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面我请你喝
茶赔罪，行了吧？”
群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有小声起哄：“杨澈这嘴，绝了！打完还能这么不要脸！”“诶，其实这个李浩也不是什么好来着……”“校花一来，杨澈就变戏
了，刚才那狠劲呢？”
可笑声还没散开，就有几个和李浩关系好的高三男生忍不住骂出声，声音夹杂着怒气和不爽：
“
，杨澈你他妈有病吧？踩一脚就打？脑子进水了？”
“就知道仗着家里有钱横行霸道！打完还在这儿装无辜，恶心死了！”
“老子看不惯你这种！有本事找个时间来单挑啊！”
骂声此起彼伏，像几把小刀子往杨澈身上扎。杨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偏
，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笑得更欠了：
“哎哟，哥几个火气这么大？要不你们也上来试试？我今天心
好，免费陪练。”
骂他的顿时被噎得更狠，有往前迈了一步，却被旁边同学死死拽住：“别冲动！林主席还在呢！”
所有的目光又一次不约而同地落到林冰柠身上。
她站在原地，银灰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冷白脸颊上还带着低烧后的苍白，蓝眸平静得像一潭
不见底的冰湖。
那些谩骂声在她出现后明显小了下去，有甚至下意识压低了音量，像怕惊扰到她。
林冰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杨澈。
没等她开
，教导主任的声音从群后传来：“都散了！杨澈！李浩！还有学生会主席！你们三个，跟我去教务处！”
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冰柠作为学生会主席，只能跟着走。
教务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凉意瞬间扑面而来。
林冰柠坐在长椅上，双手
叠在膝盖，指节微微发白。
低烧让她有些犯困，但她自己还是坐得笔直。
杨澈和李浩分别站在两边，鼻青脸肿，像两只斗败的公
。
教导主任叹了气：“说吧，这次又是为什么？”
李浩先开，鼻音重得像感冒：“主任！他莫名其妙冲上来就打我！我就是路过，脚不小心踩了他一下！”
杨澈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嘴角扯出一个笑：“踩我一脚是真，但我这脾气不好，一点就着。主任，您知道的，我这毛病改不了。”
教导主任揉了揉太阳
，看向林冰柠：“林主席，你是目击证？”
林冰柠摇，声音平静：“……我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教导主任再次揉了揉太阳，目光在杨澈和李浩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叹了气，声音带着长年累月的疲惫：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别在这儿演苦戏了。杨澈，你这脾气一年改不了几次？李浩，你也不该揍家，家大业大，到时候赔钱打官司你能搞么？有事可以找老师嘛！下次再因为这种小事动手，我直接记大过。听明白没有？”
李浩低着，鼻血已经被纸巾堵住，闷声应了句：“……明白了。”
杨澈耸耸肩，懒洋洋地笑：“明白明白，主任您放心，我下次一定忍着。”
教导主任瞪了他一眼：“少贫嘴。你们俩，现在就滚出去。警告处分记在档案里，下次再犯，直接叫家长。”
杨澈立刻站直，冲李浩扬了扬下
：“李哥，走呗？下次见面我请你喝茶赔罪。”
李浩冷哼一声，捂着鼻子先一步走了出去。
杨澈跟在后面，路过林冰柠时脚步微顿，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带着血丝的笑，然后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嗡嗡的低鸣。
教导主任靠回椅背，看向林冰柠，语气缓和了许多：“小林，你今天也辛苦了。发烧还跑了400米，又来处理这种
事……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躺会儿？”
林冰柠摇，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沙哑：“……谢谢主任，我没事。”
教导主任点点，顿了顿，忽然提起另一件事：“对了，上次礼堂讲话那事儿……杨澈当众说那种话，你当时怼得挺漂亮的。全校都传开了，说你把那小子怼得哑无言。”
林冰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收紧，蓝眸低垂，没接话。
教导主任叹了气，继续道：“那小子啊，从小家里就惯坏了。他爸是做生意的，常年不在家，母亲走得早，后面又来了一个后妈，两个吵得挺凶的，现在家里没管他。他表面吊儿郎当，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随手翻了翻：“你知道吗？他最近在学校里搞了个小代购群，帮同学买茶、外卖、零食，顺便收点跑腿费。一个月下来，三四千块总有。钱都是自己赚的。老师们私下都说，这小子居然还有点商业脑。要不是脾气太冲，学习再用点心，说不定还能考个好大学。”
林冰柠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她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蓝眸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波澜。
胸那
低烧带来的闷热，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点燃，烧得更旺了些。
教导主任没注意到她的细微变化，继续道：“所以啊，小林，你作为学生会主席，多盯着他点。别让他把那点小聪明用歪了地方。他要是真能改改脾气，说不定将来还能成器。”
这似乎才是教导主任叫她过来的目的。
林冰柠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应道：
“……我知道了，主任。”
她起身，银灰长发滑落肩侧，像一道无声的屏障。转身离开时，步伐依旧笔直，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夕阳斜斜拉长影子。
杨澈靠在走廊尽的窗台上，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的烟，侧脸的青紫在余晖里泛着暗红。他看见她出来，懒洋洋地直起身，冲她扬了扬下：
“主席大，聊完了？”
夕阳从窗外斜斜洒进来，把杨澈侧脸的青紫映得更，也把她冷白的脸颊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她看着他那张带着伤却依旧吊儿郎当的脸，看着他眼底藏着的、极浅的疲惫和柔软，忽然觉得胸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她忽然感觉杨澈就像一条恶心的，黏糊糊的可伶虫。
这份复杂的绪像一团黏腻的线，缠得她呼吸微微发滞。
杨澈见她不说话，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不自然：“怎么？看我帅得移不开眼？”
“……”
见林冰柠不说，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难得的认真：“你的烧……退了没？”
林冰柠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她低，银灰长发滑落，遮住半边脸。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距离感：
“……退了。不劳你费心。”
杨澈的笑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失落，却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他耸耸肩，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好啊，主席大忙。记得早点休息，别又烧起来。”
林冰柠没再看他，转身往走廊另一走去。
黑色过膝袜包裹的长腿一步一步迈开，每一步都带着低烧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