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她面前,姿势有些不自然——大概从来没有这样蹲在任何
面前过。
“陆景琛,你刚才说‘你也不是普通的员工’。这句话我也想还给你。”她伸出手,把他衬衫领
上不知什么时候蹭到的一点灰拍掉,“你也不是普通的老板。从来都不是。”
她说完打了个哈欠——不是故意的,是退烧药的副作用。
药劲上来了,她的眼皮开始往下坠。
陆景琛站起来,帮她把毯子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睡吧。”
“你下午的会几点。”
“三点。”
“那你再待一会儿。”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了,眼睛闭着,睫毛还在颤,“等我睡着了再走。”
他坐回沙发上,没有走。
苏青禾在退烧药和疲倦的双重作用下慢慢滑
了浅而薄的一层梦里。
她在梦里又听见了那句话——“找到你,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事。”她想回应,但嗓子发不出声。
然后梦里的场景变了,她站在瑞士的雪道上,面前是一个红色的背影,在漫天风雪里对她喊:“别动!别
走!”
她跟着那个背影走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