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无法修炼的楚家废物嫡长孙,一招之间踏
武道,以淬体五重的实力碾压李家大少及数名淬体四重的仆
——这样的战绩,在青石城里足够称得上一声“天才”了。
城北,李家。
正厅里气氛压抑得像
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李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连
都不敢抬,平
里那
嚣张跋扈的劲儿消失得
净净,整个
缩得像一只受了惊的鹌鹑。
正前方主位上,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李元化,武士境七重的修为,李家族长的次子。
他往那儿一坐,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坐在下首右侧的青年与李炎有三分相似,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李光汉,淬体六重的实力,在同辈之中算得上是天资出众的
物了,据说再有一两年便能真气外放,踏
武士境。
李元化端起茶盏,缓缓地呷了一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
绪:“你确定今天打你的
,是楚家的楚阳?那个被称为终生无法练武的废物楚阳?”
李炎拼命点
,语速快得像在赌咒发誓:“爹,孩儿说的千真万确!那就是楚阳,绝对错不了!小桂子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李元化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大儿子:“光汉,你怎么看?”
李光汉沉吟片刻,点
道:“我觉得二弟的话应该不假。街上的目击者太多了,随便一打听就能印证,他不至于在这种事
上说谎。”
“那就蹊跷了。”李元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眼中
光闪烁,“难道楚家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故意放出楚阳经脉堵塞、终生无法修炼的消息,用来麻痹所有
,让我们都放下对这位嫡长孙的警惕,好让他在无
关注的环境里安心修炼?”
李光汉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摇
道:“我觉得不太可能。这样做虽然能让外界忽略楚阳的存在,但同时也让楚家背上了一个‘废物嫡长孙’的名声,这些年楚家在这件事上没少被
耻笑,面子上确实很不好看。用这么大的代价来演戏,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李元化摆了摆手,目光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楚阳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奇才,那么让他安安静静地成长起来,就算付出一些脸面上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你想想,万一——我是说万一——楚阳将来突
了武师境,到那时候,整座青石城还有几个
能制得住他?楚家平添一大顶尖战力,这点面子上的损失,简直微不足道。”
李光汉神色一凛,沉默了下去。
“要不要孩儿去试他一试?”片刻后,李光汉抬起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李元化沉吟良久,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
:“此事事关重大,等我与你爷爷商量过后再做定夺,你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转
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李炎,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怒意撕裂,厉声骂道:“废物!李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滚到后山去面壁思过,一个月之内不得踏出半步!”
李炎如蒙大赦,耷拉着脸应了一声“是,爹”,爬起来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
。
楚家,楚天阔的住处。
鼻梁上缠着白布的麻子正唾沫横飞地给楚天阔讲述着今天街上的所见所闻,说到楚阳三拳两脚打翻李家一众仆
的时候,麻子的表
夸张得像见了鬼。
楚天阔听完后,眉
紧紧皱了起来,陷
良久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挥了挥手让麻子退下,随后起身走出房门,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东厢房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个平淡而沉厚的声音。
屋内坐着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颧骨微凸,面庞削瘦,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透着慑
的锐光。
他手中握着一卷书,神
淡然从容,正是楚天阔的父亲——楚冲,武士境四重的修为,距离武士境五重也不过只差一步之遥。
“爹爹。”楚天阔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阔儿,有什么事?”楚冲放下书卷,抬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孩儿有事禀报。”
“说来听听。”
楚天阔微微吸了一
气,把这几
发生的事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楚阳废掉楚大壮和两个外姓仆
的事,楚大壮一家
夜遇袭的事,以及今天楚阳在坊市街
痛打李炎一行
的事,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楚冲听完,眉
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沉默片刻后,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在家族测试之前,不要再去找楚阳的麻烦。”
楚天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楚冲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闪烁不定,良久之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向着家族内院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掠去。
而此刻的楚阳,怀揣着一千两银票,来到青石城烟柳巷三大
院之一的怡红院门
。
他站在怡红院门前,仰
打量了一番这座名传青石城的销金窟。
飞檐斗拱,朱门绣户,檐下悬着一溜描金
纱灯笼,比翠红轩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
门
站着四五个涂脂抹
的姑娘,正甩着绣帕招揽过往行
,见到楚阳走近,刚要习惯
地赔笑迎上来,目光在他那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衫上扫过,笑容便淡了几分,只敷衍地福了福身,连句像样的招呼都懒得奉上。
楚阳心里门儿清,这种地方向来是看
下菜碟的。
他浑不在意地迈过门槛,一进大堂,便有一
馥郁的熏香混着脂
气扑面而来。
怡红院的大堂比翠红轩宽敞了数倍,正中悬着一盏巨大的琉璃吊灯,烛火透过琉璃折
出斑斓的光晕,将满堂镀上一层奢靡的金
色。
红木雕花的楼梯盘旋而上,二楼凭栏处几个锦衣华服的客
正搂着姑娘调笑,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柜台后坐着个四十来岁的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穿着一件绣金的大红褙子,
上簪着三根碧玉簪,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镏子,一看便知是这怡红院的老鸨。
她正低
拨弄算盘珠子,听见脚步声,抬眼瞥了楚阳一记,目光在他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上停了停,嘴角便撇了下去,连算盘都没放下,只是不咸不淡地撂了一句:“这位公子,咱们怡红院可不兴赊账的。”
楚阳也不动气,从袖中摸出那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两根手指夹着,不紧不慢地搁在了柜台上。
银票上“汇通天下”四个烫金大字在烛光下晃得
眼花,老鸨拨算盘的手猛地僵住了,一双画着细长黛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银票,嘴
张开又合上,脸上的表
像是在变戏法一般,从不屑到惊愕,再到谄媚,切换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哎呀!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公子万勿见怪!”她蹭地站起身,一把将算盘推到旁边,双手捧起那张银票翻来覆去地验了又验,确认是真票无疑,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公子您这边请,楼上雅间伺候!春桃,还愣着
什么?赶紧去沏上好的碧螺春来!公子您贵姓?”
还没等楚阳开
,旁边一个小厮突然凑到老鸨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那小厮边说边拿眼瞟楚阳,眼神里带着几分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