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这副被贫苦和欲望折磨得变了形的躯壳,形成了最荒诞、最讽刺的对比。
我盯着那首诗,看了很久。然后,我开始行动。
按照ai的建议,我像个真正初来乍到、沉静低调的隐士,先是在那个小平台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给其他几个看起来也是搞古典文化创作、但
丝寥寥的账号点赞——不能太明显,不能一眼就让
看出我是冲着苏清韵去的。
我的心跳一直在加速,手心冒汗。做这些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始终瞟着苏清韵那个账号。她的
像是一片空白,像她的
一样,难以捉摸。
最后,像是无意间滑到了,又像是被某句词吸引,我的手指,终于点在了她最新发布的那首咏兰词的下方——那个小小的点赞图标上。
点了。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几乎抽空了我全身的力气。我靠在椅背上,大
喘息,仿佛刚刚不是点了一下鼠标,而是徒手爬上了一座悬崖。
信号已经发出。鱼饵已经抛下。现在,就是等待。
等待是最大的煎熬。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刷新一次页面。
看她有没有上线,看她有没有反应。
那种焦灼,比当年等高考录取通知书还磨
。
她上线次数极少,四次。每次时间都很短,像是匆匆瞥一眼就离开。
第一次上线,她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个多出来的赞。我的心
瞬间跌到谷底,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第二次上线,是在
夜。我强撑着睡意守着屏幕。然后,我看到……她那个账号,竟然也反手给我点了一个赞。就点在我那首唯一的诗上。
没有评论,没有关注。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点赞。
但对我来说,够了!就像漆黑的夜里,猛地划亮了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瞬间照亮了我心底那
狰狞的怪兽!
她看到了!她注意到了!她没有排斥!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在狭小的土屋里来回踱步,像个困兽。
我想咆哮,想砸东西,想冲到院子里对着那座笔架山狂吼!
但最后,我只是死死攥紧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
体而出的狂喜和兴奋。
冷静!李小凡!冷静!只是开始!我不断告诫自己。她可能只是礼貌
的回赞,甚至可能只是顺手一点,根本没过脑子。
对,不能得意忘形。
于是,我也按兵不动。
她点赞后的那几天,我硬是忍着没有再发表任何东西,也没有再去点赞她的内容。
甚至刻意减少上线频率,营造出一种“我只是偶然路过,随手留下一诗,而后便继续隐没于山水之间,不通音讯”的假象。
“弗告者”就该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次出现太多,反而廉价。
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我依旧是个村里
眼里
沉沉、偶尔癔症的五保户老
。
每天拖着身子去领那点救济粮,蹲在墙根下晒太阳,听着他们议论张家长李家短。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内里已经完全变了。
我心里揣着一团火,一团肮脏而炽烈的火。
网络那
,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已经搭上了那个我梦寐以求的猎物。
虽然微弱,但它真实存在。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苏清韵上线了四次,依旧沉默如冰。“弗告者”也再无声息,像从未出现过。
但每次她上线,我都能通过ai捕捉到那短暂的登录痕迹。
我知道她来过。
也许,她也曾瞥过一眼那个只有一首诗、一个赞的“弗告者”的主页?
这种猜测,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我的心脏,带来一种微痒而持久的兴奋。
窗外的笔架山,依旧沉默地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但我看着它,却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光鲜和璀璨。
而我,李小凡,笔架村的五保户,正躲在这最卑微、最肮脏的角落里,用最虚伪的面具,朝着那个世界,伸出我枯槁而颤抖的手。
狩猎,才刚刚开始。我有的是耐心。我等了几十年,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桌上的电脑屏幕暗了下去,映出我扭曲而模糊的脸,嘴角似乎正向上弯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