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为什么每次……”
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滑落，浸湿了我的军装。她咬住唇，试图压抑，却压不住呜咽。
内心像被刀子反复搅动：这丫
……为了大家把自己
成这样，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她从来不哭，至少在我面前不哭。
可现在，她哭得像个孩子。
我抱紧她，手掌在她后背轻拍，像哄小孩一样笨拙。军营里从来没教过怎么安慰哭泣的
孩，但我知道，现在什么话都多余。
“京香。”我低声唤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碎她最后一丝防线。
她慢慢抬起，紫眸红肿得厉害，水光晃动得让
心揪。脸上的血迹混着泪水，画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痕，看得我胸
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砸下去，“新死了，是老子的责任。不是你的。你保护了八千穗，保护了杨琳，保护了所有。”
京香的唇剧烈颤抖，声音细得像要断掉的线：“可是……赵凯文……他刚才还在说……还在抱怨……现在……”
“他死了。”我打断她，语气冷硬得像刀，“但我们还活着。你要是现在崩溃，我们全得死。你想让八千穗、杨琳、王明宏、陈大牛都跟你一起死吗？”
京香猛地一震，紫眸里的水光剧烈晃动。
她
吸一气，强迫自己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手指还在抖，但握刀的手已经重新用力，指节泛出青白。
“我……我不会再让任何死了。”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像冰层下烧起的一团火，“慎二先生……答应我……我们要活下去。”
我点，松开她，却没完全放手，手掌还停在她腰上，感受她微微发烫的体温。
“答应你。”
士继续狂奔，后方鬼怪的尖叫越来越近，像无数把刀在刮车身。
陈大牛咬牙猛踩油门，车身颠簸得厉害。
杨琳低声抽泣，王明宏沉默地撕开自己的衬衫，给杨琳包扎肩膀的伤，动作稳得像在处理一份报告，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八千穗靠在座椅上，睁着眼看着京香，小声得几乎被引擎声盖过去：“京香姊……没事的……我们有教官……”
京香转，挤出一个极淡的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八千穗的：“嗯……有慎二先生在。”
她的视线又落回我身上，紫眸里的泪痕已经
了，但那种空
还没完全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燃烧的东西——不是火焰，是冰冷的、绝对的决心。
我心里像被什么狠狠绞了一下：这丫……认真了。
为了大家，她把自己的心防一次次撕开，又一次次重新焊上。那种痛，我看得见，也疼在骨子里。
士终于冲出大阪市区的鬼影幢幢，引擎的轰鸣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窗外的高楼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路灯和荒凉的郊区公路。
鬼怪的数量
眼可见地减少了——不再是成群结队的追杀，只剩零星几只在远处游
，像被甩开的尾，却还不肯完全放弃。
我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后排。
八千穗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小脸埋在座椅上，双手还本能地抱着双枪，像抱着最后的依靠。
杨琳靠在窗边，肩膀上的伤用布条
包扎，血迹已经渗透出来。
王明宏坐在她旁边，推了推眼镜，眼神疲惫却还在强撑着计算路线。
陈大牛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
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早没了，只剩一脸死灰。
京香坐在最后一排，银白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黏在还没擦净的血迹上。她低看着八千穗，紫罗兰眼瞳里的疲惫藏不住。
我心想：这丫……又要玩命了。
“陈大牛，前方有个还亮灯的加油站。”我指着前方路边那点微弱的橙黄灯光，“停在那里。全员下车补给！动作快！”
陈大牛点，猛打方向盘，士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歪歪扭扭停在加油站前。
站牌上写着“京都边境·24小时自助”，灯还亮着，自动贩卖机闪着蓝光，看起来……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我浑身发毛。
“全员下车！”我第一个跳下去，合金刀横在身前，“王明宏、杨琳，去便利店拿食物和水。陈大牛，守着车门。京香，抱八千穗进去休息。”
杨琳和王明宏立刻冲进便利店，玻璃门被推开时发出清脆的铃声。
王明宏抓起货架上的矿泉水和能量
，动作机械而迅速，像在超市结帐。
杨琳则往包里塞泡面和巧克力，手抖得厉害，却没停下。
加油站员工从小屋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笑眯眯地挥手：“客好，需要加油吗？”
他穿着标准的蓝色工作服，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W)ww.ltx^sba.m｀e我戴上特殊眼镜扫了他一眼。没红光，没扭曲的
廓，热成像也正常。
太净了。
不对劲。
我心里的警铃疯狂响起，表面却没表现出来，只是低声对陈大牛说：“别关引擎，随时准备跑。”
京香抱着八千穗走过来，小丫还在睡，呼吸浅浅的。
京香把她轻轻放在便利店里的长椅上，用外套盖好，然后转身看我。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眼神里却烧着那团决心。
我心里一紧：这丫……真的认真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感受到她微微发烫的体温。
“先休息，我警戒。”
京香低着，耳根又泛起那抹熟悉的淡红——这是她少有的、还带着点少气的动作。她小声说：“慎二先生……谢谢。”
声音细得像风里的丝线，却让我胸狠狠一暖。我挤出个笑，故意粗声粗气：“谢个
。活着再说。”
便利店里传来杨琳带哭腔的声音：“教官！这里有急救箱！”
我刚转想进去拿，忽然——
“啾啾～”
那声音从员工喉咙里冒出来，像猫鹰，又像小孩子恶作剧的怪笑，听得皮发麻。
下一秒，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急速膨胀，工作服“嘶啦”一声撑裂，皮肤裂开露出灰褐色的毛发，双手瞬间变成巨大的狸猫利爪，直扑杨琳！
“杨琳！”
我吼声出的最后一刻，杨琳尖叫着往后跌倒。
我最后一张驱魔符咒猛地甩出，符纸在空中展开，淡金色的结界像半球一样轰然罩住整个加油站，把狸猫
的爪子死死挡在外面。
爪子砸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
结界外，鬼怪瞬间聚集。
鬼般若从黑暗里爬出，裂的嘴裂到耳根，更多狸猫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一片，像
水把加油站围得水泄不通。
结界表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纹，金光剧烈摇曳，像随时会碎掉的玻璃。
“
！”我低吼一声，心里一
火直往上窜，“刚以为能喘气，结果被狸猫包围……大阪到京都的路也太他妈刺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