痕，嘴唇咬
了一小块，下
上挂着一条水。
我已经退到了门。赵凯朝我做了个手势，我无声地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放学后的教学楼空
的。我靠在墙上，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妈妈沙哑的声音。
“赵凯……我儿子真的看不到？”
“你穿条内裤就盖住了。”
“……好。”
各种道具、贿赂老师的红包、赵凯自己的花销加在一起，寒假妈妈卖
攒下的那笔钱已经见底了。
赵凯课间跟我说账上只剩不到两千，我想了想，给他发了条消息：让她拍片。
下午第二节课后，赵凯进了妈妈的办公室。
“不行。”
妈妈的回答几乎是赵凯话音刚落就接上的，快得连中间的空气都没留。
她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的红笔还没放下，抬看赵凯的眼神是这几个月来少见的坚决。
“赵凯，什么都可以，这个不行。”
“为什么？”赵凯靠在门框上，两手
兜，语气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你录像我忍了，那是你自己看。”妈妈把笔放下，十指
叉搁在桌面上，用的是她和家长谈话时的姿势，“发到网上是另一回事。”
“打码。”
“打码也不行。”她摇，“身材、声音、办公室的环境，认识我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换个地方拍。”
“我父母会上网。我的大学同学会上网。”妈妈的声音压低了，往门瞥了一眼确认没经过，“我儿子……他十七岁了，男孩子……万一他……”
“林晨曦？”赵凯笑了一声，“你觉得你儿子是那种？”
妈妈没接话。
“年级前二十，不打游戏，不泡网吧，回家就写作业。”赵凯掰着手指数，“你自己养的儿子你还不了解？他连手机里都没几个app。”
“那也……”
“而且。”赵凯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她桌前坐下，“你以为国内的片子是随便就能搜到的？专门的平台，要注册，要付费，你儿子连零花钱都存着买参考书。”
妈妈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再说了。”赵凯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全国拍片的
的几十万，你觉得你儿子就那么巧，在几十万里刷到他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走廊上有学生跑过去的脚步声，远远地传来。
“……只拍一次？”妈妈的声音轻了很多。
“看
况。”
“脸必须打码。?╒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当然。”
“不能在学校拍。”
“找个酒店。”
“不能……”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不能有任何能认出我身份的东西。不能露脸，不能露办公室，不能有喊我林主任。”
“行。”
又安静了几秒。妈妈低下，盯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但眼神没有在看字。
反正打了码就认不出来……只是身体而已……拍完就结束了……
“……什么时候？”
“这周末。”赵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周六下午，我来接你。跟你儿子说加班就行。”
“等一下。”妈妈叫住他，“拍的时候……是你？”
“我和几个朋友。”
“不要张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