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那样偷偷摸摸地看我,让我有点害羞,又有点说不清的恼意——不是真的生气,就是那种“你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的嗔恼。
也可能是因为王阿姨提起小时候的事,让我想起了那些被他挠到睡着的下午,心里泛起了一
复杂的、夹杂着羞赧和怀念的
绪。
反正他应该不敢踢回来。
后来的半餐饭时间里,我表面上安静地吃着菜,偶尔回答王阿姨几句关于学校的问题,心里却一直在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今晚。
我。
睡在萧逸的房间。
萧逸打地铺,睡在我旁边。
这件事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混杂着期待和紧张的
绪。
我期待什么?
我想到这个念
的瞬间就把它按了下去。
我告诉自己,只是借住一晚而已,王阿姨就在隔壁房间,萧逸也在地上睡着,不会发生任何事
的。
什么都不该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脑子里另有一个声音在低低地说——你期待吗?如果他真的想做点什么,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或者说,我不敢回答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
王阿姨收拾碗筷的时候,我想帮忙端几个盘子。
端着盘子走进厨房的时候,我和正要出来的萧逸擦肩而过。
我们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蹭了一下,那种瞬间的触碰让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低着
往房间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一点慌
。
我把盘子放在灶台上,对着水槽里哗哗的水流发了一秒钟的呆,然后对自己说:林知遥,你正常一点。
回到萧逸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局促。
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写作业吧,我说好。
我就这样坐在了他的书桌前。
他的书桌和记忆中相比变化不大。
桌面上多了几本高中的辅导书,角落里摆着一个笔筒,里面
着各种颜色的中
笔和几支用秃了的铅笔。
台灯的灯罩上还贴着小时候我们一起贴的贴纸——是一张《神奇宝贝》里皮卡丘的贴纸,边缘已经泛黄卷起了,但竟然还一直贴在那里。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软了一角。
他还是那个他。从里到外,都没有变过。
我打开书包,拿出作业本和笔袋,摊在桌面上,开始写作业。萧逸也搬了一张小凳子进来,趴在床铺上写。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我能听到他翻页时纸张摩擦的声音,听到他偶尔换姿势时小凳子在地板上发出的细微吱呀声,听到空调出风
那均匀而低沉的嗡嗡声。
在这份安静里,有一
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气在空气里浮动。
那是我身上的味道。
我从小就用茉莉花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这个味道已经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而现在,我的味道弥漫在萧逸的房间里,和他的房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lтxSb a @ gMAil.c〇m
这个认知让我有一种说不清的归属感。好像在说,这个房间,这个空间,现在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了。
我试着集中注意力写作业。数学卷子,倒数第二题,解析几何。先算标准方程,联立,韦达定理。好像是极点极线,有点难算。
我的笔停住了。
脑海里那密密的线和字糊成一团,然后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不是解析几何的画面。
是我之前在网上看过的那些挠痒视频里的画面。
那是一个场景很简单的视频。
一个男生和一个
生,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有点像宿舍,也有点像卧室。
孩子脱了袜子坐在床边,男生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然后忽然伸手把她的脚拉过来,开始挠她的脚心。
孩子笑得尖叫,挣扎着想跑,但男生的力气大得多,把她按住,手指在她的脚底疯狂地挠着。
那个视频不长,但我当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因为那个场景,实在是太容易代
我自己了——同样的青梅竹马,同样的小房间,同样的独处,同样的男生对
生的脚有着执着的兴趣。
而此时此刻,我和萧逸就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独处。我坐在床边,他就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如果他现在忽然放下笔,走过来……如果他的手忽然从背后握住我的脚踝……如果他像视频里那个男生一样,把我的脚拉过去,开始不由分说地挠我的脚心……
我的脚底忽然痒了一下。
那是一种从内部浮上来的痒感,不是因为外界的触碰,而是因为大脑的想象太过于
真而引发的神经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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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弓的位置,今天下午被他用大拇指反复按揉的那块皮肤,此刻像有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同时扫过,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让
想要蜷起脚趾的痒意。
我不自觉地在拖鞋里蜷了一下脚趾。
然后又收紧了一下。
脚趾勾起来,在拖鞋的塑料鞋面上轻轻刮过,发出一点极细微的声响。
我的脚底好像真的在发痒——不是真的痒,是那种“想象出来的”痒。
足弓那里尤其明显,那一块被他今天重点“照顾”过的皮肤,此刻像有自己的记忆一样,自动回放着被指腹按压画圈时的触感,然后转化成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我把脚趾蜷得更紧了。
五根脚趾全都勾起来,趾肚紧紧抵着拖鞋的鞋面,足弓的弧度因此而变得更大,脚底的皮肤皱起几道浅浅的细纹。
然后我慢慢松开,让脚趾恢复自然的舒展状态。
蜷起,松开。
再蜷起,再松开。
我下意识地用这个微小的动作来缓解脚底那
莫名浮现的痒感,但效果适得其反——每次松开的时候,脚底的皮肤重新展开,那种“等待被触碰”的期待感反而更加强烈了。
我的左手不自觉地从书桌上垂下来,手指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如果顺着小腿往下,就是脚踝,再往下,就是脚背,然后是我的脚底,那片今天下午被他反复触摸、刷弄、揉捏的皮肤。
我的手指停留在小腿上,没有再往下移,但掌心贴着自己小腿皮肤的那种触感,已经让我心里那
痒意更加泛滥了。
我咬住下唇,努力把注意力拽回作业上。
然后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脆响——吧嗒。是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猛地回过神来。
低
一看,我的右手握着的笔尖正戳在
稿本上,尖
已经在纸上画了一团
七八糟的鬼画符。
我愣愣地看着
稿纸上那团
线,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球,线条
七八糟地
错着,有的地方用力重得几乎戳
了纸,有的地方又轻飘飘的像在画云。
这是我刚刚无意识的时候画的。
这团
麻就是我此刻脑子里的真实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