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保安去调监控，顺便把门
车棚也看看。”他说完后又看着她，“你不害怕吗？”
“不怕。”张雪把清单卷成筒在掌心里拍了拍，“我就是想知道是谁。”她忽然歪了歪
，问他，“李老师——你说他装这个到底想拍我什么？我有什么好拍的？”
李赣这次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滑，在她的胸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生气，反而因为这片刻的停顿而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释然。
原来在别
眼里，我真的是值得偷拍的。
她甚至下意识地开始打量周围是否还有别的可能放摄像的位置，心里想的是——如果他们看到我穿那些内衣会怎么样？
当然她不会让别拍到自己，但那种被偷窥的感觉让她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微小兴奋。
下班前她和吴子仪一起坐电梯下楼。
吴子仪今天换了件白底浅蓝条纹的七分袖衬衫配灰西装裤，看起来依然端庄
练。
她们经过一楼走廊时发现平常灯火通明的男更衣室门被保安用黄色警戒线围住了。
王鹏等挤在走廊另一被保安问话，所有都垂丧气。
吴子仪侧看了张雪一眼：“你没事吧？”“真没事，不用紧张。”张雪挽着吴子仪的胳膊笑得轻松，无意中说漏嘴，“吴子仪你说——那些男的到底喜欢我什么？”
吴子仪被她问得怔了一下：“你啊……好相处？可
？”张雪点点，但总觉得这答案并没有切中要害。
她又想到更
一层——如果自己最吸引的不过是好相处和可，那为什么他们要偷拍？
当天晚上回到小区，张雪坐在沙发前删掉了一些旧的自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在那些偷拍者眼里的形象。
她用小号注册了论坛账号悄悄发了个帖子描述了自己的身材特征并问男生是不是会更喜欢偏
感
感的类型。
结果短短一小时内收到七八十条回复，绝大部分都赤
地表示“f杯
+
是大杀器”。
有建议她如果还想更吸引，可以穿丝袜——黑色蕾丝吊带袜，带花纹的那种“任何男看到都会疯”。
她关掉帖子把手机覆在沙发上闭眼吸一气。
她以前从来不穿丝袜，觉得那是多余的东西。
但网上那些说得那么笃定，甚至连品牌型号花纹都列出来了——渔网式、波点式、蕾丝开裆式……她决定要学。
不是为了取悦他们，是为了研究自己到底能让男疯狂到什么程度；然后再把这份疯狂打包送给某个至今仍岿然不动的李主任。
她在淘宝上点开搜索框，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便决定找个懂的陪自己去实体店看看。
而那个“懂的”当然是吴子仪。
周五下班前，张雪在二楼楼梯堵住了吴子仪。她拉着吴子仪的胳膊，很兴奋地低声附在她耳边说：“陪我去买丝袜。”
“丝袜？你不是从来不穿丝袜吗？”吴子仪把文件袋夹在腋下侧看她，表
有点好笑。
张雪晃着她的胳膊说：“就是要开始穿呀！以前不会选——你不是每天都穿丝袜吗，你帮我挑。”吴子仪心想这孩子又闹什么新鲜感，笑了笑说明天带你去那家我常买的专卖店。
周六上午十点，两打车去了黄山市区新开的一家丝袜专卖店。
店面不大但纵很，从门到最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货架——每一排架子上按照颜色、厚度、材质、有无花纹、有无开裆等细分标签陈列着几百种丝袜。
空气里飘着新丝制品的淡淡化学香味，墙壁上的大镜子把整个空间映得更为拥挤。
店里顾客很少，只有吴子仪和张雪正在挑，收银台后坐着一个正在玩手机的
孩。
吴子仪一进门就自觉地往
常肤色区走，拿起一盒十五d的肤色连裤袜，熟练地看成分表：“这款透气，不起静电。”她穿着一件浅灰莫代尔v领开衫和黑色七分弹力裤，莫代尔软软地贴着她上半身，勾勒出从锁骨到腰际完美的、不带一丝赘的线条。
她今天没有扎马尾，棕长发从肩柔顺地披下来；站在一墙肤色与黑色
织的丝袜货架前，她整个像从丝袜广告里走出来的模特。
张雪则往重味区一扎进去。
她很快就被花花绿绿的东西看花了眼——吊带袜、开裆袜、蕾丝边、波点花纹、渔网、豹纹、连体全身丝质罩衣式丝袜……很多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设计。
她穿着白色带帽防晒衣和黑色运动短裤，短裤下边两道白生生的大腿上此刻正裹着昨天刚学会用的护体，显得皮肤滑润而泛光。
她以为自己穿得够保守了，但货架对面有两个年轻男店员正借着整理库存的名义偷偷瞄她。
一个压低声音说：“你看她拿的那盒——开裆蕾丝，妈呀。”另一个说：“她穿上的话那腿绝对会把渔网撑得更大。”两偷笑了一阵。
张雪没听见，她在专心致志地研究一盒黑色吊带袜——腰束松紧带配弹力腿箍加小腿皮扣带。
说明书示意图里那条模特穿着它又配合了同款丁字裤和镂空文胸。
她越看越觉得这根本不是常穿的衣服，完全是趣用具。
她把盒子放回去，又拿起另一盒包装更夸张的——全透明白色连体丝质罩衣附带四点开档功能：胸前峰处各一个圆形开、下体裆部也是完全敞开的。
她盯着那个图例看了好几秒，歪想这东西到底应该怎么使用。
然后她不小心碰掉了一盒波点网袜——蹲下去捡时，她的防晒衣领因为弯腰动作而倒垂下去，白色吊带衫与胸巨大的双球一览无余地
露在身后男店员的眼中。
其中一个店员手上的货本当场掉在地上。
吴子仪在另一叫她：“小雪你挑好了没有？”
“等一下！”张雪抱了一堆盒子来到她面前。
吴子仪低一看——有蕾丝开裆款、有吊带渔网款、有后背全空的连体丝袜衣、还有好几盒她见都没见过的豹纹斑马纹系带款，种类之丰富简直可以摆摊。
她的脸微微发红：“你买这么多，工作又穿不了。”
“就是穿不了才要试试看嘛——回家试试。”张雪的眼睛亮亮的，兴奋得像第一次去游乐场的小孩。
吴子仪无奈地笑着叹了气，帮她把那些盒子逐一检查有没有脱丝、成分好不好、标签价格合不合理。
在吴子仪低翻看那盒蕾丝开裆款时，她把盒子翻到背面读上面的文说明——开档部是蝴蝶花型，三档可调长度。
她脸上还是那副替小朋友检查功课的表，但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想到自己穿过这种开裆款吗？
从来没穿过。
如果穿给丈夫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大概会说你这么晚还不睡觉换什么衣服。
但如果穿给另一个看——她赶紧把盒子递给张雪，说了句“这个还行”。
两最终选了八九盒丝袜去付款。
收银孩扫条码时表波澜不惊，却特意抬把两位顾客从到脚打量了一番，还欲盖弥彰地提醒：“开裆款穿出去很通风，建议在室内使用。”张雪大方地说知道啦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