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晰视物、能发出简单咿呀声起,她便
这般耐心教导。
无数个晨昏,无数次重复,她从不觉枯燥厌烦。
有时凌安咿咿呀呀胡
回应,她便笑着低
在他光洁的额
印下轻柔的吻,再一遍遍重来;有时孩子走神玩闹,她便轻轻捏捏他的小手拉回他的注意力,依旧不厌其烦地念着那两个字。
她的声音本就清冽,此刻裹着满心母
变得温软绵长,一遍又一遍在安静的寒玉
里轻轻回
。
凌安靠在她温暖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灵气与
香,小眉
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模仿,又像是在认真记诵。
他盯着凌清寒的嘴唇,看着她开合的弧度,小嘴
慢慢嘟起,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咕噜声,小脸蛋都因为用力染上了浅浅的红。
凌清寒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抱着孩子的动作都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这一瞬。
她敛声屏气,眼底满是紧张又期待的光,就这般静静望着他,等待着,连心跳都不自觉放缓。
下一秒,一道软糯至极、带着些许含糊却无比真切的稚
童音从凌安小嘴里轻轻飘了出来——“娘……娘亲……”
不是模糊的咿呀,不是无措的呢喃,是清清楚楚、认认真真的两个字,是凌清寒朝思暮想、教了千万遍的称呼。
凌清寒整个
猛地一僵,怔怔地愣在原地,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温热的水汽,鼻尖微微发酸,满心的欢喜与动容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看着怀中懵懂望着自己的小
儿,小家伙喊完还亲昵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小手抓着她的衣襟,小脸上漾起浅浅的、满足的笑,全然是依赖与亲近。
良久,凌清寒才缓缓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凌安紧紧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
她将脸埋在孩子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中小小身子的温热,听着那声软糯稚语犹在耳畔回响,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
绪——有欢喜,有酸涩,有满足,更有沉甸甸的幸福。
她用母
哺育他长大,倾尽温柔守护他,而这一声迟来的、稚
的“娘亲”,便是孩子回馈给她最珍贵的礼物。
过往半生的独行孤寂,所有的风霜杀伐,在这一声稚语里尽数化为绕指柔。
她轻轻拍着凌安的后背,嗓音带着微微的哽咽,却又满是极致的温柔,一遍遍轻声回应着:“娘亲在,安安真
,娘亲在这里。”
阳光将母子二
的身影裹在暖光里。怀中稚子的第一声呼唤,成了凌清寒漫长岁月里最温暖、最难忘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