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说不出话。
他想让她出去,想让她离开厨房,想让她不要再这样看着他——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自己被剥光了,从里到外,连最肮脏最黑暗的部分都被翻出来,
露在
光下
晒。
但杏美没有动。
她又喝了一
水,然后放下水杯,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厨房里像鼓点一样敲在田伯浩的心上。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抬起
,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田伯浩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里,混
了一丝他自己的味道——
的味道。
那味道可能从他身上沾染到了她身上,也可能……也可能她刚才在客厅里,就已经闻到了厨房传出的那
麝腥气味。
“胖哥哥……”杏美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您对我们真好。给我们家,给我们食物,还帮我处理伤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她的右手——那只没受伤的手——抬起来,慢慢地、试探
地伸向他的脸。
田伯浩想躲,但身体像被钉住了。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脸颊时,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
她没有立刻移开,而是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下颌的皮肤,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收藏品。
“您流了好多汗呢……”她低声说,然后那只手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滑过他的脖颈,滑到他湿透的t恤领
,停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锁骨上方的皮肤——那块皮肤因为出汗而
湿,因为紧张而紧绷。
她能感觉到他喉结在剧烈地滑动,能感觉到他颈部血管在疯狂地搏动。
“杏美。”田伯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但那声音虚弱得不像他自己,“出去。”
杏美的动作停顿了。
她的眼睛依然看着他,瞳孔
处那种旋涡般的东西旋转得更快了。
几秒的沉默后,她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她说,声音里听不出歉意,反而有种奇怪的、满足的意味,“我……我只是想谢谢胖哥哥。您忙吧,我不打扰您了。”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厨房,拉门在她身后缓缓拉上。
在门完全关闭前的一瞬间,田伯浩看见她回过
,眼睛在厨房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
,嘴角似乎……似乎勾起了一瞬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个微笑吗?
还是一个嘲弄?
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门关上了。
田伯浩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菜刀,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抽
。
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背靠着厨房冰箱冰冷的金属门,把脸埋进手掌里。
手掌里还残留着
的粘稠感,还有杏美血
的微甜腥气,还有他自己的汗水咸味。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某种邪恶的圣油,涂抹在他脸上,把他彻底标记成了某种……某种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他想哭。
想大喊。
想把一切都砸烂。
但最终,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在厨房冰冷的地板上,蹲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直到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成为这寂静空间里唯一的声响,直到他裤裆那片湿痕因为体温而微微升温,散发出更加浓烈的、属于他自己的欲望的气味。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动作机械。眼神空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一个大老爷们,让几个小姑娘给自己洗脚,这像什么话!
他浑身别扭得像有蚂蚁在爬。
山上悠亚抬起
,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认真:
“胖哥哥是给我们‘家’和食物的
,是我们现在的‘依靠’。
做这些是应该的呀,这是表达感谢。”
田伯浩看着她们真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这或许是她们在以往颠沛流离、依附他
的生活中,学到的唯一一种表达忠诚和换取生存的方式。
但他不需要这样。
他用力摇了摇
,语气坚决但尽量温和:
“在我们那里,不兴这个!
赶紧起来!
以后都不用这样!
我们……我们是一起的,互相帮助,但不是主仆,懂吗?
你们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他把丽奈子手里的洗脚盆推到一边,把山上悠亚拉起来,又从杏美手里拿回一部分食材,咧嘴笑了笑,试图驱散刚才那令
尴尬又心酸的氛围:
“行了,都别杵着了!今晚你们什么也不用管,看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一尝来自华国的——家!常!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