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未经许可是不能进
上峰的，但对他来说，规则完全不是问题。
他走上通往上峰的石阶，沿途的守山弟子看到他了，但其中一个忽然对另一个说了一句“今天执事让外门送药材上来”，然后就放行了。
这些都是柳傲天顺手修改的，不需要费任何力气。
冰凝阁坐落在上峰东侧一片冰晶树林中央。
柳傲天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复上了一层薄霜。
空气里的温度明显比山下低了一大截，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苏寒雪站在冰凝阁门
的空地上，手里握着那柄冰蓝色的长剑。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
来。看到柳傲天的一瞬间，她的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确认。
她昨天就注意到了这个外门弟子，今天他又出现在她的住处门，这不是巧合。
“外门弟子不得进上峰。”苏寒雪淡淡地说，语气很平，没有怒意也没有疑问。
“我送药材。”柳傲天随意说了一句。
苏寒雪看了他几息，没有再追究。
不是她信了这个借，而是她不在乎。?╒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外门弟子闯上峰的后果是什么她知道，他也知道。
闯了就得受罚，用不着她
费舌。她收回目光，继续练剑。
她今天的剑法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云淡风轻的练习，今天带着明显的实战气息。
剑光比昨天更冷，剑尖每次刺出都在空气里留下一道纤细的冰痕。
那些冰痕悬在半空中滞空片刻才会
碎，碎冰落在地上啪啪作响。
柳傲天站在冰晶树林边缘看了一会儿，然后开。
“苏师姐，你突金丹有瓶颈吗。”
苏寒雪的剑停了。
她慢慢转过身，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定定地盯住柳傲天。
“谁跟你说的。”她的声音依旧很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警惕。
“自己看的。”柳傲天说。
苏寒雪沉默了几息。
她确实有瓶颈，而且很严重。筑基圆满已经两年，灵气积累早就够了，但每次尝试凝聚丹胚都会失败。
丹胚总是在最关键的一步自行崩散，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壁垒挡在那里。
她查阅过无数典籍，请教过数位金丹长老，甚至惊动了闭关的太上长老。
但所有
都给出了同样的答案：她的冰灵根太纯粹了，冰系灵力天
凝滞难转，要结成丹胚需要极高的控制
度。
这不是勤奋能弥补的，需要机缘。
这件事是她的秘密。
整个凌天宗知道她瓶颈详
的不超过三个。一个外门弟子不可能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她问。
“柳傲天，外门弟子。”
苏寒雪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她收剑鞘，转身走向冰凝阁。
“进来。”
冰凝阁一楼是练功室，四壁都是冰蓝色的寒玉砌成的。
空气中弥漫着冰凉而清冽的气息，温度比外面更低。苏寒雪在中央的蒲团上坐下，把剑横在膝上，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柳傲天也坐下。
苏寒雪没有绕弯，直接问了：“你刚才说的瓶颈，你有什么办法。”
“有。”柳傲天回答得也很直接。
苏寒雪的左眉微微挑了一下。
十年以来，柳傲天是第一个让她眉毛动的。
“什么办法。”
“我可以提升你的控制度。”柳傲天说。
苏寒雪沉默了。
提升控制度，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修炼到了她这个份上，对灵力的
控已经到了极致。再往上提升一丝一毫都要耗费数年苦功。
一个外门弟子说可以帮她提升，换成别她早就赶了。
但她没有赶，因为她看不透眼前这个。
她的感知扫过柳傲天的丹田，看到的只是寻常的炼气五层灵力波动。
但他站在冰凝阁门，被冰系灵力的寒气裹着，说话的语气和她平起平坐，没有一丁点紧张。
这份镇定不是装出来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什么都不要。”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看金丹是怎么结成的。”
柳傲天选了一个她可能会相信的理由。
苏寒雪垂着眼睛想了片刻，然后说：“你很坦白。你想旁观就旁观吧，我不介意。但是如果你让我走火魔，我会在你身上留一道剑痕再把你
给执法长老。”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但说完之后，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柳傲天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苏寒雪的背挺得很直，白色法袍下肩胛骨的
廓隐约可见。
她的发披散在身后，鸦青色的发丝在冰晶树的折
光里泛出冷调的微光。
她身上有一种很淡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脂
香，是冰——冰本来没有气味，但那是一种冷冽的气息，让联想到
冬第一场雪的味道。
柳傲天伸出右手，按在苏寒雪的顶。掌心碰到她发丝的一瞬间，苏寒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膝盖上的剑自己弹出了半寸又被她按回去。
她没有让碰过她，从来没有。这个外门弟子的手掌按在她上的那一瞬间，脊柱窜过一阵不舒服的电流。
但她忍住了。
柳傲天的感知沉她的体内。冰系天灵根，灵力的质地纯得几乎没有杂质。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完全
态化，正在缓缓自行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中央正在尝试凝聚丹胚，但每次凝聚到一定程度就会崩散。
原因和她说的一样——冰系灵力天凝滞，要让它做出高度的凝聚需要极其细腻的控制力。
以苏寒雪当前的神魂强度来看，她还是差了一丁点。
他能帮她。
方式有很多种。可以直接帮她修补神魂，让控制力直接提升一截。
可以暂时压制冰系灵力的凝滞特，让她靠自己的力量把丹胚凝聚成形。
可以完全绕过她的天道瓶颈，让她在这里一步登天，直接在这次结丹。
柳傲天选了第二个方案。让她靠自己的力量完成。
虽然只是压制了一点点，但对她来说，这就是机缘本身的呈现。
他用了一瞬间完成了这件事。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
苏寒雪的身体忽然一震。她感觉到了——那种困扰了她两年的凝滞感忽然间减轻了。
冰系灵力还是冰系灵力，但不再像被冻住的冰河一样难以推动。
灵力在她体内流畅地转动，像春水解冻一样自然。
她没有问柳傲天做了什么。
她直接闭上了眼睛，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冲击金丹瓶颈。
丹田里的灵力漩涡开始加速旋转。态灵力被离心力甩向漩涡外缘，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