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分量——这是在收权。
她要将后宅的侍寝安排掌握在自己手中，以此来制衡各房的气焰。
“你看着办吧。”西门庆道，“我说了，后宅的事，你做主。”
吴月娘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她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开
：“官
……妾身知道，妾身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如金莲妹妹她们好看……官若是在她们那里过夜，妾身不会说什么的。只是……官不要忘了，妾身才是西门府的正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像是在说一件自己早已接受了的事实，但那份落寞却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上，不疼，却让忽略不了。
西门庆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抱在怀中。
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像是一团被太阳晒透了的棉絮，散发着温暖和安心的气息。
她的
发上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长期在佛堂中礼佛留下的味道，清新而庄重，不像其他
身上的脂
香那样浓郁刺鼻。
“我知道。”他最终开道，声音低沉而温和，“这些年，辛苦你了。”
吴月娘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胸前轻轻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着圈。
那片刻的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
夜更
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和屋内的烛光
织在一起。
沉香的气息还在空气中缓缓游动，将整个房间包裹在一片宁静而温暖的氛围中。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
三更天了。
西门府在夜色中沉睡着，除了几盏守夜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其余各处都已经陷
了黑暗。
花园里的花木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偶尔有夜风拂过，将几片花瓣吹落，在月光中打着旋，落在地面上。
正房内，烛火燃到了尽，跳了跳，终于熄灭了。
黑暗中，吴月娘睁着眼睛，望着顶的帐幔，久久没有睡。
她的脑海中还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潘金莲在竹林里的放肆，李瓶儿在书房里的得宠，以及孟玉楼那边传来的消息——李瓶儿的嫁妆可能有问题。
她轻轻叹了气，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佛号，然后闭上了眼睛。
明
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她，作为西门府的正妻，必须稳稳地掌住这艘船的舵，不让它在暗流中偏离方向。
那根无形的丝线在她手中，一寸一寸地收紧。
她知道，这场后宅的风
，才刚刚开始。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艘船平稳地驶过所有的暗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