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娃娃,僵在原地。他握着我的手腕,将我轻轻往旁边一带,自己则顺势踏
了公寓。
门在他身后【喀】的一声合上,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我所有的侥幸。
他进来了。
他站在玄关,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那双
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空间。
最后,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不,不……】我的声音很小声,他听到了,但是我慌到出声,他猜到衣服在哪里。
那几乎不成句子的音节,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从我紧绷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自己都没察觉到,那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别
面前,发出声音。
周既白刚转向卧室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脸上是全然的愕然。
那双总是疲惫或冷静的眼眸,此刻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他就这样看着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然后,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那
碎的音节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刚刚那徒劳的推拒、此刻我苍白的脸、和那扇被我下意识护住的卧室门,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他的表
从震惊,变成一种极度复杂的沉默。 那里面有恍然,有贯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近乎痛苦的东西。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像是能穿透我的皮
,直接看到我灵魂
处那点狼狈不堪的、关于他的秘密。
紧接着,他迈开长腿,目标明确地,走向我的卧室。 他的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
我下意识地想去拦他,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看着他推开了那扇门,走进了我最私密的空间。
里面的一切,都
露在他眼前。 尤其是那件被我不规整地藏在被子下的、皱
的白袍。
他站在床边,久久没有动作。
客厅的光线从他身后漫进去,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沉默的、充满压迫感的剪影。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件衣服,只是将手按在了床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