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特意跑到我家来找我,这份勇气本身就值得尊重。
“……所以。你特意跑到我家来,应该是从小杰那里听说了我和晓雨的事吧?”我直
正题。
我不想绕弯子,既然她已经来了,那就把事
说清楚比较好。
“是的。”绘里奈点了点
,声音很轻。
“这样啊……抱歉。”我微微低下
。更多
彩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可能是因为让她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事,可能是因为让她受到了伤害,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您不用道歉。那天在文学部的事……是我自己擅自受到的打击,毕竟我连告白都没有过,只是个局外
而已。”绘里奈说着,仰
看着夜空。
她的视线落在很远的地方,像是在寻找什么。
“果然是你啊。从小杰那含糊的说法里我也大概猜到了……是昨天吧?”我说。
小杰当时说什么“在房间里看到的”,那种说法一听就知道是假的,简直是在明说“我在撒谎”。
如果真的是在房间里看到的,他早就说得更具体了,不会用那么模糊的说法。
果然,绘里奈轻轻点了点
。她的动作很小,但在安静的夜色中看得很清楚。
“……对不起。我本来是想问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们的关系却瞒着我,结果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自责的意味。
“不,那才该是我道歉。我明明察觉到了你的心意,却一直吊着你,是我的不对。”我说。
这是真心话。
我早就知道绘里奈对我有好感,但我从来没有明确回应过,也没有刻意疏远她,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这种做法确实很不负责任。
“啊哈哈。也是,确实会被发现呢。那就当我们是互相都有不对的地方吧……这样说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绘里奈笑了笑,那个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
“不会,就这样吧。”我说。
我伸出右手的小指。
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很清楚——这是一种约定,一种和解的象征。
绘里奈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左手的小指,和我的勾在一起。
她的手指很凉,但比我预想中要温暖一些。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我们同时松开了手。那个短暂的接触,像是某种仪式的完成。
“阿明哥。”
绘里奈身体前倾,把脸凑近我。
自动贩卖机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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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下定了决心的、坚定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大,里面倒映着我的脸。
“我喜欢您。”
简短而有力的一句话。甚至让我不由自主地被她的气势压倒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清晰,像是冬天里的一声钟响。
答案已经决定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怎么回答。我把手撑在膝盖上,低下了
。我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然后消失。
“对不起。”
“您是要选择晓雨姐吗?”绘里奈问。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颤抖,没有哭腔,只是单纯地在确认一个事实。
“选择……嗯,大概就是那样吧。”我说。这个答案并不让我感到意外,但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沉重。
“您就那么珍惜和晓雨姐之间的关系吗?”绘里奈问。她的语气里没有嫉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我把视线移向公园的角落。
那里有一片被树影笼罩的空地,路灯的光线照不到那里,显得格外黑暗。
绘里奈也跟着我看了过去——那里是我因为受伤而放弃足球的现场,是那起事故的发生地。
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但那个位置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其实在出事之前,我就在找机会放弃足球了。”
“诶?”
绘里奈显然很意外,猛地转过
来看我。
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
,像是在说“这怎么可能”。
我像是要讲一段黑历史一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
发被我抓得
糟糟的,但我没有在意。
“青年队——就是职业俱乐部的青训营。我被那里相中,去参加了训练……本来想着一定要
掉所有
出
地,结果根本连手都伸不上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地感受到了才能的差距……也开始讨厌足球了。”
我说。这段记忆我已经很久没有跟
提起过了,甚至自己也很少去回想。那是我
生中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
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到的。
“……我完全不知道。”绘里奈低声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
绪,有惊讶,有遗憾,也有某种我无法辨别的感
。
“因为我谁也没告诉过。”我说。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
说过——包括晓雨,包括小杰,包括我的父母。
他们只知道我因为受伤而放弃了足球,却不知道我在受伤之前就已经想要放弃了。
“就在那时候我出了事故,心想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放弃了……但大概还是有点留恋吧。在医院里,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
哭着的时候——晓雨来了。”
“她……安慰您了吗?”绘里奈问。
“不,她嘲笑我了。”我说。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来气。
她说什么“
哭鬼阿明!不拍下来可不行!”然后拿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我。
现在想想,医院里怎么能用手机啊。
但当时我根本没有心
去在意这些,我只是觉得很丢脸,很生气,那种愤怒甚至盖过了悲伤。
“我气不过,跟她顶嘴,她就说”不甘心的话就来追我啊“,然后跑掉了。我当时才刚开始复健,一步都动不了,你能信?”我说。
回忆起那个场景,我依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个混蛋,明明知道我动不了,还故意说那种话来刺激我。
“噗……感觉能想象出来。”绘里奈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暂,但很真实。
“那家伙就是这样。然后呢,从那之后,她每天都骑自行车来看我。来回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啊……我当时真的特别开心。”我说。
虽然她每次来都要嘲笑我一番,拍我的丑照,说些气
的话,但她确实每天都来了。
风雨无阻,一天都没有断过。
“……对不起,我没能经常去看您。”绘里奈低下
,声音里带着歉意。
“不,你不是每周都和你爸妈一起来了吗?而且那时候绘里奈还是小学生呢……虽然现在才说,但谢谢你来看我。真的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我说。
我说的是实话。
虽然绘里奈来的次数没有晓雨那么多,但每次她来,都会带着自己画的画或者折的纸鹤送给我。
那些小礼物我一直留着,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我伸手想要摸摸绘里奈的
——这是一个习惯
的动作,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