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
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藏蓝色的羊绒围巾,手里拎着公文包。电梯门开的时候他让她先进,自己跟在后面。
“明天早上六点机场集合,别忘了。”
“忘不了。”苏青禾靠着电梯壁,看着他,“陆总,你不会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行李了吧。”
“我的行李五分钟就能收拾好。”他说,语气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带两件衬衫、一套滑雪服就够了。剩下的时间都在改投资委员会的年会材料。”
“年会?”
“春节前最后一周。投资委员会的年会,景元全员参加,各部门汇报年度总结。”他按下了一楼,“你做投行四年多,应该知道这种会是什么分量。去年的年会我准备了整整两周,今年的材料还在改。”
苏青禾看着他。
电梯灯光落在他眉眼间,她注意到他眼下有极淡的青色——不是累,是那种长期睡眠不足但硬撑着不让
看出来的状态。
她想说“你也别太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有些话,在工作场合说出来就不对了。
电梯到了一楼。她往外走的时候,陆景琛叫住她。
“苏青禾。”
她回
。
“明天飞机上别工作了。睡一会儿。”
她站在电梯
,大衣还没拉好,围巾搭在小臂上。他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挡着电梯门,等着她回应。
“知道了。”她说。
电梯门合上,载着他继续往下,去往地下车库。
她转身走向大堂,推开旋转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她裹紧大衣,仰
看了一眼夜空。
北京的冬天,看不见星星。
但她想起在苏门答腊那个晚上,她站在河边对着夜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一个
。
那个
只回了一个“嗯”。
她把围巾系好,踏着薄雪往地铁站走去。明天早上六点,瑞士。她想,那大概是她在景元这三个月以来,第一次真的要“放松”一下。
但她也知道,和陆景琛一起旅行——和那个给她送手套、送茶叶、在
夜十一点发消息说“项目急不急不差这几个小时”的
一起旅行——不可能真的只是放松。
有些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