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还是想她刚才经历的那一切?
她看着镜
,开
。
声音平静,带着一点事后的松弛感:“小远,看到这里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些天我去了哪里。我知道是你做的。”
她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那个纹身是你弄的。你用的色料和针法都不是这边的工艺,当他们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她垂下眼睛,片刻后又抬起来。
她没有愤怒。
她的表
里甚至没有一丝责备。
“但我不怪你。”
我又听到了那句她说过的、那句此刻足够让她高高站在任何道德审判之上的话:“不是你那一针,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站起身,靠近镜
,画面里她的脸变得更大,更清晰。
脸上的
斑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刺激,那枚皮质项圈依然在她脖颈上,像一枚刚被授予的勋章。
她直视着镜
的眼神,像隔着时间与屏幕直视着几天后正因观看着这一切而震颤的我:“我要去做一些事
了。打算开一家新公司,专门宣扬媚黑。场地、渠道、
脉,这趟出来基本都谈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像在告诉我她打算开一家花店。
然后她微微歪了一下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姿态,对着镜
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今晚凌晨,来我房间。我们好好聊聊。”
画面暗了下去。
屏幕恢复到桌面上那个孤零零的视频文件图标。
我坐在黑暗里,没有动。
电脑散热风扇的声音在寂静中持续低鸣,成了这间卧室里唯一还证明时间在流动的参照物。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远处高楼上零星的灯光像沉船后残余的浮标般漂浮在夜色中。
坐了很久很久以后,我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完成了那枚纹身的手,那只在
夜握着她喝过的水杯站在厨房里的手。
然后我站起来,关掉了电脑屏幕,拉开房间门。
客厅的灯已经灭了。
母亲不在那里。
客房的灯也灭了。
整个家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
那扇主卧的门缝下透出一道细长的、昏黄的光。
我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闹钟:凌晨一点零二分。我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