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把她的手指一节一节地扣在自己掌心里。
肋骨骨折处的钝痛因为这个动作猛地尖锐起来,但他没有松手。
“我不走。你也是我无法割舍的家
。”
她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嘴
微微张开,像一条刚从冰水里被捞上来的鱼,努力想要用鳃适应空气里的温度。
那双金色杏眼里的恐惧被这句话一点一点地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不太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期望——好像在问他:真的吗?
不是在哄我吗?
“真的?”她问。
“嗯。”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那个位置刚好能感受到他颈动脉的搏动贴着皮肤规律起伏,能闻到纱布下面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他本身残留的那一点体温。
她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肩膀——是那种极其小心的、生怕碰到他身上任何一道伤
的抱法,手指轻轻搭在他肩胛骨末端,不敢用力,不敢收紧,却也不肯松开。
胸
的声痕在她靠过来的时候亮了起来。
不是平静时的浅蓝色,也不是害羞时的
红色,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带着橘色暖调的柔光——那是被她拼命压抑着的、从恐慌与自卑的缝隙里艰难钻出来的,一丝不确定的安心。
“不要丢下我……”她闷闷地哀求,声音被闷在他的颈窝里,模糊得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气泡,却在每一个字的尾
尖上都挂着细碎的哭腔,“求求你,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再丢下我一个
。我可以变成幽灵,可以飘在你后面,可以缩得很小很小,不会占地方的,不会妨碍你做任何事。求求你,不要——不要再丢下我一个
。”
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那
力从牙缝里挤出来,震得她自己整个下颌都在发颤。
“不会。”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环着他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一点点——还是不敢用力,但她用掌心的全部面积贴住他后背那几根已经愈合了大半的肋骨,感受到骨
在皮肤下面微微移动,感受到他的呼吸带起的每一次起伏。
她就这样把整个
挂在他身上,像一株终于在断崖边找到了唯一一块可以扎根的土壤的野花,用尽全部力气把自己挤进那一点点缝隙里,不敢再往外迈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