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眼泪也止不住。
田伯浩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
他知道，那个戴眼镜的年轻
很可能就是陈明——他的小舅子确实戴眼镜，皮肤白，是个程序员，
格内向，平时连说话都不大声。
他无法想象陈明经历了什么，那种
体上的折磨和
神上的羞辱，足以摧毁一个。
“后来呢？”他的声音因为压抑愤怒而嘶哑。
“后来……客玩腻了，让把他拖走了，”赵小雨抽噎着说，“我听见客说‘这个废物，明天送去水牢清醒清醒’。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水牢。
田伯浩知道那是什么——在金孔雀园区
处，有一个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猪仔”的水牢。
那是一个水泥砌的池子，里面灌满污水，度到成年的胸
。
被罚的要站在里面，不能坐下，不能睡觉，一旦体力不支倒下，就会呛水，守卫会用棍子把他打起来继续站着。
通常在里面待三天就会神崩溃，超过五天就可能因感染或体力衰竭而死。
“你能确定他的名字吗？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田伯浩追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赵小雨努力回忆，她的眉
紧皱：
“他……他好像说过一次，在被电击的时候，他喊‘陈明知道错了，放过我’……对，陈明，他应该就叫陈明。”
最后一丝侥幸
灭了。
田伯浩闭上眼睛，吸了一气，再缓缓吐出。
他的小舅子，那个有点书呆子气但善良的年轻，真的在这里，真的经历了那些非的折磨。
而现在，他可能在水牢里，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被转移到了更黑暗的地方。
“谢谢你告诉我，”他睁开眼睛，眼神里的痛苦和控制让两个
孩都感到心痛，“谢谢你的勇气。”
“他……他是你很重要的吗？”林薇轻声问。
“是我妻子的弟弟，我的小舅子。我答应过妻子，一定会带他回家。”田伯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就像我现在答应你们，一定会带你们回家一样。”
这个承诺的份量更重了。
林薇和赵小雨现在明白了，这个男不是一时兴起的英雄主义者，他是真的有亲在这个地狱里，他真的是来救的。
这个认知让她们对他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分。
“田大哥，”林薇的声音比之前坚定了一些，“如果你要救陈明，可能需要……可能需要更多的钱。水牢里的，要赎出来价格很高，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更多彩
“而且可能已经……已经不行了。水牢里死的很多，尸体就直接扔进河里。”
“我知道，”田伯浩说，“但活要见，死要见尸。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的骨灰带回去。这是我答应我妻子的。”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窗外的缅北小镇依然有零星的灯光，远处传来不知名的夜鸟叫声，声音凄厉。
“今晚我们就谈到这里吧，”他站起身，“你们需要休息。床给你们睡，我睡沙发。”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沙发旁，那是一张旧的单沙发，对于他高大的身材来说显然太小了。但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林薇和赵小雨对视一眼。
在金孔雀，从来没有客会把床让给她们睡——她们要么睡在地上，要么睡在客脚边，要么被要求整夜保持跪姿或某种屈辱的姿势。
睡床？
那是管理她们的领班才有的权利。
“这……这不合适，”赵小雨小声说，“您睡床吧，我们……我们可以睡地上。”
“不行，”田伯浩的语气不容置疑，“床是给睡的，你们是，所以你们睡床。至于地上，我不可能让两个刚逃出魔窟的孩睡地板。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从柜子里拿出多余的枕和毯子，开始在沙发上布置自己的“床铺”。
沙发确实太小，他的腿必须蜷起来才能放下。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
林薇和赵小雨站在床边，看着这个男笨拙地在狭小的沙发上调整姿势。
他高大的身材在沙发上显得很滑稽，但他脸上的表
却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这个画面如此普通，又如此珍贵——一个男，把床让给两个需要帮助的孩，自己蜷在沙发上。
这种简单的善意，在她们过去两个月的经历里，奢侈得像童话。
“那……那我们一起睡床吧，”林薇突然说，“床很大，可以睡三个。您……您睡中间，我们睡两边。”
这个提议让田伯浩愣住了。
他看向两个孩，她们的脸红了——不是因为欲，而是因为害羞和不安。
她们提出这个建议，不是因为想提供服务，而是真的觉得让恩睡沙发太过意不去。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建议也包含着试探：如果田伯浩同意睡在她们中间，却没有动手动脚，那就能再次证明他的清白。
田伯浩理解了这层试探，他笑了笑：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真的不用。我睡沙发挺好的。而且……”他顿了顿，选择了直白的说法，“如果我真的和你们睡一张床，就算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心里也会一直紧张，睡不好觉的。我现在最需要的，是让你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和神。所以，床归你们，沙发归我，这是命令。”
他用上了“命令”这个词，但语气是温和的。
林薇和赵小雨知道，再坚持就不礼貌了。
她们点了点，慢慢地爬上床。
床垫因为她们的体重而下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田伯浩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一盏昏暗的夜灯。
昏黄的光线让房间显得更加私密和安全。
他躺到沙发上，拉上毯子。
沙发确实不舒服，弹簧硌着他的背，但他不在乎。
他能听到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两个孩在调整睡姿，毯子被拉动的窸窣声，枕被拍松的声音。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田大哥，”黑暗中，林薇的声音传来，“谢谢您。”
她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真挚的感。
“不客气，”田伯浩回答，“好好睡吧，明天我们再商量具体的计划。”
“嗯。”
然后是赵小雨的声音：
“晚安……田大哥。”
“晚安，小雨，晚安，小薇。W)ww.ltx^sba.m｀e”
他用了她们的真名。
这个细节让两个孩的眼眶又湿了。
她们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下床垫的柔软——虽然只是普通的酒店床垫，但对她们来说，已经比过去两个月睡的水泥地、铁笼子、甚至某个客的脚边舒服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们知道，此刻房间里没有需要防备的，没有随时会落下的鞭子，没有会被强迫张开的双腿。
这种安全感，让她们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