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归。
在他看来,我今天这副疯狂的、失控的模样,都是因为他无法满足我,是我在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来发泄我那被压抑了太久的、正常的生理欲望。
我……用我的谎言,在他的心上,狠狠地,
了一刀。
“对不起……”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宝宝……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一边说,一边迈开脚步,向我走来。
他的动作,是迟缓的,甚至是有些僵硬的。
我看到,他走进卧室时,他的脚,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那个被踢到地上的、我们的枕
。
他的视线,在扫过那张被我的体
浸湿了一大片的床单时,飞快地,闪躲了一下。
他的鼻翼,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嫌弃。
是的,是嫌弃。
那是一种生理
的、无法完全用理智压制的、对于肮脏与失序的本能排斥。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片狼藉有多么恶心,强迫自己接受这是他“亏欠”我的结果。
但是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出卖着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走到床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来抱住我。
他犹豫了。
他那双
净的、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那么零点五秒。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件
烂的、黏腻的
趣内衣,和我胸前那片刚刚被我擦拭过、却依旧残留着水光的皮肤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然后,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在床沿一个相对“
净”的、没有被弄湿的角落,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拥抱我。
可他的手臂,在即将触碰到我赤
的、还沾着汗水和不明
体的后背时,又一次,僵住了。
最后,他只是用一种极为轻柔的、带着一丝疏离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将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掌心,是温暖的。
可是我却感觉,那片温暖之下,隔着一整个冰封的、南极大陆。
他没有拥抱我,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像是在安抚一只,他既可怜、又有点害怕去触碰的、受伤的流
动物。
“好了……好了……没事了……”他柔声安慰着我,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再直视我身下的那片狼藉,“你……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让你一个
……”
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屈辱,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愧疚。
一种全新的、如同硫酸般,腐蚀着我五脏六腑的、毁灭
的愧疚。
他越是这样温柔,越是这样自责,我就越是觉得自己罪孽
重。
我欺骗了他,我利用了他的善良和对我的
,我让他为一场不属于他的罪行,背负上了沉重的十字架。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愧疚与疼惜的脸,再看看他那小心翼翼、强忍着嫌恶来安慰我的动作。
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残忍的认知,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在他眼里,是什么?
在他眼里,我不再是那个他
的、
净的、值得他尊重的
友刘玉冰。
我是一只,发了
的、管不住自己身体的、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的……母狗。
一只他可怜的、他有责任去安抚的、但他打从心底里,感到恶心和嫌弃的……肮脏的动物。
他强忍着安慰我的样子,比他打我一顿,骂我一句“
”,更让我感到痛苦。
因为那意味着,在他心中,我们之间,已经隔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却又厚重无比的墙。
他不再将我视为平等的伴侣,而是将我视为一个需要他去“处理”的、麻烦的、失控的“问题”。
“你……你先去洗个澡吧。”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一种委婉的、商量的语气说道,“地上凉……你这样……容易感冒。而且……身上黏糊糊的,也……也不舒服,对吧?”
不舒服。
多么体贴的、多么温柔的、多么……刺耳的词。
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我这副肮脏的样子,不想再闻到这房间里令
作呕的气味。
我点点
,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
的木偶。
我从床上,爬了下来。我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之前的剧烈运动,早已麻木不堪,刚一着地,就一阵酸软,差点摔倒。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我。
他的手,碰到了我光
的手臂。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我皮肤上那层黏腻的汗水时,猛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松开了。
那个瞬间,我的心,彻底地,死了。
我没有再看他。我拖着我这具残
的、肮脏的、连我自己都感到厌恶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卧室,走向了浴室。
我身后,传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收拾残局的声音。他捡起地上的枕
,拉起被子,试图掩盖那片刺眼的、巨大的水渍。
我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
冰冷的水,从
顶,倾泻而下。
我站在那片冰冷的水幕下,任由它冲刷着我的身体,冲刷着那些不属于我的、肮脏的痕迹。
可是,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洗不
净了。
我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的,不再是杨昊那残
的侵犯,也不是他那些恶毒的羞辱。
而是周羽然那双写满了愧疚、怜惜,却又在眼底
处,藏着一丝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嫌弃的眼睛。
我闭上眼,靠在冰冷的瓷砖上,身体,因为寒冷和绝望,剧烈地,颤抖起来。
愧疚,像一根毒藤,将我的心脏,紧紧地缠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