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刀。\"
\"小的在。\"
\"赵灵儿被关禁闭的那间石屋，在寨子的什么位置？\"
马三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轩会问这么具体的问题。
\"在……在寨子最后面，靠近后山悬崖的地方。那间石屋原先是个柴房，后来赵坤嫌赵灵儿老是闹事，就把柴房改成了禁闭室。门是铁的，锁也是铁的，从外面锁上之后，里面的
出不来。\"
\"守卫呢？\"
\"平时就一个看着，有时候连看守都没有。赵坤觉得铁门铁锁够结实了，赵灵儿就算武艺再高也
不了门。\"
\"后山悬崖能上去吗？\"
马三刀摇了摇
：\"太陡了，正常上不去。但是……\"
\"但是什么？\"
\"小的听说，悬崖上有一条暗道，是赵坤当年建寨的时候留的后路。
在悬崖半腰的一个山
里，被灌木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暗道通到寨子后面的一片竹林里，出就在石屋附近。\"
陈轩的眼睛彻底亮了。
暗道。后山暗道。
如果这条暗道是真的，那他就不需要从正面强攻那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寨门了。
\"你怎么知道这条暗道的？\"
马三刀苦笑了一下：\"小的在寨子里待了八年，什么都
过。有一回赵坤让小的去后山砍竹子，小的迷了路，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山。当时没敢进去，但后来跟一个老匪喝酒的时候套了话，才知道那是赵坤留的后路。\"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条暗道？\"
\"赵坤自己肯定知道。鬼手可能也知道，他管寨子里的大小事务。其他……小的不确定。\"
陈轩沉默了片刻，然后转看向一直低着没说话的孙文。
\"孙文。\"
\"小……小的在。\"孙文抬起，眼神中带着恐惧和一丝期待。
\"你识字，在寨子里什么？\"
\"小的……小的帮鬼手记账。\"
\"记账？\"陈轩来了兴趣，\"记什么账？\"
\"粮食的进出、银钱的收支、武器的数目、员的增减……寨子里所有的账目都是小的在记。\"
\"那你应该对寨子里的
况很清楚。\"
\"是……小的对寨子里的底细一清二楚。\"
\"好。\"陈轩站起身，\"你跟我来。二狗，把马三刀也带上。其余的俘虏先关起来，给伤重的上点药，别让他们死了。\"
\"轩哥，那些死活不肯开的怎么办？\"陈二狗指了指左排几个一直咬紧牙关不说话的匪徒。
陈轩看了那几个一眼。
\"不肯说话的，打到肯说为止。\"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给庄稼浇浇水\"，\"用烧红的铁条烫脚底板，三下之内没有不开的。烫完了还不说的，砍一根手指。砍完了还不说的，就不用说了。\"
那几个硬气的匪徒脸色瞬间变了。其中一个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别烫我！\"
\"晚了。\"陈轩也不回地走了，\"先烫一下再说。让他们长长记
。\"
身后传来了匪徒们的哀嚎声和求饶声，陈轩充耳不闻。
他带着马三刀和孙文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的桌上铺着一张粗纸，是他前几天画的太行山地形简图。
他让马三刀和孙文坐下，然后指着简图说：
\"把卧虎寨的详细布局画出来。每一间房子、每一道墙、每一个岗哨的位置，全部标清楚。\"
孙文接过炭笔，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他的手很稳，画出来的线条清晰准确，不愧是读过书识过字的。马三刀在一旁补充着各种细节。
\"这里是寨门，正对着上山的路。寨门两边各有一个箭塔，平时有四个值守。\"
\"寨门进去之后是一片空地，就是校场。平时喽啰们在这里练武、吃饭。校场左边是喽啰的住处，右边是目的院子。\"
\"校场正对面是赵坤的大院，三进三出，里面住着赵坤和他的亲卫。赵坤的卧房在最里面那一进，旁边就是他藏
的地方。\"
\"大院后面是粮仓，三个大仓挨在一起。粮仓再后面就是后山竹林，竹林边上有那间关赵灵儿的石屋。\"
孙文画完之后，陈轩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
\"暗道的出在哪里？\"
马三刀指了指竹林中的一个位置：\"大概在这里。小的当年看到的山在悬崖半腰，暗道应该是斜着往上走的，出就在竹林
处。\"
陈轩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移动，最后停在了那间石屋的位置上。
暗道出在竹林处，石屋也在竹林边上。也就是说，如果他能找到暗道的，就可以从后山悄悄潜寨子，直接到达赵灵儿被关押的地方。
而赵灵儿，一个武艺高强、对父亲不满、渴望自由的……
如果他能说服她，或者征服她……
陈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孙文。\"
\"小的在。\"
\"赵灵儿平时跟寨子里的关系怎么样？\"
孙文想了想：\"赵灵儿在寨子里的名声挺好的。她虽然是寨主的儿，但从不欺负。有时候赵坤罚喽啰，她还会偷偷送吃的过去。寨子里不少暗地里都念她的好。\"
\"有没有对她有非分之想？\"
孙文的脸色微微一变：\"那……那倒没有。谁敢啊？赵坤说了，谁敢动他儿一根手指，就剁了谁的手。再说赵灵儿自己武艺那么高，谁也占不了她的便宜。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私底下嘛……\"孙文的声音更低了，\"寨子里的男哪个不偷偷看她？她穿那身黑色劲装的时候，那身段……嗐，小的也是男，说句不中听的，做梦都想……\"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闭上了嘴。
陈轩没有追究，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马三刀，孙文，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不是俘虏了。\"
两个同时抬起，眼中满是惊讶。
\"你们配合得很好，我用得上你们。\"陈轩说，\"马三刀，你对卧虎寨的地形和员了如指掌，以后跟着二狗，负责报。孙文，你识字会记账，以后跟着我，负责文书。\"
\"小的……小的愿意！\"马三刀和孙文几乎同时跪了下去。
\"起来。\"陈轩摆了摆手，\"在我这里不兴跪。做好你们的事，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做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未完成的句子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两个连连点，退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陈轩一个。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张画满了标记的卧虎寨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石屋的位置。
赵灵儿。
武艺高强。英姿飒爽。渴望自由。被父亲囚禁。
他的脑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