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清洁工在扫地。
他走进了大楼，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也许是太早了，也许是门
的保安还没有注意到他。
他走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林默站在空无一
的电梯里，看着电梯壁映出的自己。
一个十七岁的肥胖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底的光芒已经消失了。
电梯在顶层停住了。门打开，是一条空旷的走廊，走廊尽
是一扇通往天台的门。他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走到天台的边缘，踩上了那个矮矮的护栏。
护栏很窄，只够他放下一只脚，他需要扶着旁边的墙才能站稳。
他低往下看了一眼。
七层楼的高度，地面上的和车都变得很小，像是玩具一样。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苏雅她们当初为什么要欺负他？
是因为他长得胖？是因为他学习成绩好嫉妒？是因为他好欺负？还是只是因为——她们可以？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他也不想再想了。
他抬起，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太阳。朝阳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
吸了一气，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一定很着急吧？一定在到处找他吧？对不起，爸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他想起了那些照片和视频，想起了苏雅高高在上的眼神，想起了陈晚秋跪在地上含着他
的样子，想起了陈婉晴趴在办公桌上的样子，想起了唐梦莹和顾思琪在 ktv 沙发上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那好像是很久以前，又好像是不久之前。
那是他第一次被三组欺负的时候，顾思琪把他推倒在地，踩着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
“死胖子，以后看到我们绕道走，别脏了我的眼。”
他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远处的朝阳，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松开了扶着墙的手。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七层楼高的天台上坠落。
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衣摆在空中猎猎作响，他的身体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
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清晨的街道上，行还很少。
一个清洁工正在扫落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形的东西躺在血泊中，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颅下面洇开了一滩暗红色的
体。
那个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眼睛睁着，看着天空，瞳孔已经涣散了。
清洁工愣了几秒钟，然后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尖叫声划
了清晨的宁静。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