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指节微微握紧,将那丝残留的血迹隐
手心,“所以楚大壮他们才没有得逞。你放心,我一点伤都没受,倒是楚大壮,以后怕是不敢再踏进这个院子半步了。”
“你……你怎么能修炼的?你的经脉不是……”楚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握住了楚阳的右手,翻开他的掌心,将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瞬。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少
特有的细腻触感,轻轻按在他的脉搏上,像在确认什么。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瞳孔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经脉……真的通了!气血流畅,真气充盈,这……这是淬体境?淬体境几重?二重?不,不止……三重?感觉比三重还要雄厚……”楚萱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闭关修炼整整十七天,突
了困扰自己小半年的瓶颈,才堪堪踏
淬体五重——比她预想中快了近半年,已经是让她欣喜若狂的成就。
可楚阳哥哥却在同样的时间里,从一个连引气
体都做不到的废体,一跃成为了气息不弱于她的武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阳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能修炼了?是不是有什么奇遇?还是……”楚萱连珠炮似的问道,双手从握着他的手变成了抓着他的小臂,仰
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的期待与好奇。
楚阳心中一动,拉着楚萱在椅子上坐下,又替她倒了杯温水——这些动作既是为了让她平静下来,也是为自己争取一点组织语言的时间。
“萱儿,你先喝
水,慢慢听我说。”楚阳在她对面坐下,将方才对母亲说过的那套说辞——后山遇险、误食灵果、灰袍老者出手相救——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讲述更加从容,细节也补充得更加丰满:灵果的形状与色泽、吞服后体内那
灼烧般的剧痛、灰袍老者出现时的神态与动作、经脉被打通那一瞬间如同醍醐灌顶般的清凉舒爽感……每一个细节都绘声绘色,仿佛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亲身经历。
他说谎的时候,眼睛一直平静地看着楚萱,目光坦然而真诚。
这套话术经过前后两世的打磨——前世在职场上那些年,为了应付客户、应付上司、应付那些难缠的合作方,他早已练就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一套毫无
绽的谎话的本事。
再加上这十八年在楚家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让他比任何
都清楚该如何让一个谎言听起来比真话还真。
楚萱捧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楚阳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专注而认真,偶尔闪过一丝心疼——在听到楚阳描述服下灵果后痛不欲生的那段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杯中的水漾出几圈细细的涟漪。
偶尔又闪过一丝惊喜——在听到灰袍老者以通天手段打通楚阳全身经脉时,她的眼睛亮了又亮,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像是在听一个终于得到圆满结局的故事。
楚阳把故事讲完,屋内安静了片刻。
楚萱低
看着杯中的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
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了一个明媚得如同春
暖阳般的笑容。
“楚阳哥哥,我就知道。”她放下茶杯,双手握住了楚阳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骄傲,“我就知道你不是废物。从小我就知道,你那么聪明,书读得那么好,懂的道理比族里所有
都多——那些
才是废物,他们都是蠢货,根本看不懂你的好。你只是运气没到,对不对?现在运气到了,赤色灵果,灰袍前辈——那是老天爷在补偿你,补偿你十八年来受的所有苦。”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有些发哽,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下
,做出一副凶
的表
:“不过楚阳哥哥,你下次再也不许一个
跑到后山去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那里面的妖兽连家主都不敢说一定能对付,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姨母怎么办?”
楚阳心中涌起一
暖意,伸手揉了揉楚萱的脑袋,将她那几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这个动作他从小就常做,那时候楚萱还没有他肩膀高,如今她已经长到了他的下
,可在他眼中,她依然是那个跟在他
后面叫“楚阳哥哥”的小丫
。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再一个
去后山了。”楚阳笑了笑,语气温和而纵容,旋即话锋一转,“萱儿,你刚才说你闭关了十七天——你突
了?”
一提到这个话题,楚萱的神
立刻变得生动起来。
她眼睛一亮,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少
特有的炫耀与可
:“对呀对呀!楚阳哥哥你怎么看出来的?我闭关十七天,终于突
了困扰我大半年的瓶颈,现在是淬体境五重了呢!”
楚阳笑着摇了摇
,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楚阳哥哥差点死在后山,你倒好,不声不响地就突
到五重了。看来以后咱们楚家的第一天才不是楚天阔,是你楚萱才对。”
“那当然——哎不对,现在第一天才不是我了。”楚萱忽然眨了眨眼,歪着
看着楚阳,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楚阳哥哥,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比我见过的淬体三重、四重都要雄厚,可又没有我爹生前那种淬体六重的压迫感。你该不会……也到了五重吧?”
楚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体内真气微微一催,一
属于淬体境五重的气息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空气中
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桌面上茶杯中的水面微微震动,漾开几圈细密的波纹。
楚萱呆住了。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
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好半天,她才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楚阳,声音尖了整整一个调:“五重?!真的是五重?!楚阳哥哥你从零到五重只花了一天?我……我当初从
门到五重可是整整修炼了六年!你一天?一天?!”
楚阳收回气息,端起茶杯抿了一
,不紧不慢地说道:“准确地说,是半个时辰。灵果的药力加上前辈的功力,直接帮我冲到了五重。不过再怎么快,也只是境界到了而已——我还没有修炼任何功法和武技,真要动起手来,很多地方都不如你扎实。”
“那也够了啊!功法可以慢慢练,武技可以慢慢学,可经脉和根骨是天生的——楚阳哥哥你现在既然能修炼了,以你的悟
和毅力,追上那些所谓的‘天才’还不是时间问题?”楚萱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整个
几乎要扑到楚阳身上,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欢喜与兴奋。
但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兴奋的神色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越来越浓的
沉。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
叉抱在胸前,秀气的眉
紧紧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表
楚阳很熟悉——每次这个小丫
开始认真思考问题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楚阳哥哥,”楚萱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冰冷,与方才那个欢呼雀跃的少
判若两
,“楚大壮跟你无冤无仇,他虽然平时狗仗
势,但从来不会主动来找你的麻烦——他嫌丢
。今天他突然带
闯进你的院子,还偏偏挑在你前天刚被打伤、最虚弱的时候……这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