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存在于他童年记忆里的、一个褪色的画面。
但又总是在即将说服自己放下的时候,他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就能把我所有的“理智”全部打散。
高二。
开学第一天,我走进新分的班级,按着学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坐下来,拿出本子写写画画,等着班主任来点名。
教室门
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我没怎么留意,只是低着
整理书包。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停在了我旁边的座位。
“林知遥?”
那个声音像一道电流,直接从我耳朵钻进去,一路通到心脏,然后在那里炸开。
我抬起
,看到了萧逸。
他长高了很多,比我高出大半个
了。
脸上褪去了小时候的圆润,下颌线变得清晰利落,肩膀也宽了不少。
但他脸上的表
,还是那个样子——微微有一点酷,眼底却藏着温和的光。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而现在,他就站在我旁边,背着那个和初中时候差不多的黑色书包,大概刚填完报名表,袖
还沾了一点点墨水。
“好巧啊。”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平时稍微轻了一点,“我们分到一个班了。”
他能听出来吗——我这句话里面,包含了几个月积攒下来的所有想念、猜测、不确定和期待。我已经尽量克制了,可声音还是有一点微微的抖。
“嗯,巧。”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高二分班,我和萧逸成了同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一分钱不花,却把一个
重新送到了你的身边。
班主任进来点名,开始讲一些新学期的注意事项。我听着听着,忍不住侧
偷看了一眼旁边的
。他正盯着黑板,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好看。
我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欢迎回来,笨蛋。
当天中午,我妈打电话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闺
,你王姨说知遥她爸妈晚上有事不在家,让知遥来咱家吃饭。你放学直接带她回来啊!”
用的是和萧逸妈妈那边商量好的
气。
我没有像平常那样跟我妈多聊几句,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挂断之后,我坐在床边,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心跳咚咚咚地敲着胸腔。
晚上。去萧逸家。
时隔多少年了?上次去他家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初一的时候吧。后来学业越来越忙,就再也没去过了。
我的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吗?那张床还在吗?小时候就是在那张床上,我被绑住手脚,他挠得我笑到几乎岔气。
画面一出现,我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我用手指扇了扇风,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只是去吃顿饭而已,王阿姨肯定也在家,能有什么事
发生。
但是整个下午的课,我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
萧逸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我和他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的手臂偶尔会在写字的时候轻轻碰到我的手臂。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一拍。
我偷偷观察了他一下午。他认真听课的样子,他转笔的小习惯,他低
记笔记时额前的
发微微垂下来的样子。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个
,真的和小时候一样吗?还是说,他已经变了很多?
还有,他现在……还保留着那样的喜好吗?
最后这个问题让我在笔记本上划错了一个字。
放学的时候,我故意收拾得很慢。等大多数
走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我才背好书包,看向旁边的萧逸。
他也刚好收好了,朝我看了一眼。那一眼,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也在等我。
“走吧。”我说。
我们并肩走出了教室。
十月的傍晚,天边的霞光把整条路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微凉的风里带着桂花的香味,很好闻。
萧逸走在我的右边,步子不快不慢,却一直和我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我们先是聊了一些很表面的东西——新的班主任怎么样,这学期的课多不多,选修课选了哪些。
我用这种闲聊来掩饰心里
七八糟的念
,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必须保持平衡,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聊着聊着,我们的话题拐回了小时候。
“好久没来你家了。”我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感慨。这句话是真的,但我也抱着一点试探的心思,想看看他怎么回应。
“是吧。”他的语气很平淡,“我那个房间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那堆游戏机还在吗?”我问,然后故意把话题往更具体的方向引,眼角余光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小时候你总拉着我玩游戏,玩输了就……”
我故意在这里停了一下,用最不经意的目光瞟了他一眼。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节差点让我笑出来。
“玩输了就怎样?”他问,装作不知道。
“就挠痒痒。”我故意把话说完,然后加了一句,语气里带了一点点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心思的嗔怪,“你每次都挠得我好痒,尤其是脚心。你那时候也太喜欢挠我脚心了吧。”
我说完这句话,他用一种笨拙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咳了一声,说“那不是惩罚嘛”。
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大概率也会像小时候一样,单纯地以为他只是在调皮。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挠我的脚心。知道他为什么把惩罚的重心放在那里。知道他在挠我脚心的时候,心里想的绝对不是单纯的惩罚。
而他也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个秘密,早就被我发现了。不止如此,我发现他秘密的过程中,连我自己也掉进了那个名为秘密的暗角。
到了他家,推开门,屋里没有
。王阿姨留了张条说让叔叔去火车站接外公外婆,要晚一点回来,让我们自己先玩着。
所以现在,又和多年前一样了——萧逸和我,两个
,在他家里。
他指了指鞋柜让我自己拿拖鞋。我弯下腰打开鞋柜,找到一双客用的白色拖鞋。换鞋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帆布鞋脱下来。
就在我光
的脚踩进拖鞋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那个目光扫过我的脚,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了。但我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的光芒。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光芒。
我心里怦然一动。
他还在看。隔了这么多年,他仍然会在第一时间看我的脚。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但我脸上保持着完全不变的自然表
,把脚套进拖鞋里,站起来,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环顾客厅。
王阿姨还没回来,我们俩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气氛有点小小的尴尬。太久没有两个
独处,彼此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自己。
然后他提议打游戏。
我心里悄悄笑了一下。来了。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