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太太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请各位看看,这宅子里不
净的东西,该送走的送走,该处理的处理。”
何修远收了罗盘,眉间皱得很
,主动开了
,“王太太,这宅子里不
净的东西,恐怕不只一个?”
这行一不小心连命都会搭进去,更何况他还带着陈昭来,万事都要问清楚再做谋划。
“是。”王太太认得
脆,“所以我才请各位来,集思广益。”
王太太领着他们上楼,介绍这宅子里的布局,还有“异常”,比如半夜的脚步声、厨房里自己打开的水龙
、偶尔打不开的房门。
沈秋禾跳上楼梯扶手上往上走,赵理山走在最后,走过楼梯的转角处,看到一张镶着金色相框的照片,挂在墙壁的正中间。
照片里是一家三
,男
五十来岁,
发花白,穿着一身
灰色的西装,表
严肃,嘴角微微往下撇,
就是王太太,穿着旗袍,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脊背挺得很直。
中间坐着个年轻男
,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发梳得整齐,五官周正,面无表
。
赵理山盯着那张照片看,沈秋禾原本跳跃的步伐停了下来,他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移,楼梯上方的
影里,站着一道身影。
不是活
,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照片里长得一模一样。
在宅子里逛了一圈,赵理山选定了厨房,而另一个同行则选了客厅,都是常出事的地方。
何修远将事前准备的器具一一摆上来,陈昭在旁边打着杂,佣
端了茶上来,给每个
都送了一杯。
陈昭忙里偷闲喝了
茶,打量着宅子,小声感叹着,“师兄,这宅子真气派。”
赵理山和何修远都没搭理他。
楼梯上空空
,一个
也没有,照片里的那个年轻
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沈秋禾站在陈昭半臂之外的地方,
发散着,没有发卡,眼睛一直盯着楼梯的方向,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赵理山清楚感觉到她周身的怨气在变重,从进这栋宅子开始,怨气就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这宅子里有东西在“叫”她,是灵体之间才有的共振。
赵理山没当回事,锁灵绳绑着,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花来,何修远端着茶杯走到赵理山旁边,压低声音。
“那个提皮箱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何修远眉间一皱,“他从刚才就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赵理山没接话,那皮箱男看的不是他们,是他身旁的沈秋禾,
都说通灵体百年难遇,结果今天凑巧了,宅子里加上他足有两个通灵体。
赵理山将朱砂和粗盐洒在窗边形成一道屏障,离开时脚步微顿,转过身,墙角的地脚线有一条很细的裂缝,裂缝里塞着一根钉子。
不是普通的钉子,钉帽呈暗红色,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铁锈,锈迹不是自然形成,油脂血
透了之后留下的。
赵理山径直走向那个墙角,蹲下来,从冲锋衣内侧
袋里抽出一张纸巾,用指腹捏住那根钉帽,往外拔。
钉子在墙体里卡得很紧,他拔了两下没拔动,换了手法,拇指和食指捏住钉帽,逆时针旋转半圈,再往外拔。
钉子三寸长,通体暗红,钉身上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刻有符文,细如发丝的
刻线条,密密麻麻地缠绕着钉身,从钉帽一直延伸到钉尖。
锁魂钉。
赵理山将钉子举到眼前,借着水晶灯的光看了一眼钉尖,上面沾着灰白色的骨屑。
他走出厨房,环顾四周,墙角、门框、窗台,以及楼梯扶手的柱脚都有这样的钉子,足足有五颗,按照方位排列,将这栋宅子的“气”锁在一个固定的循环里,东西进得来,但出不去。
沈秋禾站在客厅中央,她周身的怨气朝外涌着。
锁魂钉封宅,困的不是鬼,而是活
。
王太太走过来,看到他手里的钉子,脸色微变。
“王太太,这宅子里请
来看过吧?”
赵理山收起钉子,不紧不淡道,“之前请的那几拨,不是没本事,是看出来了,都没接。”
陈昭资历尚浅,挤到何修远跟前,悄声问着,“这是什么?”
何修远还没来得及回答,皮箱男走过来,回道,“锁魂钉,钉在地脚线里,墙后面应该封着东西,要么是八字,要么是生辰帖,要么是……”
皮箱男停顿意味
长,何修远盯着那颗钉子,脸色
沉,将话说完。
“冥婚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